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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我们的故事

苑铁军 《爱,在考研中成长》 言情小说 2008-10-08 15:27 责任编辑:绮绮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0107 · CHAPTER-00002125

是呀,想想自己在大二就当上了学生会主席,确实也有珍珠的一份功劳,我和珍珠相识是在她来学校报到的那天,当时的情景我还记得……

当时来了一辆接新生的校车,车门一开我就跟几个学生会的同学如狼似虎地冲了上去,我高举着印着“经济与管理学院”的牌子,扯破了嗓子喊:

“经管学院的,到这边来”,“经管学院的……”喊了半天才来了三四个新生,就在我绝望的准备转身往回走时,听到一个甜甜的声音:

“请问,你是经管学院的吗?”

我回过头,看见一个一米六左右高的女孩正提着一个大皮箱,背上还背着一个高过她脑袋十公分的大背包,站在校车的后门儿。我一边擦着汗一边说“是--是--”,一边走过去帮她拎行李,她见我过来帮她提皮箱还有点不好意思,一边说不用,一边把背上的大背包脱下来,挂在我空着手的肩上,我顿时有种泰山压顶的感觉,我心说话,现在的孩子也真够虚伪的,一边说不用一边恨不得把她身上所有的东西都给我背上,除了钱。

“你先去那边登记一下,然后我带你去办理入学的各种手续。”我以一个老成的学长的口吻说。

她就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一蹦一跳的去学生会签到了。而我就像个背满货的老黄牛,慢慢地走着。

等她签完到,我对她说:“我们先去登记住宿手续吧,太阳都快落山了,先把你的住宿问题解决了,我们再去干别的,好吗?”

她吃惊的望着我,“我们先一起去登记?……登记完还要干别的???”

我看她惊恐的样子,就赶紧给她解释:

“是呀,你们新生来了第一件事就是先办理住宿登记,你误会了,不是我……跟……你……”我心说,这小丫头思想也够复杂的。^_^

“噢,吓本姑娘一跳,我都冒汗了,我说呢,大学再开放也不能这么开放呀,”她接着说:“你看着办吧。”

我没有说话,心里想,看着样就知道这小姑娘不是那种安份的人儿,不知道今后的四年在这个学校能弄出点儿什么名堂,但我敢肯定决对不会是个“省油的灯”。

从系学生会到她们女生宿舍大概有十五分种路程,一路上她就像个水闸似的“哗啦--哗啦--”说个不停,我估计她有几天没说话了,八成是给憋的。在走路这段过程中,我知道她叫金艳珠,小名叫珍珠,因为她是家里的独生女儿,从小她爸妈就把她视为掌上珍珠,含在嘴里怕化了,拿在手里怕摔了,我听她说话就知道她从小娇生惯养,天生一副小姐脾气,再后来事实证明,当时我直觉出错了。

而她也知道了我的名字叫萧仁楠,她一边走一边反复的念叨着:“萧仁楠、萧仁楠……”仿佛从我的大名上又发现了什么,我笑她自作聪明,但她还在念叨:“萧--仁--楠--,仁--楠--,男--人--,小--男--人,哎,对--对--”

“对什么啊,对。”

“你的名字返过来念正好是‘小男人’的谐音啊,我以后就叫你小男人师兄吧。”

我一听,这叫一郁闷,来这儿上了一年多大学也只是跟我特熟的人才敢这样叫我,像蘑菇啦,虫虫啦,唐大嘴啦,其他人还没真敢跟我叫板儿。

“你这小丫头嘴真够狠的,还没有人敢跟我这么无礼呢。”

她倒来了个不乐意:“你是人家来学校认识的第一个同学,而且你还是个师兄,怎么着也算是有缘千里吧,万一以后跟同学走在校园里碰见你,亲切的喊你声‘小男人’哥哥,也和她们炫耀一下咱桂X大也有熟人照着呀,就不敢欺负我了……”,我这才明白,她弄了半天是这个意思,后来想了想,有个这样活泼的小学妹也蛮好玩儿,我也就默认了她对我的称呼,但警告她叫我“小男人”时必须加上“师兄”两个字,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一学生会干部,多少给我留点面子。

等给珍珠办理完住宿手续,夜幕已降临,我把珍珠带到了她的宿舍楼前,我说这就是女生楼我们男生止步,你看那柱子。珍珠回头看了一下宿舍楼两边的两根擎天柱,左面写着“女生宿舍”右面写着“男生止步”,金灿灿的大字在阳光下很耀眼。

我说你自己上去吧,你是314房,这栋楼是一号宿舍。珍珠的脸一沉:

“那么高的楼,我又抱了这么一大堆棉被、席子、脸盆、水桶什么的,这得让我跑几趟呀。”

“没事多跑几趟锻炼身体,我确实是该止步了。”我说。

其实我们学校的规定是有限度的,在迎新期间,迎接新生的学生可以凭接待证,可以帮忙把异性新生的行李拿进宿舍的,可是我不想上楼了,一方面因为楼有点高,另一方面我真不知珍珠的皮箱里和背包中到底装了些什么宝贝玩意儿,死沉死沉的,我到现在才知道她刚才下车时为什么满脸汗水,我当时还以为她是看到美丽的校园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我把行李放在她宿舍楼门口,蹲在那儿喘粗气,珍珠说:

“小男人师兄,你就不能跟看门的阿姨说说,她忍心看着我这么个瘦小的丫头拎这么多东西上去吗?”

