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鹃妹出嫁双娇新别 阿鸿救美蓝姑初恋
鹃妹出嫁双娇新别 阿鸿救美蓝姑初恋
鹃妹出嫁双娇新别阿鸿救美蓝姑初恋 很久很久以前,太姥山下才堡村有一个穷苦女孩名叫蓝姑,父母因温热病而过早双亡,好心的邻居老阿婆收养了她。十几年后,蓝姑已出脱成一个美丽、勤劳和善良的大姑娘。只见她长得眉清目秀,冰雪聪明,伶俐无比。美艳的面庞胜似秋日的朝霞,尖尖的十指白嫩的恰似阳春三月的春笋。真是身如玉树临风惹人怜,歌若天籁传音醉人意,好叫人怀疑是天上仙子下凡间了。 在太姥山下,有一片绿荫婆娑的树影中,流淌着一条常年清澈见底的小溪流。潺潺的溪水,清澈的发蓝透明。古往今来,人们称呼这条美丽的溪流叫蓝溪。蓝溪发源于太姥山顶,蜿蜒曲折地流经太姥山中的深谷,出谷飞流直抵山下,横穿才堡村向东汇入东海。蓝溪是太姥山秀水的总汇,史料志书著述很是详细,历代文人雅士为其触景而作的赞美诗篇,颇多传世。有宋代大历史学家郑樵,就曾写有一首《蓝溪》诗,其诗写道: 溪流曲曲抱清沙,此地争传太姥家。 千载波纹青不改,种蓝人果未休耶? 清代也有一个学者,名叫王孙恭的。某年莅临太姥山览胜,曾徜徉流连于蓝溪两岸,久久不忍离去。他极赞蓝溪的美丽和脱俗,惊叹于蓝溪自然植被的妙曼,情至深而写《蓝溪》。诗云: 松风涧道水声寒,一色天光漾碧澜。 溪女晚沤萝带细,山家晴染荔裳乾。 落红著雨随留远,澄绿涵秋欲唾难。 独惜种蓝仙姥去,中宵笙管望青鸾。 最让人津津乐道的,还在于蓝溪两岸的青山秀水中,孕育了无数的美女佳人。当是时,单在一个才堡村,除了已有蓝姑的绝顶国色天香以外,还有一位蓝姑的好姐妹,也是长的如出水芙蓉似的。有这一对几能倾城倾国的美丽姑娘,不就是太姥山灵秀山水孕育的结果吗? 蓝姑的好姐妹名字叫鹃妹。鹃妹是蓝姑的邻居,比蓝姑小两岁,两人从小意气相投,境遇相同,两位美丽的姑娘同病相惜,相处得如同亲姐妹还亲。 鹃妹家与蓝姑家相距约有百米左右,且大门相对,有事对门喊一声就可以听到。鹃妹家因弟妹太多,家中比之蓝姑,更为清苦。平日里,蓝姑和鹃妹总是尽力用自己的勤劳,尽力地为家里操持着。两位姑娘用柔弱的肩膀,努力担当着家庭的温饱。姐妹俩互相怜惜,互相帮助,从来不分彼来此去。 姐妹俩的勤劳、美丽和善良逐渐在远近传开、闻名。村里的人们最清楚,早晨,她们一起到清澈见底的小溪洗衣、淘布;白天,她们到太姥山上放牧牛羊、打柴割草和找挖草药;晚上,她们坐上织机织布,每常都辛苦到半夜。她们孝顺长辈,和睦邻里,疼爱孩童,善待弱者,乐于助人。以至于村里远近的父老乡亲,一看到姐妹俩就会产生无限的怜爱与亲和。甚至,一日不见到她们的美丽身影,听不到她们清亮的歌声,大家都会感到有莫名的失落。 春日的一天清晨,春风荡荡,和风习习,阳光软软。蓝姑和鹃妹如约到溪边洗衣,往日爱说爱笑的鹃妹今天却满面堆着愁云,一语不发。惊讶的蓝姑关心地询问道:“鹃妹,你怎么了?生病啦!” 鹃妹摇头不语。 “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啦?”蓝姑继续关切地询问。 只见鹃妹那姣好的面庞上,已然珠泪点点,让人看了大有“梨花带雨迎春风,蜂飞蝶闹惹人怜”的娇态。在蓝姑的再三盘问下,鹃妹许久才低声羞怯地告诉蓝姑说:“小妹明天要出嫁了,夫婿是邻村的一个渔民。” 蓝姑不解地问道:“鹃妹,为什么如此匆忙呢?” 