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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古飘萍 《谁的眼泪在飞?》 言情小说 2008-10-08 15:00 责任编辑:绮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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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平淡无奇中默默地流着,就像悄无声息的岁月,等你回首,已没有办法追回。

坐在窗前,古心之每天寻着欧慧子的影子,但自那天去医院做完B超后,欧慧子就像隐居了一般,他的窗外再也见不到欧慧子的芳踪,欧慧子哪去了?

打开窗棂,看花花绿绿的人物川流,听行商坐贾的吆喝叫卖,不知不觉间,窗外的许多故事,就贮藏在古心之的脑海中。

夜晚,起身推开那扇透进灯光的窗,对面那间店铺和那位笑容满面的女店主,就会走进他的视线。望着她那期盼的眼光,古心之轻声询问挂在天上遥远的孤星:

人活着为什么要这么辛苦,赚钱究竟是为什么?

傍晚,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迈着轻盈的步伐,如期来到古心之窗前的一棵树下,一个女孩姗姗而来,小伙子变魔术似地从身上的不知那个部位掏出一束鲜花双手递给女孩,女孩陶醉在花的美丽里。此时,小女孩那张本不漂亮的脸蛋突然变得异常的爽心悦目,看着这一切,古心之的心也怦然而动,爱和被爱真是一种幸福!

清晨,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用身子驮着一个幼小的生命,拖着残肢在古心之窗前的街道上缓缓蠕动,初升的太阳照着他坚毅的脸,此时,他似一个剑客,仿佛要去完成一项使命。古心之的眼睛湿润了,为一个不屈服命运的男人欣慰!

人生是如此的美丽和丰富多彩:春云夏雨秋月夜,唐诗晋字汉文章。

人生又是如此的残酷和不可思议:人生值艰难,不如路边草!

想着上面这些由普通人演绎出来的这普普通通的故事,古心之的眼睛湿润了!

欧慧子做妈妈了吗?

漂亮的女人做了妈妈后,她还漂亮吗?

古心之就像一个准父亲,他做梦都在想欧慧子,想她肚里的孩子。

起风了,风拍打着枯枝,狂扫着败叶。

窗外黄叶飘飞,地上残菊飘零,不知不觉间又过了一个秋天!

没有爱的日子是苍白的。每天除了上班,古心之便躲在家里,躲在他那小楼成一统的小屋,翻翻书看看小说,看烦了,就想水飘萍,想欧慧子,想身边的丑女和丽人,想几千年人类一代代的衰亡和繁育,想男人女人成双结对有情无情地吃饭、睡觉、生儿育女,这样想着,一天的时间就如水般流过。

欧慧子回娘家去了,水飘萍也真的离去了吗?

古心之想,和水飘萍交往,虽然嗑嗑碰碰的时间很多,但充满温馨浪漫的时刻也不少啊。记得在源花溪镇中学的一个星期天,古心之把自己锁在家里,紧张地准备着参加犁市中学语文教学比赛的教案,当古心之把教案准备好后,一个娇美的声音轻轻叫着,打开门,水飘萍像小燕子似的掠近古心之身边,双手虔诚把一束鲜花送到他的手上,极快地在他的面颊上亲了一下。灯光下,水飘萍面如桃花的脸飞满了红晕,天真而纯洁的笑脸鲜活了古心之那间透风漏雨的陋室。说真的,古心之真想把她拥在怀里,再还给她一个长吻。但他没有,他只怔怔地看着她。

“祝你生日快乐!”水飘萍伸出柔洁的手,把它握在古心之的手上。

“生日?”古心之一脸的茫然。

“今天是四月初一,你曾经说过的,每年农历四月的第一天是你出生的日子,你忘了吗?”水飘萍翘着小嘴,像是自言自语又似在数落古心之。

“今天是四月初一吗?”古心之走到办公桌前,翻着很久没有翻动的台历。

“不要翻了,今天的确是四月初一。”水飘萍从随身带着的袋子里拿出一瓶红葡萄酒,并拿出一包鱼米花生放在桌上。

“来,为你生日快乐,我们干一杯。”她面对古心之,把酒杯递给他。她笑着的样子,想装大人,想学成熟,却使他觉得她是一个十足的青苹果,又酸又涩。

“干杯!”古心之把杯子碰了碰水飘萍的杯子,装着陶醉的样子一饮而尽。水飘萍被酒呛得咳起了嗽,秀雅的脸庞立即红润起来。此时,在古心之的眼里,她才变成了有点魅力的女孩。

