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激励我考研
从回忆中回来,她正在我面前挥动着她的小手,只是曾经我亲手戴在她右手无名指的那枚白银戒指不见了,她的热恋也随着我的一句“分手”而停止了。
她正在冲我微笑,她的笑容还和从前一样,像百合绽放的一样。
“好久不见了。”她说。
“是,好久不见了。”
“最近还好吗?”
“还好”,原来我总以为这种对白是言情剧的在剧情里才会有的,听起来很做作。今天才知道剧情也源于生活,我原来不知道,因为我曾经没有失恋过。
“你今天怎么来了?”她问,“不用去学生会值班?”语气很温柔,就像对一个普通的再也不能普通的朋友。
“来学习来了。我退下来了,大四了,也该有自己的目标了。”
“学习?找自己的目标?”她的语气有点惊讶,因为她已经注意到我看的书是《健与美》,而且正是那张看了后足以让人鼻子、嘴撺血的那张肌肉紧绷的图画,那上面的老外看上去已经使尽了最大的力气绷紧了他的肌肉,龇着牙咧着嘴,血管都快暴了。
“不是的,我只是随便拿了本书来这儿看,我是给蘑菇送书的,说是在309,可是没看见人”,我解释着。
“噢,刚才他和吴淼还在,可能现在出去了,书还在桌子摊开着,可能没走远,你给他送什么书?”
“高等数学。”
“干吗,他要补考?”她奇怪地问。
“不是吧,你怎么就这么瞧不起蘑菇呢?人家不管怎么说也是我们班的学习委员,他要是高数补考,我们还不得都挂了。”
珍珠眨了眨她那又清澈又明亮的眼睛:“唉,这倒也是,是要考研吗?”
“不知道,可能是吧,上个学期好像听他说过这学期要考研,也许是真的吧!”我说。
“噢,也该准备了,再不准备就晚了。”
“你看什么书呢,这么投入?而且开学第一天就来上自习?”我问她。
“考研的。”
“考研的?你现在就开始准备考研?”
“是啊,这有什么奇怪的,我们有很多同学从大二就开始准备了,我还算起步晚的呢!”
“噢!”
听珍珠说完,我心里空落落的,因为从进这个大学的门开始,我就没有真正的认真学习过一天,每天一多半的时间是睡觉、吃饭。一多半的时间是上课,再有一少半的时间都投在了学生会的工作上,我把曾经给老妈许下的诺言早都抛到了九霄云外,每天都沉浸在碌碌无为的快乐中。
正在这时,下课的铃声响了,教室里的人头开始攒动,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要不我们出去走走吧!”我建议着。
“行--”。
我们出了教学楼,沿着门前那条小路一直向前走着,这条路我们曾经不知走了多少次,那时没有路灯,只能借着皎洁的月光模糊的辨出哪里有滩水,哪里有块石头,而那时,珍珠也像一只小猫似的紧紧的搂着我的腰,小心翼翼地掂起脚尖,等过了这段路到了有灯的地方了,他就把我用力的推开,还来了句:“我不用你了,还想吃我豆腐。”语气“恶狠狠”的,从温柔到野蛮只是一瞬间。
现在这条路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这么多的路灯,明晃晃的,而且路也很好了,平坦坦的,也许是因为有了灯,也许是因为路平坦了,再也许是因为我们分手了,我们一起走着,她与我始终保持着二十公分的距离,也许这就叫距离产生美吧!
好久不见了,也好像没什么话说,也许这就叫隔膜吧!不知道我和珍珠之间算不算是隔膜,走了好长一段时间,我打破了沉静:“为什么要准备考研?”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问她,也许在我看来,我们能聊的话题就只有考研了,或者聊《健与美》杂志上的那个猛男?我想他肯定对这种话题不感兴趣,或许还让她觉得恶心。
“不为什么,也许是为了我心中的一个梦吧。”
“为梦而考研,什么梦?”我反问道。
“一个大学时许下的梦。”
“噢,那你准备去哪里?”
