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如潮涌的年轻美女
田玲玉就站在门口,欢迎着我们。
飞雪象一枝婷婷玉立的水仙衬托着牡丹一样富贵荣华的田玲玉。
酒桌上,黄泉水踢了我几回脚。
“秋风老弟,我想把龙一萍和你换一下飞雪用用,提高提高情绪,要是行,我愿意贴现款子。”
我看了一眼“土财主”,心里想,什么素质?但我不能扫了他的兴,曾经我喝过不少他的酒。
我说:“你私下里和飞雪商量一下,看她愿意不愿意,她是吴总的二奶,我根本没和飞雪上过床。对龙一萍么,对龙一萍么,我暂时没有这个爱好。”
女人们在对着我们笑。
我一不小心,咬下了半颗牙齿。对所有的事便全没有了兴致。
我站在护城河边朝河里呕吐,呕吐物的浓香引来一群群小鱼儿。
我泪眼模糊中见着水中鱼儿长出了翅膀变成了飞鸟,在自已面前浮现。那一晚,我第一次梦见吴玉峰和二姐。
江南老家的长辈说,活着的人梦见活着的人是有恩怨,是一种不祥之兆。我计划三天后,一部中篇小说杀了青,就陪田玲玉去盐城海滩边劳改农场探望吴玉峰。至于二姐,你在远方,今生今世不知道,还能不能遇到你。
祝福你吧二姐;你就象书桌上方那尊水晶鸟,永远活在我心中。
故乡对于我已经失去了留恋,没有了吴玉峰的同喜同悲,我就如一只折断翅膀的飞鸟。二00八年的春节前,江南连续下了三次的大雪,屋顶和旷野都盖着厚厚的雪。电视里女播音员穿着鲜艳的春装说是五十年才遇的雪,各地到处都是雪灾,尤其是京珠高速公路已经封闭数曰,广卅火车站广场有四十万人滞留不能回家。在外流浪的女孩尤其想家,飞雪想到的是正在坐牢的吴玉峰,她想在回家之前去探望一下吴玉峰。她打电话给我。我很爽快地答应了她,并且打电话给自己一位朋友借了车。我觉得飞雪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女孩,他很感动。星期五是允许亲友探监的曰子,我带上了作家证件,监狱警官会给他探访吴玉峰提供方便。飞雪和我在约定的新时代广场见面后上了广本车,路上四个小时多,飞雪一言不发。我几次想打破沉默,话到嘴边终究没吐出来。车子里的飞雪穿着一件白色的狐领羊绒大衣很端庄秀丽。
我和飞雪坐在监狱会客室里。吴玉峰对我说:老方,我在里面又成了劳动人民,在车间里扛麻包在农场荒滩上收萝卜,虽然我很孤独很无奈,但无所谓,我不怕苦。我主要怕飞雪在外招人欺侮,她年龄不小了,你老方要帮我这个忙,替我给飞雪找一个男朋友。男朋友穷些没关系,只要志不穷稳稳当当有正式职业,要活得自然安定,心要真诚对她,最好对方是个教师或者机关公务员。
飞雪站起身来,她已泪流满面。她哽咽着低声抽泣着。吴大哥,你不要再说了,我心里难受。你就不要再管我的事了,你要照顾好自已,在里面多保重,少吸烟,今天我给你带了两条,是最后一次给你买烟了。以后我每个月来看你一回。
我对飞雪说,别哭啦,多说说话吧。最后从会客室里出门时,我对吴玉峰说:我会像对待亲妹妹一样照顾飞雪的,你就放心吧!我们是二十几年的老朋友了。
我和飞雪坐车回江阴的路上,飞雪对我说:“方老师,你有太多的事情要做,以后你就不要管我了,你过完春节就去北京吧。记着,你一定要找到我二姐,二姐太让我心痛了,她活得太悲惨,她常和我说她非常喜欢你。只是我们姐妹俩命太苦,自作自贱。
行!我在北京一定会寻找你的二姐飞云的。
一年多的时间里,我在江阴委托几个朋友,尤其是中小学校里几个校长、报社的记者朋友,要他们帮助飞雪介绍男朋友。有五、六个还约定了在饭店里见了面,虽然男方都喜欢她秀美的外表,但都嫌她没学历文化低,没有正当职业,最终还是分了手。她和二姐虽然有着感性或性感的姿态,有吸引男人的媚力,是尤物。男人们常常是把她们当作玩物而不乐意让她们做妻子。飞雪当然太想把自己嫁出去了,短时间内有那个好男人会娶她呢?
