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冬天。
犁城车站。
古心之推着轮椅,欧慧子坐在轮椅上。
雪已把欧慧子的乌发染白。
欧慧子对古心之说:“回去吧,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这一辈子,我最感激的是你。”
古心之对欧慧子说:“如果对这个小城还有记忆,请来作客吧,我会接你!”
“会的,我会的!”欧慧子把手从窗口伸出。
汽笛已响。
火车就要开动。
他们握别!
雪更大了。
车到远方,风从欧慧子坐的窗口,把一滴水珠刮到古心之的唇边。
咸咸的、涩涩的,是泪!
是女人,总会流泪。
是男人,也会有泪。
第一章
雪,纷纷扬扬,轻歌曼舞,把寒冷的冬天装点出玉树银花。
江南的犁城,很久不见了这晶莹洁白的雪。
古心之,一个单身且青春勃发的年轻人,面对这很难碰上的充满诗情画意的南国雪景,心里是多么希望有一个可心的女孩依偎在身边或躺在怀里,那该是—种多么美丽幸福的日子。然而,他不知道,此时的水飘萍,她在哪里?面对这风花雪飘的景致,她躺在床上想什么?人有时是太复杂,感情有时也太玄妙。人这种动物要能找一剂治疗孤独的良药,谁还会渴望两情相悦!?
不说什么时候走,不说什么时候回,她锁上了箱子,也锁上了眉。我送她上车站,她说:“不要你来陪!”我说替你买车票,她说:“你送谁?”
南国的雪夜虽然美丽,但却异常的寒冷!
没有亲人围炉相坐,没有高朋促膝交谈,古心之便只有早早地躺在床上,让冰冷的被子亲吻着他的肌肤。他一边读着李敖的散文诗,一边慵懒地睡在温暖的被窝中,做着一个年青人常做的梦,主题不外乎美女或金钱。当他和一个飘飘欲飞的女孩手牵着手在林间小道漫步的时候,忽然,扩机的呼叫声把他从梦幻的美景中唤醒。他拧亮台灯,心想,天寒地冻的,谁有这样的好心情?
爬起床,穿上衣,走进寒冷的冬夜,在一个公用电话上,古心之拨打扩机上的电话号码,话筒里传来一个柔和清脆的女声:“您好,打扰您的美梦了吧,我是欧慧子,你未来的嫂子!” 她哈哈笑着:“我在火车站,劳驾,来接我!”
铃子般的声音不能让古心之插上一句话。
欧慧子?哪个欧慧子?难道是……她?
古心之想,一个视爱情如生命的小女孩,真的要远离父母,形单影只地来到她陌生的小城,而且,迎接她的又是这样充满着诗意的夜晚。握着冰冷的话筒,古心之虽感到寒冷,心却感动。
披上一件长长的草绿色军装棉大衣,撑着一把雨伞,走进雪夜。古心之没想到,夜晚看雪,竟有君临天下的感觉,那瓣瓣雪花像空中的仙女,款款地向他飘来,深情地吻着他的衣裳,虔诚地拜倒在他的脚下。
在一个旅馆的门前,古心之看到一个单瘦的倩影,在灯光的映照下分外美丽。从她期盼且充满真情的目光中,古心之感觉她就是他要迎接的客人。古心之走上前,她也走上前,他们的心仿佛有灵犀:
“你是欧慧子?”
“你是古心之?”
他们双手紧握,就像是久违的朋友。
举一把雨伞,他们走在还在飘着雪花的黑夜。因为伞小,欧慧子的手挨着古心之的手,古心之竟有电击的感觉,这种感觉瞬间使古心之变得热血沸腾。古心之满脸涨红,好在夜幕遮掩了一切。他们一路走着,欧慧子沉浸在对未来美好的憧憬中。
把欧慧子迎进家门,已是凌晨三时。欧慧子放下背上的行囊,打量着古心之栖身的小屋,笑盈盈地对他说:
“心之,屋如其人,墨香四溢,真乃室雅何须大?这个地方可要让我享受几天了!”
