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水飘萍接到电话从源花溪镇赶来，劈头就问古心之为什么不把欧慧子送到她的家。

古心之很无奈，他说：“这不是我的权力，你的嫂子她想在犁城多呆几天，我怎么能赶她走呢？”

不知是哪个文人说过：找一个学生做妻子，你这一辈子就是她的老师，她永远会遵循你的教导，永远会靠着你宽阔胸怀似小鸟依人。真是扯谈，这句话放在水飘萍身上永远不合适。他们只要在一起，水飘萍不过三分钟就会找很多理由来和古心之较劲。说不过，她便用眼泪作武器吓人，有时还张牙舞爪用拳脚。古心之这个老师，在她面前永远是一个不被尊重的对象。这不，刚见面，就当着自己未来嫂子的面，开始数落起古心之来！

见他俩红脸，欧慧子赶紧拉住水飘萍：“这不怪他，是我想在这里多呆几天，等熟悉了民俗民风，才敢去见你爸妈，否则，闹了笑话，我这个媳妇，将来怎么当啊？”

“我才不管。他是什么人我不知道？心怀鬼胎，看见漂亮女人就……”水飘萍站在水池边，打开自来水龙头，一边洗手一边自言自语，泪水开始从眼角流向她长长的腮边，真的似“去年一滴辛酸泪，至今还未到眼前。”

古心之记得有人曾经论述：眼泪是女人的法宝！有一些昆虫碰到危险时，就会把自己收缩成圆状，装成死掉的样子。这就叫做“利用拟态的逃避”，而这种现象，与女人的眼泪有一脉相连的共通点。大多数的男人碰到女人哭泣时，立刻就会显得手足无措，这也是男人最大的缺点。但是，女人不但利用眼泪作为逃避的工具，又想凭拟态获得利益。电影中常有这样的场景，女主人公因为斗不过男朋友而哭泣，本不想理她的男友，回过头来看她一眼，就又引诱男孩把“梨花一枝春带雨”似的女友面孔拉近，热情地拥吻。女人就是这样，凭着眼泪获得“快感”、“逃避”、“利益”这三样东西。所以男人有时会愤然的说：“女人是狡猾的动物！”究其根渊，女人为什么会那样呢？说来说去，还是男人太溺爱女人眼泪的缘故。他们创造“梨花一枝春带雨”的句子，藉以形容女人流泪时的风情，说悄悄地拿手帕儿揩眼角的女人才显得百分之百的“楚楚动人”。

其实，女人流泪不全是这样，她们除了撒娇卖乖，卖弄风情，更多的是耍赖、霸道甚至不可告人。总之，女人的泪是罂粟花、是糖衣弹、是难以理解的猜想与没有解的方程。

在古心之的眼里，水飘萍流泪时已没有楚楚动人的神韵，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讨厌曾经也可用“梨花一枝春带雨”的水飘萍，会变得像现在这样俗不可耐！

碰到这样的女子，是男人都会给她一巴掌，但碍于欧慧子的情面，古心之只能拉长脸无奈地笑着。唉，女子无才便是德？是哪个老祖宗说的，如果他真说了也一定是一句气话！

赶紧收拾行囊，随小姑子回家。欧慧子背起行囊，拉着水飘萍的手：“丑媳妇总要见公婆，飘萍，我们走吧！”

聪明的女人在这种情况下只能顺着蠢女人的思路，否则，自己没有面子，还使别人难堪。　　送她俩去车站，他们三人都没有说话。江南的雪说没有就没有了，天上还布满了一层红云，几个年青的女孩穿上了长裙，犁阳的女孩真会钻空子展销自己的身姿！

踏上去源花溪镇的班车，水飘萍在车上找位子，欧慧子打开玻璃窗向古心之挥手，眼睛里的笑意突然变得很茫然。

目送她们远去，古心之默默地想：这位远走他乡的女孩啊，你未来的路是平坦、坎坷亦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