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挑动我的欲望
我是一个月后去苏州太湖边疗养院看二姐飞云的。
“方老师,一块去吧,吴总判了刑,我又没法去看他,在法庭上他连看我一眼都没有,我知道他恨死我了,可我太傻了,什么也不懂,我想这辈子是看不见他了,我想去盐城监狱之前见他一次。”
“飞雪,你该长大了,还如此天真,你以什么样的身份去?”情人还是包二奶。
“方老师,你不象从前那友好了,说话太刻薄。”飞雪说。
“飞雪,你是吴总的情人,他坐了牢,我对你怎么能……”
“不是还有我二姐吗?你对我二姐好,我看得出来。”
“本是姐妹一对菱藕那样鲜嫩,心灵纯情如水晶一样透明,你如今却和二姐走着相反的路。当然,二姐在我心里仍如水晶般晶莹闪亮。
“就为她漂泊北京住地下室为你找出版社出了一本书吗?”
“飞雪,你说,这时代还有几个和二姐一样为别人很负责任干事,不拿我一分钱报酬?”
“方老师,是我太不懂事,喜欢招摇惹了这么多麻烦,我对吴总的感情死不眠目。”
“飞雪,你没有错,要吃饭么,坐台女已经成为一种职业,中国加入WTO三年了,什么事情都会发生,你不这样生活和挣钱,别人也会这样。”
“方老师,我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现在,我们需要照顾二姐,二姐没有结婚,没有爱她的丈夫,也没有自己的儿女,她二十六岁了。”
“方老师,听说你不住家里了,我打电话去过你家,让你妻子无缘无故骂了一通。”
“我就多了一处写小说的地方,晚上可以坐护城河垂柳下长堤考虑更多的事。”
“吴总坐了牢,我没有真心的大哥哥,你欢迎我去看你吗?”
“我希望把你二姐一块接去。”
“方老师,你很重情义。”
“我们四十岁上下的男人之所以能获得女孩的爱,就是宽容和讲情义两字。当然,方我秋风不会为了一个飞雪去葬送一辈子。”
“你确实很自私的。”飞雪坐在车子里,她对着我笑,但我绝不会对她有非份之想。
飞雪带我去了疗养院二姐原先住过的三楼病房,没有见到二姐。找遍个疗养院水池假山茶园没见二姐的身影。
最后,我们终于找到给二姐治病的主治大夫汤一帆。
“汤医生,我二姐呢,她的人哪儿去了?”
“你是她什么人?”
“我是她妹妹飞雪,这位方老师是她朋友。”
“噢,徐飞云,对了,66床,她走了三天了,不知道去了哪里。临走那一天,她交给我一个塑料袋,里面有一封封口的信,还有一只玻璃玩具。”
“你真不知道我二姐去了哪里?”飞雪从汤大夫手里拿过二姐的东西。
“徐飞云,在这疗养院,钱是一天比一天少,可对她的病并没什么好处。”阳春四月江南好景致,我们治疗小组三位主治大夫主张让她环太湖游玩,让她胸怀宽广,呼吸新鲜空气,也许对治疗她的病会有效果。徐飞云的艾滋病和白血病一样,在全国目前有八万多病例,但还没有这方面的专门医院,艾滋病患者全国已有八十多万人。
“我二姐的病就没法治了?”飞雪问汤大夫。
“抗艾滋病的有效良方正在研究中。西药,生化治疗对艾滋病暂时无法根除病根,只能防治,目前中国采取运用中医疗法对抗艾滋病取得了一些进步,相信再过几年会有收获。”
“汤医生,我二姐只能等死了,我知道二姐的性格……”
“好了,我们还是拆了信,看看二姐了哪里……”
“方先生,我们发现徐飞云肚子里已经怀孕四个月,让她在疗养院郁郁寡淡,还不如让她去。这也是做医生的人道……”
“汤医生,我明白。”
我和飞雪对着太湖碧波的清浪大喊:“二姐!”
二姐留给我一封厚厚的遗书。
方先生:
我知道你们两位会来的。可是你们不是上帝,我现在的丑病只有上帝才能够拯救。
病已经潜伏几年,我自己明白,这就是我多次拒绝与您相爱的理由。我怕把病传染给你,我,我们真的有情没有缘。现在,我想跳入大海中,让巨浪冲洗我的肉体,让波涛冲刷我的灵魂。
更使我心痛的是,我将扼杀一条无辜的生命。虽然是儿是女还不知道,是哪一个男人的种子萌发的新芽我一无所知。
秋风,我是为了你的《水晶鸟》出版。乐意在京都一家大酒店和两位文学大师同床共鸣,他们是伟岸的北方大汉,他们说没有尝过江南小家碧玉的滋味,我怀着罪恶对待他们。如今忽然有了身孕,我不会自杀,我想去找他们,行吗?