“只要不嫌弃,你可以永远住下去!”
古心之笑看着对这个远道而来满面红扑扑的女孩。
为欧慧子安顿好一切,古心之对她说:“好好睡一觉吧,我到朋友家搭伙去了。”
欧慧子圆圆的脸蛋(这时古心之才注意欧慧子的脸是圆的,嘴微微地翘着,两片薄薄的嘴唇像刀刃般嵌在鼻孔下,叫人不知用什么字眼来形容欧慧子是属于哪一种类型的美)写满着快乐,露出的牙齿洁白晶莹,欧慧子用眼睛审视着古心之,仿佛有千言万语要说。送古心之出门,欧慧子什么也没有说,突然之间,欧慧子的眼眶却有泪花。古心之想,欧慧子一定是一个感情细腻、婉约柔美的女孩。在犁城这个2000多年历史的文化古城,欧慧子将在这里制造故事。是喜剧还是悲剧,却不得而知!
离开欧慧子,古心之走进雪夜。
不知为什么,被雪映白了的夜,忽然变得黑暗起来。伸手想接住几朵雪花,原来翩翩起舞的雪花已悄悄地躲进了黑暗。古心之全身突然感到异乎寻常的冷。欧慧子这个远道而来的女孩,也会感到冷吗?真的,古心之对欧慧子有一丝的怜悯,也对那个被爱的男孩有淡淡的羡慕。人一辈子,能真正找一个志同道合、风雨同舟、相濡以沫的爱人,真的是一种幸福啊!
也许是黑夜太黑,也许是空气太冷,往日明亮的路灯,此刻也变得异常的昏暗。说句实话,从边远山村走进这座小城,古心之也很孤单,也没有几个亲如兄弟的朋友,好在办公室就在住室不远,今晚,古心之只有找一本厚厚的书,用电热壶煮一杯酽酽的茶,打发着既寒冷又漫长的几个小时,迎接黎明的到来。
抱着一本《犁阳民间笑话集》,古心之在寒冷裹着的冬夜,第一次在办公室熬着,他随便翻开一页看起来:有位先生教了一个调皮的学生,这学生名叫狗屁,很难管教。先生想教训一下狗屁,便写出一个难字,要他念、写、解。狗屁解不出,先生说:解不出要打屁股。狗屁见先生这样说,急忙屁股朝天手搓地,叫先生来打,先生见他这副样子可笑,便不打了,狗屁却说:先生打狗屁就打狗屁,不打狗屁就放狗屁。弄得先生哭笑不得。古心之便也笑得没有了睡意。没有睡意就从犁阳的笑话想到犁阳的民间歌谣、风俗文化。古心之曾常常听故乡的老人用民间歌谣讽喻不孝的后代,他记得最清楚的是“隔窗看见儿喂儿,想起当初我喂儿,我喂儿来儿饿我,当心你儿饿我儿。” 有反映劳动者感受生活的劳动歌,最有名的是“十七十八学做隆,二十七八逞英雄,三十七八平平过,四十七八背汤筒。”这独具煤乡特色的歌谣,是犁阳人民旧时艰辛生活的真实写照。 政治的、生活的、道德的、情爱的,多种多样的民间歌谣,构成了犁阳最具特色的口头文学,古心之希望有朝一日能遍访犁阳民众,收集这一独具特色的民间文化,编纂一本犁阳民间歌谣大全,让他传于后世,惠及子孙。
当东方的天际露出曦微的晨光,古心之便赶紧走到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将疲倦的脸伸向冰冷的自来水,简单地用餐巾纸拭净水珠。
走出办公室,看空中已消逝了飘着的雪花,露白的天空仿佛也要晴朗了一般。古心之深吸一口气,开始了新的一天的第一场功课:晨中慢步。也许是上大学时形成的习惯,早晨起来,无论是什么天气,古心之一定要找一条幽静的小径,然后慢慢行走,闻路边草木发出的馨香,看天空变化的云彩,那感觉,似劳动完冲一杯绿茶,细细品味从滚烫的茶碗中飘出的清香,沁人心脾的茶香,一下就消退了全身的疲劳。
抬腕看表。时针已指向八点,该把欧慧子叫醒了。古心之迈着轻快的步伐,迎着从东边升起的红彤彤但却不够温热的太阳光,向栖居自己几年、昨晚被一个陌生但现在已经熟悉的姑娘住着的陋室走去。古心之轻轻敲着那扇很旧、也快要散架的门,里面传出轻柔的声音:“进来,你自己用钥匙把门打开吧!”