“北京!”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时,我对着她的眼睛,她的目光是那么的坚定。
不知不觉中我和珍珠差不多走了半个校园,我们走过了曾经一起吃过饭的食堂,走过了曾经我们一起看着美丽的夜空数星星的池塘,走过了曾经每到阳春三月,我就会为他偷摘樱花的樱花林,走过了曾经一起在明媚的太阳下她舒服的躺在我吃饱的肚皮上,晒着温暖阳光的那块干净的草皮,也走过了曾经在落日夕阳下她静静地坐在石阶上看着我驰骋挥汗的那片操场,这些地方都曾经走过我们的记忆,曾经也感到它们会因为我们的离去也会变得感伤,但现在看来,曾经走过我和珍珠记忆的地方,依然人来人往。
曾经,我许下过誓言,一定要让珍珠和我一起走过风、走过雨,走过荆棘,走过海浪;我也愿陪她,走过霜,走过雪,走过昼夜,走过四季。
走到了我的宿舍区门口,珍珠问我:“你回去吗?”
“不回去,还要去教室拿书。”
珍珠点点头,我突然间感觉一年不见的珍珠变了,变得成熟而稳重,不再像以前那样野蛮、轻狂。
“还记得这个地方吗?”
“记得,本以为你看了那封信,会原谅我那段时间的逃课,原谅我没有和你一起吃饭,一起去学生会值班,我想,过了那段时间也就没事了,但是你还是没有原谅我”,说完珍珠的眼睛里闪动着晶莹的光芒。
“信?什么信?”我奇怪地问。
“就是那天我给你那封信。”
“就是那天早晨你给我的叠成一个心形的东西吗?那封信?”我有点懵了。
“那不是你写给我的辞职信吗?”
“辞职信,我辞去学生会的工作还要向你写辞职信吗?”
“那到底是什么?”我有点急了。
“那是我写的一封信,里面写着我为什么要逃课,为什么没时间陪你吃饭,陪你逛街……我当时天真的想,你也许是跟我一时发脾气,看完信后,你会原谅我,但是我想错了。你的倔强告诉我,你不能容忍我这样,不过,到现在为止我一直没有怪过你。”
听珍珠用平静的语气说完,我傻了,静静靠在宿舍门口的那要路灯杆下,感觉那灯光亮得有点晃眼,白茫茫的有点像白天的太阳光。我知道那封信一定是珍珠的心里话,一定是在心里埋藏了许久的心里话,我感觉有冲动,有一种想冲过去把上次丢那封信进去的垃圾筒砸得稀叭烂,把那封或许已经占满果皮,占满水渍或是占满痰渍的那信找出来,一字一句的看它一百遍,可这是不可能的了,因为那个垃圾桶在几个月前已经被换掉了。
我的情绪有点激动,用双手紧紧的扶住珍珠的肩膀,用颤抖的语气问:
“那封信里你到底写了什么,能告诉我吗?”
珍珠用很大的力气,用她的两条胳膊把我的两只手从中间拨开,这一招叫“白鹤晾翅”,是我教她的,为了让她自卫时防身用的,还教了她几招比较狠的,能制敌于疼更或制敌于死的,她没有使出来,不然我也防不住。
她对我说:“算了,不提了,也是一年前的事了。”
她越是这样矜持,我越着急,但我还是没有再问下去,因为我知道她的脾气,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了解她,在这一年里每个人都发生了好多事情,珍珠也一样,我觉得她变了,真的,也许这就叫做成长吧!
