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帝都谜云

一秦慕

徒步走在曲折的小道上，清光四溢的月亮倾泻出一片迷离的景致。纵然不知小路尽头等待我的是什么，我依旧希望路途可以短点、再短点。夜的寒意在指间溜走，温暖的阳光优雅地洒在我的衣袖间。

清晨的小镇很安静，青石街道上不时传来小贩的叫卖声。在悦耳的洗衣声中，妇女又开始了一天的劳作。平凡的生活旋律竟在我耳边幻化成最美妙的音乐。没有人注意到我，或许这个小镇每天都有行行色色的陌生人经过。在他们的眼里，我的经过也只是最平凡的画面。

牵着从马贩子手里买来的白马，我开始了一个人的旅程。在清脆的马蹄声中我独自走过一个个村镇，试着放下心中的戒备，用善意的目光去看待周围的一切。虽然离开了兰陵宫，但我心里却很明白，终有一天我还是得回去。有些事情一旦开始，无论如何你都必须继续下去。

“店小二，要一间幽静的上房。”凤仪客栈的大堂里很安静。纵然身处闹市，但我依旧比较喜欢清静一点的地方。

“姑娘，对不住了，小店让一位客官给包了！”店小二一脸的抱歉。

看来我只有去另寻客栈了，拉动手中的缰绳，我准备离开。这世上总有些财大气粗的人，这样所谓的显摆，却给其他人带来了很多不便。

“姑娘请留步。”一个声音似乎凭空传来。

蓦然回首，一位手持折扇的青衣公子从楼梯上走了下来，眉宇间无不流露出风流潇洒，他手中的玉扇一看便知并非俗品。

“想必姑娘也是喜欢清静之人，不知可否赏光在此下榻？”青衣公子问。

突然觉得他的笑容很美，似乎有一种阳光的味道。我礼貌地浅浅一笑：“谢谢！”但我却有些反感此人。

店小二牵过我手中的白马，并把我引到了西苑。西苑有些清冷，但却是一个幽静之地。推开木窗，屋后竟是一片浓翠的竹林。流音阁的竹林给人一种犀利之气，而这片竹林却透着无尽的淡泊之气。也许流音阁的竹子也被沈浩传染了吧，我怔怔地想。

房门被轻轻叩响，推开门，青衣公子优雅地站在门外。“在下秦慕，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舒泠。”我微笑着回答，其实我对这个人并没有太多好感。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如果要让风流潇洒不变成轻浮，这本身就是一件难事。与慕容寒的高雅相比，他的确给人一种略显轻浮的感觉。

此时，大堂里传来了剧烈的吵闹声。店小二匆匆赶来：“这位公子，又来了一位姑娘，她还非要住在这里不可。”

秦慕皱了皱眉，向我抱歉的一笑便随店小二去了大堂。我本不想去凑热闹，可是大堂里的吵闹声却越来越激烈。我决定出去看一看。秦慕并没有去调解冲突，反而饶有兴趣地在一旁观看。面对红衣少女蛮横地吵闹，店小二一脸无奈。红衣少女把一锭金子放在柜台上，骄傲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她似乎认定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

秦慕走了过去，他拿起那锭金子仔细打量了一番：“成色不错。”

“那我是不是可以住在这里了？”红衣少女拿起佩剑径直走上楼。

“我再加一锭金子，请姑娘另寻客栈。”秦慕依旧一脸浅笑，但语气却不容人拒绝。

红衣少女微微一愣，转身死死盯着秦慕。看来秦慕彻底把这个少女惹毛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红衣少女冷冷地问。

“在下对此并无多大兴趣。”秦慕一脸的若无其事。

“你……”红衣少女紧紧地咬着嘴唇，无语应对。

“刁蛮的美女历来都不太受欢迎，更何况姑娘也未必称得上什么美女。”秦慕一脸无辜地看着红衣少女，似乎受了委屈的人是他。

看着红衣少女女气冲天地离开，我忍不住笑了出来。遇上这么一个能说会道的男人，你恐怕只能自认倒霉。独自回到房中，桌上竟凭空多了一枝娇艳的姬百合，看来这客栈之内必有第三人。此人熟知我与慕容寒的联系方式，他必是慕容寒信任的人。

取下发钗，从百合的花茎里取出一张字条。京都，看来这就是我的下一个目的地。深夜的寒意让人思绪清楚：慕容寒，不背弃你，因为我不想，我不想给这本来已经风雨飘摇的人生再添兴许波折。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撑着油纸伞，我悄然离开了凤仪客栈。坐在舒适的马车里，急速驶向千里之外的京都。

这就是我所谓地离开，人离开了兰陵宫，心却从未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