古心之掏出钥匙,竟差点找不到锁孔:她难道就这样相信一个陌生且随时可能雄起的男孩!这个来自湘西山寨的小女子,难道没有半点防人之心?
古心之慌乱地把门打开。欧慧子从被中露出半个脑袋,娇娇地说:“三年大学,第一次睡了个香喷喷的觉,心之,你这个床,人睡在上面吱呀吱呀的,像《外婆的澎湖湾》,有趣有趣!”
古心之怔怔地听着她的话,似乎没有开涮的意思。他便说:“别嘲笑我了吧,快起床,我带你吃早餐去,真正的古城风味小吃——红薯粉皮糕,好吃得很哩。”
欧慧子见他要出门,便叫住古心之:“莫慌莫慌,你坐一下,让我再困一下,这么暖和的窝我想一直困下去。”
欧慧子忽然变了腔调,她居然用生硬的犁阳土话说起来,居然还有板有眼的。古心之被她弄得走神了,他有一种冲动,就像对水飘萍,他轻移脚步,走近欧慧子的床边,贪婪的眼光把欧慧子的整个身体都罩住了。微微耸起被子的两个小乳房,在被下悄然起伏,古心之不禁心惊神散。欧慧子像一个还不懂事的小姑娘,羞涩地用那床早已臭气熏天的被把头蒙上。
看着欧慧子这少不更事的样子,古心之沸腾的血忽然冷却下来,他油然想起故乡漫山开放的山茶花。
洁白的山茶花,
开在那山坡上,
你是撩人的秋花,
你是醉人的芬芳,
你是山坡岭坳的骄傲,
你是飞在犁城女人发瓣上的蝴蝶……
欧慧子天真纯净、自然清新,恰恰像古心之家乡秋天缀满枝头的山茶花!想到这里,古心之若有所失!
坐在书桌前,一本装帧别致的日记本走进古心之的视线。带着好奇,古心之翻开日记本的扉页,一行秀雅的钢笔字映入他的眼帘:“走进他乡之城”。题目下面用蝇头小楷写着这样一句话:“一个即将走出大学校门的女孩,为了追求纯洁的爱情和幸福的婚姻,带着少女怀春之梦,离开母亲的怀抱,走进他乡之城……”
来不急把日记本合上,欧慧子忽地从床上跃起,扑向书桌,一把抓起日记本,然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新钻进被窝。
望着欧慧子娇嗔的表情,闻着从被窝中散发的淡淡的肉香,古心之满脸绯红。古心之嘴角动了动,欧慧子却笑了。
“不怪你,不怪你,男孩子都有窥探女孩子隐私的嗜好,你是无意的,其实我知道,你是个好男孩,是个君子!”停了停欧慧子又说:“在这个城市,你是我认识的第一个男人,在我生命的旅程中,你也是第一个和我独居一处的男人,如果不是有他,我会有追求你做我丈夫的可能,真的!”