我低下头沉默着,不经意间看到了我曾经掉过眼泪的那片土地上开满了白色、红色、蓝色的小花。看着这些花想起了曾经流过的泪水,内心无比伤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我又重新看到了希望,因为在我心里深深的爱着她。
“不早了,我们走吧。”珍珠说。我点点。这时一阵风吹来,唤醒了我的回忆,也吹散开了落在珍珠额头前的几绺长发,借着微弱的灯光,我又清晰的看到了珍珠那清秀的脸庞,浓黑的眉毛,乌亮的眼睛,尖尖的鼻子,红润的嘴唇,这一切都和我记忆中的一样清晰,只是现在看起来有些陌生,而且那脸庞也比以前消瘦了许多,也许真是考研累的,也许……是思念……
风还是一阵阵吹着,珍珠把两条胳膊交叉的抱在胸前,要是在一年前,我肯定会脱下我的外衣给她披在肩上,与她相拥而走,而此时此刻别说是相拥了,即使我脱下来披在她肩上,她也会再还给我,因为她不希望我身上的任何东西留在她的身上,那怕只是我的一点点体温或是一点味道,在此时随便一样东西都可能会给她留下难以抹去的记忆,她不想这样,我也不想,我知道我还是了解她的。
我们沿着男生宿舍区的小路一直走着,沿这条路下去,我们就能不重复地绕校园的教学区一圈,再回到刚才的那栋教学楼,而在这段路上,我们只说了很少的几句话,我问她:
“为什么要考研?”我又重复的问,我真的再找不到更适合我们的话题了。
“不为什么,就像你读了高中就要上大学的道理一样。”
“即使要考研,也不用这么早呀。”
她冷冷的看着我,冷冷的说了句:“我笨,不行吗?”
我知道这句话是多余了,之后我便不再说话了,她也没有问我和她分手后这一年的情况。没有问我现在是否有新的女朋友,也没有问我是否看上了别的女生。我了解她的性格,因为在她眼里我们现在就像匆匆旅行中结伴回家的过客,明天又都各自奔向其他的目的地。
我和珍珠回到教室,时间已经快11点了,刚才几乎是坐满了人的教室,现在看起来却空荡荡的,只剩下三四对,这些人一般是男女搭配来上自习的,说白了就是一“小两口儿”,这其中就有蘑菇和吴淼,他们俩个不知道在搞什么,把头都快埋到桌子底下了,还咕咕叽叽的,我给珍珠使眼色,意思是我们要一起过去看个究竟,珍珠眨了一下眼表示同意,我们轻轻地走过去,他们俩丝毫没有察觉,而吴淼还不时的发出笑声。
要说珍珠她们宿舍里最精的一丫头就算是吴淼了,尽管我们的脚步很轻,尽管她们的头都快埋到桌斗里,但是我们两个若大的身影还是被吴淼犀力的目光给扫到了,吴淼抬起头,先是一愣,然后就笑了,笑得挺不正经的,这时蘑菇也抬起头,满脸通红,我估计是低头的时间太长了,血一下子全给泵上去了。我们还没说话,吴淼就先开口了“你……你们……”吱吱唔唔半天也没说出句完整的人话,蘑菇瞪了她一眼,“你……你什么你,这还看不出来咋回事?嗑你瓜子儿吧。”吴淼也来了劲:“你知道个屁,我是想确定一下。”
话还没说完,珍珠接过了话茬:“别瞎说,没那事儿,我们只是偶然碰面。”
我说:“蘑菇,你的书我给你带来了,在后面的桌子上。”
蘑菇说:“哎,算了,教室都快熄灯了,不过我今儿一晚也没看几页,看不进去,都让这丫头搅得。”吴淼一听瞪起眼就给蘑菇耳朵上狠狠拧了一把,痛得蘑菇呲牙咧嘴的,我和珍珠都笑了。
我问蘑菇:“你们底下玩什么游戏呢,这样开心”。
蘑菇很无耐的说:“还不是石头、剪刀、布剥瓜子仁儿。真倒霉遇上女巫了,我输了给她剥是理所应该的,而我赢了也得给她剥,这死丫头真霸道。”
他说完,吴淼又抬起手来,吓得蘑菇赶紧用双手捂住耳朵,其实了解他们的人都能看得出来,蘑菇是装出来怕吴淼,还不是为了在众人面前示范一下什么叫“新好男人”?实际上蘑菇这人特大男子主义,吴淼挺怕他的,没办法,山东人都是这样一条好汉。