“不管怎么不忍心,这是原则问题。”我正在那儿跟她瞎掰,看见蘑菇从宿舍楼里走出来,老远就叫:

“仁楠,你又找到了一个?”我一听这话,怎么这么别扭,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蘑菇走过来解释:“唉,说错了,是又接到一个学妹?”

“是。”

“那还不赶快帮人家把东西拿上去,在这儿傻站着干啥?我也刚接了一个新生,新疆的,挺漂亮的……”

蘑菇在那儿一直说,口吐白沫的。珍珠没说话,我只看见她的脸蛋儿憋得红红的,像个红苹果,估计是已经拆穿了我的“真实的谎言”了,我真的想把蘑菇给活活地捏死,要知道他这一多事会给我带来多少的麻烦,事已这样,我只能硬着头皮跟珍珠说:

“走吧,上楼,你带路,我刚才不知道男生也能上楼。”我说话语无伦次的。

珍珠只说了句:“你这人真成问题”,我心里骂着该死的蘑菇。

上了楼,我为了解释刚才跟珍珠的那点儿“小误会”,我又是铺床,又是挂蚊帐,累得我满头大汗,期间她们1-314宿舍已经来了两个女孩,她们跟我打招呼我都没顾得上回应,只记住了她们的名字,一个叫吴淼,辽宁大连人,一个叫雨莎,浙江宁波人,雨莎还告诉我一个她的英文名字,没记住,谐音好像是叫“溜哒”,但她们的容貌倒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一句话:美丽的让你都不敢再去看她。

向雨莎这种人,我敢断定,将来肯定是一个干大事的“人才”……

那天晚上一直忙到九点多,忙完之后珍珠说要请我吃饭,我说区区小事,何以破费,算了。

她坚决要请,后来吴淼过来插了一句,“你看你男朋友多好,干完活还不让你请吃饭。”我一听差点儿吐血,珍珠在那儿狂解释,“我怎么,怎么是他的师兄之类的。”

那次之后我就再也没和珍珠见过面。直到一个月后,她们军训完,我们系学生会大张齐鼓的招系干事的时候,她应聘了一个学生会外联部长的职位。那晚珍珠用自己的自信和口才向在场的每一个人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和能力。后来,她也就顺理成章成了我的“手下”。

进入系学生会之后,我和珍珠见面的机会也就多了,有时一周要见三四次,珍珠在学生会里也是工作学习两不误,她出色的表现很快得到了老师的赏识,也确立了她在同学们中的威信。

渐渐的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后来一起相约吃饭,一起相约上自习,一起相约在学生会做活动方案。因为我从珍珠身上看到了一种青春充满朝气的活力,这种活力使得我内心中产生了一种动力。在珍珠来之前我是学生会体育部部长,每天基本上就是混日子,等到毕业后混张聘书,证明自己大学时代在学生会做过,也为找工作增加些砝码罢了。但是在珍珠进入了学生会后,她积极的工作态度也感染了我,我们还一起策划组织了几个影响全校学生的大型活动,为系里也争了不少光,老师也经常在大会上表扬我们。

而在珍珠入校那年的那个圣诞节,我送给她十一朵瑰玫花,珍珠捧着那束花,脑袋轻轻的靠在我的肩上,我们一起幸福的坐在草坪上数着桂林夜空的星星。我们也不知在操场上坐了多久,反正等我们回宿舍时,她们宿舍区的大铁门已经紧锁,我扶着珍珠轻轻的翻过大铁门,临走时她在门里,我在门外,珍珠拉着我的手说:

“我接受你,但是学生校也有规矩,我们的关系暂时不能公开。”我点点头,我们就这样确立了恋爱关系,语言很简单,没有烂漫的甜言蜜语,没有伟大的海誓山盟;礼物也不奢华,没有柔情的海枯石烂,也没有委诺的沧海桑田。

我能看见她清澈眼中含着泪水,是那样的晶莹透明。不过,我感觉当时我们俩还有点像是地下党,偷偷摸摸的。

后来,我们每天,如果学生会有事儿就一起在学生会,没事儿就一起上自习,珍珠说她要学习工作两不误。说是一起上自习,但为了避开别人的闲话,上自习时我们总是前排一个后排一个。

大二后半学期通过我们的努力和老师同学们对我们工作的认可,我升为了学生会主席而珍珠也成了学生会秘书长,而我那时就幻想将来一毕业后就开家公司,我当总经理,珍珠做我的经理秘书,多么美好的幻想。