看欧慧子认真说话的样子,古心之赶紧移开眼睛,他害怕自已会走火入魔,以致把这美好的氛围撕碎。
“起床吧,懒猫!”古心之站起身,想掀开盖着欧慧子的被子,但他意识到这不是他古心之所能为的,于是他转身走出了家门。
太阳升上了半空,寒冷的空气此刻终于温暖起来。欧慧子爬起床,整理着乱糟糟的床铺。
古心之走进门,站在欧慧子的身边,看欧慧子白晰的手在空中画出的线条,就像五线谱上跳动的音符,令人陶醉其中而难能自己。她悄悄地拿起门旮旯里的拖把,灵巧的手有力地擦着沾满污秽的地板,悬挂在窗棂上的缕缕蛛网,也随着欧慧子艺术之手的舞动而没有踪影。
欧慧子一边整理房间一边告诉古心之:她最喜欢的事一是记日记,二是做烹饪。她说等她老了,她一定把她的日记送给出版社出版,她要成为世界上第一个写日记最多的人,她要让她的日记见证她所生活的时代,因此,她要用心去写好每篇日记!
吃完红薯粉皮糕,重新回到仅能遮风挡雨的陋室里,他们相对而坐。
其实古心之在见欧慧子之前,水飘萍已略略告诉他欧慧子的事情。那时,古心之就认为欧慧子是一个可以为爱疯狂的人。同时,也很不理解,一个重点大学的学生,怎么仅凭几封信就迷上了在部队服役的军人——水飘萍的哥哥。水飘萍有次对古心之说:“准备迎接你的嫂子吧,她有可能来见公婆了,肯定是个疯疯颠颠的女人!”当时他未敢发表评论,也没应和水飘萍的意思,因为他想,一个敢为爱冒险的女人,她的自主性—定会非常的强,这样的女人一般都凭感觉行事,一经确定的事她会义无反顾地去做。令古心之万万没想到的是,欧慧子竟会如此的出类拔萃,简直找不到她有半点缺陷,这样完美的女孩他只是在小说里见过!
见古心之在沉思,欧慧子用手拢了拢飘逸的秀发,微翘的嘴角飞出一丝笑意,那情形就像蜻蜓点水后在河中泛起的波纹 ,慢悠悠地向远处荡去,韵味悠长。
“想听听我和他的故事吗?”欧慧子说:“想起真有趣,他和我叔叔在同一个部队,他在我叔叔家发现了我的通信地址,就给我写了封信,他说他文辞不通顺,很想找个学中文的来修正自己的文辞,于是,我们便开始了写信的马拉松比赛,大一开始到现在,他给我整整写了3年,当然,他写给我的信比我写给他的信总要多一封!”她满脸洋溢着喜悦。
一个音乐家这样形容爱情:爱情是一曲二重奏,配合和谐可奏出优美的乐章。古心之看得出,欧慧子和他的兵哥哥虽然尚未谋面,但他们正用信笺弹奏着和谐而优美的乐章。爱情有时竟是如此的不可思议!
说着说着,欧慧子问古心之:“前不久,我接到水飘萍的信,水飘萍对你很崇拜,她说她是你的学生,看样子她很喜欢你!”
古心之笑了笑,本想不回答欧慧子关于水飘萍的问题,但面对一个远道而来,并且是和她未来生活极为相关的人的问题,他能避而不说吗?
“你这个小姑子很聪明也很漂亮,像我这样出身低微、地位不高、学识又浅的男孩,她不可能看得上眼的。请相信,假如有一天真能叫你嫂子,我一定会感到自豪,因为你不仅漂亮,而且与别的女孩不一样!”
“心之,你不是讽刺我吧?跟你说水飘萍,你却给我拍马屁,我哪有这么优秀。我才不信,一个这么好的男孩,水飘萍她……?”
从昨夜到现在,古心之第一次看欧慧子满脸飞满了红晕,羞涩把她的圆脸装饰得异常赋有韵味。这是一个二十岁少女独拥的魅力!
日挂中天,不知不觉就到了吃饭时间,古心之带欧慧子来到一家餐馆。古心之点了三菜一汤,要了一瓶水酒。
欧慧子说:“你们待客,怎么用水酒?不行不行,要喝就要喝真酒!”