鹃妹先用清澈的溪水洗去了脸上的泪痕。然后,才缓慢地告知了匆促出嫁的原委。 鹃妹说:“由于近年来东南海域盗寇猖獗,每年渔民出海捕鱼都是九死一生。因此,夫家希望在出海前完婚,一则可以讨个吉利,二则……。” 说到这里,鹃妹又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蓝姑听完鹃妹的诉说,早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她无奈地为鹃妹拭去了脸上的泪水,强颜欢笑地安慰着朝夕相处、患难与共的好姐妹。还说了一大堆女儿家终究是要嫁人,能够完婚是大喜事而应该高兴。夫家虽贫穷点,但夫婿人品好就是福气。好人自然是吉人自有天助等等的好话,并且答应做鹃妹的喜娘,直到鹃妹破涕为笑方止。 洗完衣服走在回家的路上,鹃妹的一番诉说,不禁使得蓝姑百感交集起来。她一方面因好姐妹的出嫁而伤心,另一方面也不由的钩起了自己女儿家的心事。 蓝姑已经有心上人了,她的心上人是同村的好青年阿鸿哥。阿鸿哥五岁就失去了双亲,父母也是被一场温热病夺去生命的。阿鸿哥是和爷爷相依为命长大的。他从小给当地财主蔺承晦放牧牛羊,常在太姥山上遇见蓝姑。同样的遭遇,同样的处境,使两人从小就象亲兄妹一样相亲相怜相爱,互相帮助。尤其是阿鸿哥,每逢蓝姑上山割草,他为之捆草;每逢蓝姑上山打柴,阿鸿哥就帮蓝姑背柴火;每逢蓝姑心情不好,他就为之唱歌解愁。 最让蓝姑难以忘怀的,是那年的七月七。蓝姑在山上割草,不幸被极毒的青竹蛇咬伤脚髁,虽挣扎着往回走了一段路,终因蛇毒发作而昏迷在草丛中。等到蓝姑醒来后,发现自己已经是躺在家里的床上。家里阿婆告诉蓝姑,是阿鸿哥把她从山里背回来的。也是阿鸿哥,从山里采回了草药救转了她的生命。从此,姑娘的心里永远记住了七月七,永远记住了阿鸿哥的救命之恩。 有一次,阿鸿、蓝姑和鹃妹三人一同到太姥山挖草药。那天他们起得特别早,来到了太姥山中的一条人迹罕至的山涧中。他们的运气好极了,不到两个时辰,采来的草药就把背箩装满了。三人背起草药往回走,走了好长的一段路,三人都已累得满头大汗。他们选择了一处树荫平坦的地方休息,生性好动且调皮的鹃妹就挑逗着说:“阿鸿哥,你如能把对面石崖上的那枝大红的杜鹃花摘下来给蓝姑姐姐戴上,小妹就做主把蓝姑姐姐嫁给你做老婆,你敢吗?” 蓝姑一听,脸上马上泛起了红霞,边追打着鹃妹边说道:“你这不害臊的小蹄子,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当蓝姑和鹃妹还在互相追打嬉笑的时候,阿鸿哥早就象只猿猴一样,三下两下就爬上了崖壁。两姐妹眼看阿鸿哥涉险,双双惊得站立当地,目不转睛地看着阿鸿哥。眼看着还离那枝鲜艳的红杜鹃花有丈把远近,阿鸿正小心翼翼地慢慢向杜鹃花靠近。突然,脚下的一块石头松动,阿鸿哥攀岩的双手没有抓紧,惊叫一声就随着跌落的石头掉下深崖。 石头的滚动声惊动了蓝姑和鹃妹,两人几乎是同时张大了嘴巴,吓得他们连喊声都没有喊出来。往下跌落的阿鸿,突然碰到了从崖壁中间生出的一棵老松,他赶忙伸手抓住了碗口粗细的松枝。只见松树激烈摇晃着,嗖嗖地往下掉着松果和松针。 惊魂稍定的蓝姑刚缓过神来,就迫不及待地对着已牢牢抓住松树的阿鸿喊道:“阿鸿哥,抓紧点,千万别松手!” 自知闯祸的鹃妹则赶紧把绳索抛给了阿鸿,阿鸿接着绳索,把绳索的一端系在松树上,这才顺着绳索安全下到地上。面对阿鸿哥,鹃妹带着负罪感的口吻对阿鸿说:“对不起,阿鸿哥,伤着没有?” 