其实像他们玩的那个游戏,我和珍珠原来也经常玩,就是石头、剪刀、布猜齐猜,谁输了谁给胜者剥十颗瓜子仁儿,或者是花生仁儿,而那时我的命运和现在蘑菇一样,即使赢了也得给珍珠剥十颗,我也只能在她来不及吃完十颗瓜子仁儿或花生仁儿时,才能给自己剥几颗。那时确实挺开心的,我想可能以后再也没机会给珍珠剥瓜子仁儿或花生仁儿了,要是真有机会,我愿意给她剥一百颗,一千颗或一万颗,我还有机会吗?我问自己,不知道。
正在这时,一个管理员进来了,开始忙着关灯,我们快速收拾好东西,一起下了楼。
要是在一年前,肯定是我和蘑菇一起把珍珠、他的喵喵一起送到1号女生宿舍楼前,然后我俩再绕学校多半圈回到我们的9-527宿舍,而此时此刻,我还没开口,珍珠就说:
“吴淼,我们相跟着一起走吧,时间不早了,让他们也早点回去吧”,吴淼也听出了珍珠的意思,走到我和蘑菇跟前说:
“你们回吧,我们两个一起走没事的。”蘑菇那傻瓜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到吴淼的眼色后咽下了想说的话。
就这样,我们相互说了声“再见”,一对向在走,一对向右走,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中。
在路上,蘑菇问我:“怎么着,你们合好了?”
“合好了还用你陪我一起回宿舍?”
“其实你们之间只是一场误会没什么大不了的,说开了也就没事了。”
“问题是误会太深了,而且也已经过去了一年,当初我也没看那封信,而现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蘑菇拍拍我的肩膀,这个动作给我一种十分厚实的感觉,让我内心很踏实,就像我爸当初拍我时相信我一定能实现我大学的梦想一样。而此时蘑菇拍着我的肩膀,也是一种朋友间的信任,至少我相信蘑菇会成为我世上最好的朋友,不,是兄弟。
“你当时就应该打开那封信,不然的话也不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我突然觉得蘑菇话中有话。
“一切都是我的错,唉……,你知道那封信的内容?莫非是被你捡到了?”
“靠,我又不是捡垃圾的,没事儿干嘛翻垃圾箱,我只是听吴淼说过,珍珠写了封信给你,你没有看就扔进了垃圾箱,还说你当时丢那封信的动作很酷,因为那天是吴淼陪珍珠一起去的,只是吴淼躲在珍珠身后的桂花树后面,你们的一切吴淼都看见了。”
“这么说吴淼知道那封信的里面的内容了?”我问蘑菇。
“不知道,反正我不知道那封信里的内容,我也问过吴淼,想套出来骗你顿饭吃,但吴淼说她答应了珍珠,这件事绝对不能说出去,要不然珍珠就会喝‘安眠药’了。”
“噢……”我深吸了一口气,脑袋感觉很钝,内心很乱。
“那你还爱她吗?”蘑菇很认真。
“爱!”我的语气异常坚定,没有任何掩饰,在这一年中,我就像一只猛兽,要么是疯狂的忙学生会的工作,要么就是在操场上疯狂的踢球,因为我怕自己安静下来,一安静下来我就会想起过去,想起珍珠,想起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这也是我在过去的一年中为什么不愿去看书的原因。干脆忙累了,踢疲惫了,晚上也能在床上睡个好觉,这样是不会做梦的。第二天起来,又会像昨天一样,依然用忙碌来麻木自己。
“你依然爱她,为什么不去直接告诉她,何必在乎过去发生过什么?”