古心之说:“不懂了吧?虽叫水酒,也会醉人的!”
古心之笑了笑说:“先跟你讲个犁阳的民间故事,好吗?”
欧慧子说:“洗耳恭听!”
古心之便讲了起来:
相传很久以前,犁城并无“水酒” ,到三国时,“水酒”一词才出现。三国时,刘备派庞统在犁阳当县令。因为“大材小用”,庞统常怨天忧命,不理民事。这事传到刘备耳里,刘备派张飞来犁阳督察庞统。庞统得知这个消息,心中反而高兴,因为他正想不当这个父母官,忽又想起张飞嗜酒如命,是一个下马就要喝酒的猛汉。既怕他酗酒闹事,又怕他烂醉误事。于是下令要沿路酒家都往酒里掺水。
再说张飞一路赶来,早已精疲力竭。一看路边有个酒店,忙栓住马,叫酒家来了一坛酒,张飞碗也不要,抱起坛子就喝,刚喝上一口:“呸”地一声又喷了出来:你这是什么酒?酒家不敢回答。张飞刚想发作,但一想到刘备的嘱托,只好压住火气走进第二家、第三家……一连走了好几家,家家酒味都差不多。张飞纳闷了:怎么犁阳这鬼地方的酒都不倒瘾呢?到县城后,喝遍了全城的酒店,都是只饱不醉。
后来,庞统随张飞到了帝都,当了副军师,有人向庞统祝贺时,庞统感慨地说:这也还亏了犁阳的水酒呢!从此,“水酒”一词也就传开了。如今,犁阳人吃湖酒,还保留着掺水的习惯咧。
讲完故事,古心之便举起酒杯:
“欧慧子,为你初到我们这个小城,为你到这个小城进行风险爱情投资顺利,并祝你爱情事业双丰收——干杯!
杯光酒影,欧慧子一饮而尽。
古心之对欧慧子笑了笑:“犁阳的水酒好进口,但不要喝得太急,否则……”
“冒事冒事,我想尝一下醉的味道!”欧慧子却又用犁阳土话说起来。
一杯下肚,她便醉意微微。
欧慧子说:“从出生到现在,我从没沾过酒。今天,我就是醉倒,也要敬你一杯。真情不言谢,仅表达我们相遇的机缘。否则,就对不起上帝了。”
本不想再让欧慧子喝,但欧慧子的豪爽和练达,以及学者型固有的幽默和机灵,古心之决计再不怜香惜玉。
“好,你醉了,我就背你回家。如果你愿意,就做我媳妇!”
“哈,男人的真面目出来了吧,酒再醉,可不能乱性,我是你的嫂子哩!”
醉了,真的醉了。古心之搀扶着欧慧子,欧慧子紧靠着古心之,他们形同夫妻、又如兄妹。
把欧慧子送进家门,古心之把醉了的欧慧子抱到床上,他无意间把头跌进了她柔软的胸脯,两只乳房在衣衫的掩映下,一起一伏。古心之的心也像灵巧的小鹿要跳出胸膛,裤衩里的东西在急剧地膨胀!
哥见蜜蜂翅膀黄,
一飞飞到妹身上,
在妹胸上咬一口,
问妹想郎不想郎。
古心之想唱出这首爱情歌谣,唱给正躺在他面前的欧慧子听。然而,他只能在咽喉底下轻轻吟哦。
古心之真的很欣赏欧慧子,很佩服欧慧子,此时此刻,他真想占有她。
这么漂亮而又内涵丰富的女孩,哪个男人不会冲动?
但她清纯如水的心、剔透晶莹的思想,足以使心存不轨的人邪念顿消。
这也许就是美的魅力,自然且幽默的魅力吧!
在美丽面前,邪念可能成为魔鬼;但真正的男人不要撕碎美丽!古心之告诫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