秋风,假如没有这见不得人的病,我乐意做你的“二奶”,我不知道有钱人的身上有如此的脏病传染给我。
《水晶宫里的火鸟》我思前想后还是留给你作个纪念,无论你将来如何,请不要忘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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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雪遇上了吴总,是一件好事,看得出来吴总深爱小妹,但他们没有什么结果的,飞雪太嫩,不暗世故。我不在你们一起了,秋风,你要象小妹妹那样宠爱她,我期待着小妹中途刹车,迷途知返,不要走我同样的路。
这次不用说再见了,在这茫茫人海我们已经没有相遇的必要,世界对于我已不再有诱惑力,曾经有一道防线,但照常堕落深渊。
我离你越远会对爱的感受越深。离你越久,你会感受到我一生终于做过一件有价值的事情。
我欣喜的是:我们有过一段最美丽的感情,这是在每个女人风华正茂的岁月啊,你的笑容永远在我梦中,我期待着你的日子永远快乐。我自己抹上光城作良方治疗谁也无法体会到的创伤。
我离开你们,如当初离开少女的家门一无所有,我不知道在哪里能扎下根生下肚子里的孩子,我已经永远不会有穿洁白婚纱做新娘的机会。
再见了,秋风,永远永远的无悔……
看着信,我双腿跪在湖岸上,哭喊着:“二姐!飞云。”
因为我和妻女全搬进了城里住,又有了八方约稿,我将每年以一部长篇小说的进度进入人生的第二驿站,我极少去港区。
周末,我主动打电话给田玲玉。
“怎么样?老朋友,你还没忘了我?”田玲玉电话中的声音很爽脆。
“我为着你活,二个月不见面,我真是想死你,可这人,总是受不住名利的诱惑。”
“秋风,我买了自己的车已经拿到驾驶本,我请你旅游吧,陪你采风,听说西藏雪山的雪莲对你那玩艺儿有显著作用。”
“没一句正经的,再过几年要娶媳妇了。”
“这样吧,我请你吃海鲜,海鲜对男人女人可是能调整心态喔。”
“好,秋风,亏得你对老姐姐有一番孝心,我答应你,我驾车过来。”
田玲玉是把车停在中山路向东的梦香花园路口,我走着过去的,由于我近二个月自我做囚徒关进书房自成一体,不管春夏秋冬,妻子对我便宽松,因为搬进了城里,百余平方的新楼,忽然又有了一本接一本的书出,她心里亮堂多了,每次都买了西洋参,花旗参的回家来,唠念着电视上的一句广告语:“中年不补,老来吃苦!”
我正想对妻子说:“我甜蜜着呢。”
“你请我吃了海鲜,我请你喝咖啡,听说水晶宫歌舞厅来了一帮俄罗斯小姐跳劲舞,咱俩少男少女时可没这种艳福。”
“田玲玉,你打扮得越来越性感,不细看就象二十几岁大姑娘,没瞒着我泡小白脸吧?”
“不泡白不泡,等着你汗滴禾下土,我旱得开裂了。”
“不知羞耻!”我轻轻朝她脸上刮了一下鼻子,抚摸着她的手,她的手象一个蒸笼里倒出的白馍。
水晶宫俄罗斯模特的腿也如水晶制造的一样白嫩。
“秋风,太强烈了,太新鲜了。”田玲玉附在我耳边说。
我觉得她显得有些可笑,但我不说话,装得象社会上正流行的圣士模样,我带着蔑视的怜悯看她。我和她面前的桌子上,莲花盘中的烛光映得她脸上充满情欲似的。我想,她也一定看到烛光映在我脸上的模样。
一直坐到半夜,她没有象几个月前一样着急地挑动我的欲望,或许她有了新的生活观念,但是仍有顽强的自尊心说不出口。
“秋风……”她喊我。
我收起支撑在桌上的手:“什么!?”我装作惊讶的样子.
“我越来越发现,我完全彻底爱上了你,我要你,不简单地那么睡一回二回觉,我要和你结婚!”女孩子都是结婚狂,然后在婚后束然无味.
“你怎么有如此的想法?!”我说.难道中年男人的我真有魅力存在?
“我想,每天听到你在枕边的呼吸,你不喝酒也不吸烟,还有你总是让我睡不着觉。还有,我和飞雪交上了朋友,她说她也喜欢你,你想见到飞雪吗?”
“飞雪,我,可能吗?”
“我愿意让飞雪做你的“包二奶”怎么样?她有自己的阴谋.
“你性开放到如此程度,玲玉,你们两不是商品可以搭在一起,象苏州人卖青菜扁豆一起出售?我有些好奇.
“我想和飞雪一起合伙开一家饭店,让飞雪当经理。”她很照顾我,我却是不想这样做.
“你做幕后策划者,董事长?”我故意问她.
“这样,我可以为你准备免费的午餐。”
“飞雪是个漂亮女孩,你懂得开发宝藏!”她很狡滑.
“我现在要利用名人效应,开发你。”我拥住了她,抱到沙发上征服了她.
那一晚,我是黎明四点回家的,我直接睡在书房的一张单人床上。我觉得太累了,腰酸背痛,田玲玉在她的新车里要我不断地换花样,活生生变成动物,我不是道貌岸然做伪君子,无法把她搞得晕转向,她要让我成了举双手的俘虏。
她把车隐在山间桃树林边,在柔和的春夏交接之间,我们就象一双欢蹦的小蛐蛐。
“来一瓶矿泉水吧!”田玲玉满头大汗,咄着粗气。
“唔唔,不要,不要。”我的头抵在她硕圆的双乳上。
“秋风,秋风,我投降还不行吗?明天我陪你玩,车子里空间太小。”
“就这么玩,不要结婚,我随叫随到,玲玉,你吗?别的男人要年轻小妹做情人,我就要你,一辈子只要你一个。”我涨红着脸说。
她说:“好吧,我等着!”我好象觉得她象救世主一样。
其实,我不是弱者,我恐惧女人说同情我的话。
田玲玉的饭店属于中档次,生意很兴隆,因为有性感的女人飞雪做市场挂门楣。我给泉水打电话:“黄老板,你和龙一萍来江城城里吃晚饭,对,我请客,我发财了,没有!有吃饭的地方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