喝完酒后,古心之坐在床沿,水飘萍坐在古心之面前的椅子上。酒把水飘萍的脸妆扮成一颗樱桃。古心之静静地看着灯光掩映下的水飘萍,恍惚中,撞进他眼帘里的已不是水飘萍,她像天宫中的嫦娥,又似云雾里的仙女,把他扰得意乱情迷。

古心之周身的血液奔腾着,咆哮着,他抗拒不了一颗含苞待放之花的诱惑,猛然起身把水飘萍搂在胸前,张开嘴把她两片薄薄的唇紧紧地罩着,手,不停地在水飘萍背部滑翔,一寸一寸地滑到她的腰、她的屁股、她的最敏感的部位。

水飘萍的眼睛紧闭着,她仿佛躺在温馨的爱床上享受着少女从未有过的幸福,她在等待古心之那把锋利的铁犁铧来开垦她渴望很久了的处女地吗?

古心之的手在她最美丽的地方抚摸着,水飘萍轻轻的呻吟声把古心之的血沸腾到了极点,他抱起水飘萍放在床上,扯开水飘萍的裙裤,迫不及待地把他早已硬挺的东西放在了水飘萍双腿挟着的地方……

“心之大哥!心之大哥!你爱……我吗?”

水飘萍幽幽的声音使一时冲动的古心之恢复了理智,他知道他没有资格这样对待水飘萍,他也不能伤害这样一个纯情的小女孩。

窗外空中的风在轻拂着窗棂,窗外林中的小鸟在悄声啼唱,窗外水田里的蛙鸣像在为他们伴奏……古心之轻吻了一下她美丽的地方,便把水飘萍像孩子似的抱着,温文儒雅地对她说:“萍儿,快长大吧,等你不酸了,我再吃你!”

那种幸福,直到今天,古心之还回味无穷!他只是不明白,小小的水飘萍,在那种疯狂的情况下,还能清醒地问他是否爱她,这样看来,她却又像个情场老手,她不仅能制造爱的氛围,还可左右爱的进退。她不仅可爱,还聪明绝顶呀!

“你坏!”水飘萍的脸红得像一束红玫瑰,写满羞涩,又像一颗酸枣。

夜深了,送水飘萍回家。

背起行李穿起那条发白的牛仔裤,装着若无其事的告别,告诉妈妈我想离家出游几天,妈妈笑着对我说,别忘了回家的路,站在门口想了好半天,鼓起勇气走出了家的门,还是回头望了好几眼,毕竟独自离家出门,喔喔喔,那一年我十七岁……

水飘萍蹦蹦跳跳唱起了歌,伸手和古心之握别。她忽然转身走到古心之身边,用手掰着他的肩,把嘴就着他的耳,神秘兮兮的,很久没有说话,呼吸很急迫。

古心之知道她有话要说,便用手抚梳她柔软的头发,轻轻地对她说:“飘萍,你说吧,我在听!”

“等我长大了,你会娶我吗?”她把头埋进了古心之的胸里。

“只要你愿意,我敢不吗?”古心之双手捧着水飘萍的头,在她额头上又轻吻了一下。“你这小公主,能娶上你是我的荣幸,你不知道学校的好多年轻老师都在巴结你?”

“你坏!你坏!我不理你了!”水飘萍迈着轻盈的步伐,像只快乐的小鹿,如风似的朝源花溪边那幢美丽的小瓦房——她的家走去。

送你送到小村外,有句话儿要交待,虽然已是百花开,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记住我的情记住我的爱,记住有我天天在等待,我在等着你回来,千万不要把我来忘怀,千万不要把别的女孩来爱……

夜风把悠扬的歌从远处吹来,歌里饱含着一个十七岁少女对爱情的期盼和梦想!

古心之觉得,水飘萍好像同时在告诫他,要信守诺言,不要移情别恋。她真的好狡猾啊!

“心之叔,在想飘萍姐?哈哈,知道痛苦了吧!你呀,见她是冤家,不见面又想她。”

不知什么时候,玲玲钻进古心之的房间,并像猜透了他的心思似的。

现在的女孩子呀,真是人小鬼大太精明了。

“玲玲,你怎么这么没礼貌,不敲门就私闯民宅,像个野小子。”古心之站起身,佯装着圆睁双眼,“下次再这样,我可不理你了。”

“不理我?好呀,那我回去了。”她一边往门边退一边舞着手中的信:“哈哈,还留有她的余香。”玲玲给古心之丢了一个鬼脸,用鼻子使劲地嗅着她手中那封洁白的信。

“是谁的信?拿来给我!“古心之心底咯噔了一下,莫非是欧慧子写来的?