当上秘书长的珍珠,更是把时间都投入到工作上,她在任职期间,组织了多次更大型的活动,不仅在本校产生了一定的影响力,而且还出席参加了桂林市组织的活动,她组织策划的“绿色环保,途步走漓江--为漓江清除白色垃圾”的活动还上了桂林电视台,一晚上的时间成了校园里的风云人物,真有点一夜成名的意思。提起我,只有少数人知道,而提起金艳珠,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而我们的感情危机也是从那次她上了电视之后。从那之后,几乎每天下午出去,她说是出去拉赞助,我没有阻拦,因为自从珍珠加入我们系学生会后我们搞活动的经费就没跟系里面要过一分钱,全都是珍珠去拉的赞助。凭借她老爸,一个在她家乡某知名报社的主编对她文字写作和口头表达能力的培养,使得她在赞助商面前总是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为我们拉来了源源不断的赞助商,系里面的老师和我们学生会的都挺感激珍珠的。

可是不知怎么的我们之间的距离却越来越远,远得让我觉得害怕,我感觉伸直了胳膊却摸不到她的手,很远很远。大二的下学期末的一天,我约好了珍珠,要跟她吃顿饭,因为我们已经有两个月都没在一起吃饭了,也有半年多没在一起上自习了,那天珍珠穿了一身非常时髦的衣裳出现在我面前,起初看到我还兴高采烈的,后来我们去了校外的“陌生人”酒吧。坐着坐着,她就不耐烦了,还一个劲的看**上的时间,这件事我已经问过她很多遍,她总是不回答我,我问她:“到底现在在做什么,每天下午课也不上,平时也不找我吃饭,我又问她是不是……在外面……有……”她用眼白漂了我一下,还狠狠地踩了我的脚。

“我自己的事你别管,反正我是爱你的。”说这句话的时侯,我仿佛又看到了原来那个刚认识时,那个敢怒敢言的珍珠。

可是当我看到她打扮时,我就会告诉自己,珍珠已经变了。正在这时她的**响了,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买的**,问过她,她只是说朋友先借给她用的,其实这些我是不在意的。我听到电话里有个男人的声音,但我听不清在说什么,只见珍珠“嗯,嗯--行,行,我马上到”的回答着,她挂了电话,站起来,说:

“这样吧,我们好像好久没出来玩了,我们这个周末去阳朔吧”,说完转身就走。

我起身一把拉住珍珠的手说:“不用了,我们分手吧。”我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就像一汪映着明月的清泉,她用力甩开我的手,眼睛里的泪水没有因为她用力甩手而掉下来,因为她是个野蛮而又坚强的女孩儿,她说了句“迟早你会知道真相的”,就走了。

看到了她一边走,一边抽蓄的背影,我知道她哭了,而那清晰的背影也在我记忆中一直清晰的保存着。

后来,她给我打过许多次电话,我要么就是不接,要么就是听到是她的声音,就直接挂断。用我妈的话说就是骨子里有种不是人的倔强。再后来,她去学生会的次数也少了,大二的上半学期期末,珍珠的成本会计给挂了,系里面有个规定:

凡是有不及格成绩的学生会干事,一律自动辞职。

那天早上珍珠早早的在我们九栋宿舍门口等我,我看到她的眼睛好像肿了,可能是没休息好。她穿着平时最爱穿的那身休闲装,看起来是那样的纯洁、可爱,与上次在“陌生人”咖啡屋见她时截然不同。她说:

“这是我的辞职信”,我接了过来。

“仁楠,我们之间就不能重新开始了吗?你能听我解释吗?”

我摇摇头,看着清晨天空中掠过的小鸟“。

那好吧,仁楠,我没话说了,我祝你学业有成……”

她走了,又是一个背影,而这个背影留在我记忆中的更加深刻,我落泪了,一滴滴炽热的泪水随着清晨的微风一起掉到脚下的泥土里,泪滴打在泥土上形成的斑点就像是我记忆中的珍珠,那样深刻,我相信,寒假过后的春天在我洒过泪水的这片土地上一定会开出美丽的小花,我会给它们起名叫“回忆”,一定会像珍珠的笑容一样绽放。

我没有看她的辞职信,而是把它丢到了垃圾筒里,再到后来我才知道,这是我有生以来做的最愚蠢的一件事,因为那根本就不是什么辞职信,而是珍珠写给我的“念情”,我错怪她了。

从那以后,我就成了一个人,她也成了一个人,我们每天孤零零的行走在这熟悉的校园里,看着一天天的日升日落,过着宿舍--教室--食堂简简单单的三点一线的生活。有时想她,我会到我们曾经一起坐过的操场上的石阶上看着踢足球或是奔跑的人们,石阶干净得很,而且还有很温暖,像是刚有人坐过。我知道还有一件事是我们现在一起在做,不是彼此的思念,而是此时此刻呼吸着同一个校园里的空气,这样总感觉距离很近,却不曾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