“我想过,但是我了解珍珠,她是不会接受我的,因为我伤她太深了。”
说着话我们已经回到了宿舍,虫虫和小希已经上床了,蘑菇走到虫虫床边摘下虫虫头上的耳麦戴到自己的头上,而我坐在自己床上,跟小希说话。
“下午,去找主任了?怎么样?保研的事,没问题吧?” 我问小希。
小希叹了口气:“唉,不知道,反正今年系里有两个名额,够条件的有六个人,是否能保上研还要看大四这学期的成绩,毕业设计和答辨的情况。”
“没事的,我们都相信你。”我安慰着小希。
其实小希确实很用功,前三年的成绩没有下过85分的,三好,一等奖学金,优干,反正是学校有的荣誉他差不多都拿过了,就差个毕业证和学士学位证书了。四、六级英语证书更是不在话下,对于我们来说比登天还难呢。小希学习成绩优异,就是家里有点困难。
“热水器里还有点开水,你们谁要洗澡赶紧去,要不水都凉了”小希说。
“下午我跟蘑菇都洗过了,等下我们洗洗脸就行了。”
正说着,电话响了,我顺手接了起来:“喂,你好,找哪位?”
“仁楠?我有事……我有事找蘑菇。”我一听是吴淼话的语气好像有什么事,搞不懂,我故意喊了很大的声音:“采姑娘的(小蘑菇),电--话--”我怕那正在虫虫床头摇头摆尾的听CD的蘑菇听不见。
蘑菇把耳麦扔给虫虫一个健步冲了过来抢过电话:“喂,怎么了?”不知道电话那头吴淼跟蘑菇到底说了什么,反正蘑菇一脸凝重。
“嗯,是,你看看今天这事儿,你好好安慰安慰她,让她早点休息。”说这话的时候蘑菇还不时用眼漂我,好像是吴淼在告我的状,或是其它什么的。后来,我转身去水房洗脸去了,大约过了五分钟,蘑菇走了过来,又用他厚实的右手拍拍我的肩膀:
“刚才是吴淼的电话”。
“我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我关心的问。
“在她们回去的路上,珍珠跟吴淼说了今天你们从见面到散步的经过。珍珠说自从上次你提出分手以后在她内心中就一直恨你,她恨你不讲道理,小家子气,恨你不懂她的心,她也曾经发过誓要把这份记恨一直带到以后的另一个世界去。可在是在分手后的一年里,算上今晚这次见面也才见过三次,而每次珍珠见了你,她都想哭,因为每次看到你都比上一次瘦了,只是她每次都竭力把自己的泪水忍住,她知道在你面前掉眼泪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得到你深情的拥抱或是在她额头上轻轻的一吻。你已经不爱她了,但她依然爱你,知道吗?仁楠?她刚才在路上哭了,回到宿舍哭得更厉害了……”
我把水龙头开得很大希望用“哗--哗--”的流水声冲走回荡在我耳边的蘑菇的话语,几秒钟一盆水就接满了,我不顾水是否冰凉,我还希望水再冰凉一些,我知道水越凉就越能激醒我体内那个早已对珍珠熟睡的灵魂。我知道我也依然爱她,却不知道为什么总不能去原谅她,也许我体内真有一种不是人的倔强。我把整个脑袋伸进脸盆里,感觉很冷,但比刚才清醒多了,我抬起头从长长的、叠乱的头发缝隙中我看到了自己,冰凉的水珠顺着脖子流到我的T恤上,流到我的怀里,我知道珍珠也一定像我这样混着水珠把眼泪流进怀里,即使眼泪再热,混了水以后也是冰冰的。
蘑菇没走,他把我的毛巾递给我:“你应该把她找回来,把你们的爱找回来,要是再晚了,你就毕业了。”我接过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你明天还见吴淼吗?”我问他。
“见!”
“那你告诉吴淼中午下课后,在一食堂门口等我,我请她吃饭。”
蘑菇说:“那我呢?”
“我管你呢,胃口大得跟猪似的,你自己解决吧。”我开玩笑的说。
蘑菇也知道我找吴淼的用意,蘑菇很爽快的答应了。蘑菇这人其实特够朋友,你对他好,会对你更好,如果他真的把你当作兄弟,真能跟你手足似的给你两肋插刀,哦,不,是为你两肋插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