“不会赶我走了吧!答应我,请客,我才把它给你,否则……”玲玲拖着少女独有的嗲声,“本姑娘岂会给你,我又不是邮差!”

“好,好,我答应,今天晚上请你吃红烧鸡腿。”古心之陪着笑脸,“玲玲,这里有本新书,一个中学生写的,你拿去看吧,算我给你送信的回报。”

“这还差不多。”玲玲极快地用信换走古心之手中的《流星花雨》,轻快地转身离去,从背后看,玲玲的样子有点像十七岁的水飘萍,少女的天真永远属于她们这样的年龄!

撕开信封,是水飘萍的笔迹。

心之:

当你读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犁城,离开了这座曾叫我幸福又叫我伤心的城市,说句实话,你千万不要认为我离开犁城,是因为你的缘故,和你相处这么久,我知道你是个诚实的男孩,是一个对工作和爱情都渴望完美的男孩,你的博学令所有与你接触的女子羡慕,其实,我也不是一个一点都不通情理的女孩,但是,作为一个梦想与你一生厮守的女孩,她的爱是狭窄的,她的心胸不可能容许任何女孩进入你的视线,她希望你把所有的情和爱都让她独享,她不仅想要一棵树,更想要整个森林,这个森林就是你的世界。

想当初,我是多么的幸福,你用你的全部目视着我的一举一动,我用我的歌声妆扮着你眼里的风景,那时,你虽然是一介穷书生,我也是一个穷学生,但我们却像拥有整个世界,什么荣华、富贵都是如此的不值一钱,唯有我们的真诚相处,才最值得珍惜!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在你的眼里,我变得俗不可耐,变得不可理喻,真的,现在想来,我渐渐明白,爱情,如果失去了平衡,就会失去其应有的内涵,你越想不使它倾斜,倾斜的脚步就会越来越快!

或许是太爱,或许是不愿受伤害,我终于知道,我和你是有缘无份,现在,我决心不想再找原因,惟有离开这座城市,我才感到轻松愉快!

心之,我走了,犁城虽小,但她写满了我童年的梦想,我不知道等待我的是什么,但我会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回忆南方的这个小城,有我的父母,有我的爱!

我看得出,你很欣赏我的嫂子,的确,她有才华,有气质,有女人特有的韧性和坚强,在内心,我也很佩服她,但我看不惯她居高临下的眼神,自恃学识高深,作为她的小姑子,我当然希望她能用平等的心和我相对,但她没有,我也知道,她永远不会有。我有时想,要是有一天,我哥哥退伍回了家,真正和她在一起了,她是否能和我那没有文凭的哥哥和睦相处?

唉,说这么多干什么?心之,继续用你博爱的心关心我的嫂子我的父母吧,在犁城,我唯一可拜托的人就是你了。人除了爱,我想应该还有许多许多……

放下信,我走进隔壁玲玲的房间。

“你飘萍姐和你说过什么?”我问玲玲。

“她说她想离开犁城一段时间,可能是去海南,她要我告诉你,她的嫂子误解了她。其实,有些事情她也没办法,希望你帮她说说话,要不然,嫂嫂会恨她一辈子的。”

“她说过什么时候走吗?”

“她没说,看样子她走得很急,可能把信放到我的手里就去车站了。心之哥哥,飘萍姐好可怜,一个女孩孤孤单单去天涯海角,都怪你太狠心。”

“玲玲,你是不知道的,等你长大了,你才会明白大人心事的。飘萍走有她走的理由,决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人活着,总在找寻着自己的位置和人生的幸福,请你相信她,她决不是负气出走!”

重新坐到桌前,闭上早已湿润了的眼睛,古心之仿佛看到长大了的水飘萍,背着行囊正坚毅地行走在海南那条滨海大道上。

背起行李穿起那条发白的牛仔裤,装着若无其事的告别,告诉妈妈我想离家出游几天,妈妈笑着对我说,别忘了回家的路,站在门口想了好半天,鼓起勇气走出了家的门,还是回头望了好几眼,毕竟独自离家出门,喔喔喔……

站在窗前,古心之把信又看了一遍,字里行间,他再也看不见快乐的水飘萍,窗外的歌声是玲玲在唱,此时,他才明白,水飘萍真的已离开了他。当真正感觉她已离他而去,古心之的失落感才上了心头。

“飘萍,你真的这样恨我?”

海风摇曳着椰枝似在和水飘萍握手,海浪吻着沙滩像在和水飘萍倾诉,走在蓝天白云下的水飘萍,撒落了犁城的尘埃,融进了椰风海韵弹奏的旋律之中。

恍惚间,古心之好像看见了远在海南的水飘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