蓝姑则顾不得多说什么,就来到阿鸿哥的身边,关心地察看着有没有受伤。阿鸿感激地分别看了两姐妹一眼,然后轻松地对两姐妹说:“没事,擦破了点皮,可惜没能给蓝姑妹妹采到花。” 蓝姑看着阿鸿哥,感动地说:“阿鸿哥,吓死我了。我不要花了,你休息一会吧!”于是,三人又休息了一会,才背着草药下山回家。 随着年龄的不断增长,阿鸿与蓝姑两兄妹之间的感情,已然悄悄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两人见面之时的那种缠绵和羞涩之情,逐渐取代了孩童时的两小无猜。自从鹃妹出嫁后,蓝姑就好象受到感染一样,对阿鸿哥的深情厚意更加强烈了。她渴望着经常见到阿鸿哥,真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 阿鸿对于蓝姑的情感更是与日俱增。蓝姑的深意,完全占有了他的心胸。姑娘的一切,包括她的喜怒哀乐都成了阿鸿生活和生命的全部,他觉得自己对蓝姑更加形影不离了。 清晨,阿鸿早早就来到蓝姑的家里,有时帮着挑水,有时帮着作早饭,有时陪着蓝姑洗衣服。早饭后,两人一起上山,一起干活,一起休息。有时,蓝姑渴了,阿鸿就攀崖下涧,为蓝姑接来甘甜的泉水;有时,遇上崖壁开有美丽的鲜花,阿鸿总要想方设法摘来,亲自插到蓝姑的头上,使得蓝姑更加美丽多姿;上山、下山,阿鸿哥总是尽量陪着蓝姑;打柴、干活,所有的重活几乎全由阿鸿哥一个人包了。一时间,阿鸿真象成了蓝姑的忠实仆人,而蓝姑却是阿鸿哥的美丽公主。 夏日的晚上,天热干不了活,又睡不着觉,这正是蓝姑和阿鸿最难得的宝贵时间。两人相互依恋,不管是月明,还是星稀,他们总是在一起乘凉,一起看萤火虫。有时,蓝姑惬意地把头靠在阿鸿的臂弯上,一边仰头看着天上的牛郎织女,一边听着阿鸿哥讲的各种奇闻轶事。 每逢农历十五冰轮高高挂在天上的时候。蓝姑都会不厌其烦地一边看着月亮,一边为阿鸿讲嫦娥奔月的传说和七月七牛郎织女鹊桥相会的故事。每一次听完蓝姑动情的讲述,两人都会静默地看着天上明恍恍的月亮,想着各自的心事。或许,他们是在怜悯着月宫里嫦娥的寂寞和吴刚的无奈;或许是在想象着嫦娥的美貌和对玉兔的娇宠。许久许久,两人相依相偎地看着天上的牛郎织女星,默默无语,缠缠绵绵。也许,他们是在想象着一年一度的牛郎织女鹊桥相会时的缠绵和爱恋,感叹着他们那坚贞和矢志不移的爱情;或许,他们也在用心交谈着彼此之间的深情和爱慕,在珍惜着每一刻心灵的相互交融。 在一次明月当空,清风徐徐的夜晚中,蓝姑突然问阿鸿,“月宫中的嫦娥你羡慕吗?” 阿鸿不假思索地说:“当然羡慕,嫦娥仙子住着广寒月宫,过着长生不灭的神仙生活,养着一只可爱的白色玉兔,看着傻子吴刚不停的砍着永远也砍不倒的桂树,那是多么令人向往啊!难道你不羡慕吗?” 蓝姑长久看着阿鸿,没有马上回答阿鸿的话。两人默默地相依在清凉的月色之下,各自带着不同的心事而欣赏着月亮,好长一会儿,才听到蓝姑叹了一口气,然后轻轻地念道:“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阿鸿惊讶地看着蓝姑那娇好的脸,两人沉默无语。也许他们是在共同体味着那嫦娥仙子漫漫长日的孤冷和寂寞,共同想象着那嫦娥仙子因偷吃了丈夫后羿的灵药,而只能孤守清冷月宫的千古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