冬天,我因为得到北京一家出版社的通知,要我修改一部长篇小说。自此,我离开了故乡,成为一位漂泊京都的自由撰稿人。朋友已经联络好了北京三环中关村附近二十块钱一晚的地下室和北五环京郊每月三百块钱的农民出租屋。飞雪站在一旁,她已经泪流满面,她哽咽着喉咙低声抽泣着说:“胡大哥,你不要再说了,我心里难受,你不要管我了,你在里面要多多保重自己,少抽烟,今天我给你带了两条香烟,以后,我会每个月来看你一次……”
我拍了拍飞雪的肩膀对胡老板说:“我会像对待自己的妹妹一样管护好飞雪的,你放心,我们是二十年的老朋友了……”
我和飞雪坐车回家的路上,飞雪对我说:“方老师,你有太多的事情要做,以后不要管我了。你明天就回北京去吧,记住!你一定要找到我二姐,二姐太让人心疼了,她太悲惨。
我说:“行,我在北京一定会寻找二姐的。”
一年里,我委托几个朋友,尤其是中小学里面的校长,要他们帮助飞雪介绍男朋友,他们都嫌飞雪学历低,没有正当职业,虽然喜欢她美丽的外表,最终在见了几次面以后分手了。
我每当傍晚徘徊在北京市的街头巷尾,总能看到几个像二姐一样的身影,赶忙追上,但不是二姐。
好多次我在梦里见到了二姐美丽的面容,大声地死声力竭地呼唤着“二姐,二姐”。从此我再也没有见到二姐,只是在心里默默的祝福她多活几年,看看这美好的世界越来越繁华。
事实上,我们每个人都沉浮在爱河里,虽然自认为有错误的地方,但是已经无法赎罪,唯一的我们只能真诚的拥抱自己的生活。
我住在北京大学对面的小区里,每月五百块钱的房租费,我还是付得起的,每天晚上我写一篇两千字的散文或者一个不超过万字的短篇小说,稿子投向大江南北和黄河上下的报刊杂志,有时候,自己亲自到北京城里的出版社、文学杂志社送稿,死皮赖脸的对着编辑说尽好话,递上好烟,低三下四的常常没有了自尊心。一年四季总算有些收获,能拿上一两万块钱稿费,我的心病还是寻找二姐。
我去了长城、香山、故宫、颐和园、王府井大街、天安门广场这些人流多的地方,一是为了寻找二姐,二是放松我的精神状态,我太压抑了,太忧郁了,太麻木了,太无奈了,我活在这个世界上已经人到中年,可是功不成名不就,常常是叹息和感到悲哀,我不知道是这个世界不公平,还是我的心里不平衡,我热爱生活,但我厌恶这芸芸众生,我和二姐她们都是这芸芸众生里的小爬虫啊。
每当我徘徊在北京人海里,见着如潮涌的年轻美女,他心里有太多的感慨和感伤。他总能见着几个和二姐飞云长相装扮一般的美女。有时他会赶忙追上去,但不是二姐。他心里直发酸,忧伤围绕着他。好多次梦里见到二姐飞云,便死声力竭的叫唤。
不知道同在京城,是否能遇到二姐?我把她留给自己的小说《水晶宫里的火鸟》放进了皮箱。他坐在京沪高速列车上,夜里惶恐地睡不着,他在昏喑的车灯下翻弄着手上的小说书《水晶宫里的火鸟》,我耳边仿佛听见了二姐歇息在远方春天满目葱绿的枝头上像鸟一样歌唱。
从此,他再也没见到二姐,世畀越来越繁华,我睡在地下室里的木板床上,在心底里祝福着飞云飞雪姐妹能够享受美好而短暂的人生。事实上,每个年轻人总会犯下感情上的错误,但要及时改正,或者校正心灵的航船及时地赎罪。真止的人生便是热爱和拥抱自己的生活,使自己永不后悔。
200801.8初稿于江阴东郊
2009.10.28.三稿于南京秦淮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