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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尸换魂(31)

安晓玲 《借尸还魂》 玄幻小说 2009-10-20 11:45 责任编辑:李子木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1511 · CHAPTER-00020683

陕西西北部长城的镇靖关,守军宋都指挥使和苏监军勾引铁匠尉迟金的妻子,尉迟金设计使二人被蒙古军千户擒获。二人为了活命,令50名心腹士兵假扮蒙古兵抢劫了两个村镇,用金银和美女赎回他俩的命。二人回到镇靖关,杀了尉迟金的父母。为了给亲人讨回血债,尉迟金进京城告状。

(三十一)

当太子门开学后,霍天啸开始抓调查苏成公公的罪行。他要丁刚担任调查苏成,尤其是兵部尚书佟维平冤案的内幕。

去皇宫当太监的青少年大多是没有文化,为生活所迫。大明太监最多达十多万。他们之中有文化,会来事的,便提升为内臣;作为皇帝的心腹,派到京城或外地担任监军、镇守、分守、守备、税监、盐监、矿监等等,并且对文武官员进行监督。他们写的密折,不经过内阁,直接送司礼监。有的直接担任军队的提督或都指挥使。

太监一旦熬到出任官职,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们的堂亲,甚至表亲在去势后,立即当官,因此明朝的内臣中,裙带关系非常严重。因为内臣的放任,主要由司礼监决定、皇帝点头就行,而皇上往往不过问。其次,已经担任东厂提督、各地监军和各种收税的内臣,都可以安排自己的手下。所以,只要行贿和讨好司礼监掌印和各级内臣的首脑,就可以获得比较高的官位。这一制度,常常促使司礼监权顷朝野,变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九千岁,如刘谨、王振、汪直、冯保、魏忠贤等等。

苏成的堂弟、陕西镇守苏忠明却有儿子;因为他生了儿子后,才阉割。由苏成出面,重金贿赂司礼监韦向明,而当上镇守。三年后,苏忠明贪污和敲诈得的钱,加倍归还了堂兄为他支付的贿赂费。当他的儿子苏长荣生出三个男孩后,花钱买通刀子手,在去势时,只割去睾丸,留下阴茎。不进内宫伺候妃子的太监,检查不严,只要有御药司下设的阉割房开出的证明即可,无人再过问是否阉割干净。因而许多在外任职的太监都不长胡须,但仍具有阴茎,照样可以性交。他们保留阴茎的本意倒不是为了作乐,而是为了减少身体的残缺,以便死后好到阴间投胎。去势的人,由于肾上皮质可以合成一些雄激素,从而还具有一定的性欲。在最初几年,对房事没有太大的影响;年龄较大后,需要服春药,才能行房。

苏忠明再次通过苏成,为儿子苏长荣买通韦向明,到陕西西北部长城的镇靖关,当守军的监军。苏长荣原来的性欲很高,阳具属大号;割去睾丸后,照样硬挺威猛十余年。

京师神机营提督宋贺的胞弟宋维,任陕西行省都指挥使,其独子宋全福是镇靖关守军首领。宋全福买到此官上任后,见苏监军经常夜寝民女,整天无事可干;于是,他也照办。以前,苏监军还不太敢公开奸淫民女,现见新上任的宋都指挥使也玩民女,二人则心照不宣,肆无忌惮起来。镇靖关中有点姿色的女子,他俩都轮流玩过。自从起来反抗的民众遭毒打,妻女抓进兵营轮奸后,大家只好敢怒不敢言。

镇上铁匠尉迟金的体内,一半是蒙古人的血。在关外蒙古人的部落中,有他的亲属。他的妻子颇有姿色,见苏监军常同自己的妻子勾搭、调笑,心里很不乐意。后一想:一个太监,有什么本钱?无非是过过干瘾,历代皇帝老儿都把自个的大小老婆交给太监服侍,同睡一间房都可以,老子瞎操什么心?真是太没有男子汉的气概哪!

当宋都指挥使来到镇上后,自己的老婆又和他打的火热,心里更不滋味。他可是带家伙的呀!老子岂能带绿帽子?今天,见苏监军又到店内把自己的老婆叫走,尉迟金非常生气:老子还是不是丈夫?可劲地挥动铁锤,把一铁棒活生生打成铁板。“唉!”地一声,将铁钳和锤子往地上一扔:

“我日你娘!老子非去看过明白不可。”

尉迟金穿好上衣,敏捷地奔向边军兵营。守门士兵都认识他,他老婆又是兵营首领的上宾;经常在兵营中,一呆就是一个多时辰,谁都知道干了些什么;所以,士兵们并不阻拦他,只笑道:

“铁头!我们宋大人找你打兵器?专门对付女人?哈、哈、哈!”

“嗯!”尉迟金含糊地应着,“请问苏监军的营房在哪里?”

“怎么?你老婆同苏大人正在亲热呢,难道来个二战一?嘻嘻,嘻!”其他守卫一片淫笑。

尉迟金当即脸红到脖子,本想发作,后来还谁忍了下来,尴尬地道:

“人家是太监,皇帝老子都放心,小的哪有不放心的。”

“那是,那是。没本钱,再怎么折腾也没用。左边走,倒数第一间营房。”

“谢谢!”尉迟金走进苏监军的营房,见他仰躺在床上,举头道:

“怎么?晚上还没有操够,白天还不放过你老婆?她现在正同宋将军战天斗地呢,哈、哈、哈!”

尉迟金再次脸红脖子粗,似要发作,但他还强强忍下来,低头走出苏监军的房子。思想强烈地斗争着:要不要去宋都指挥使的营房?若碰见他抱着自个的老婆操,怎么办?我难道大打出手?不!不…..,这可是他的地盘,强龙斗不过地头蛇呀!他可以随便给老子安个罪名,私撞兵营,把我打成残废,甚至打死,老子也只好受着。决不能再吃亏了!四肢发达、脑袋清醒的尉迟金咬牙回到家里,扒在床上,用被子蒙着头;在想对策过程中,呼呼睡去。

“相公,为何大白天睡觉?是不是晚上玩奴家的次数太多,累着呐?”

尉迟金一看见靓丽绝伦的妻子,娇滴滴、柔情万种地关心自己,原来打算大打出手,以发泄满肚子怒火和怨气,顿时烟消云散;思忖道:这么好看、鲜嫩的小美人,哪个男子不想操呀?再说,又怎么禁得起老子揍哩?我他娘的绿帽子带定罗,唉!噫?什么绿帽子、红帽子?多少人娶妓女做老婆,不都泰然若之吗?到窑子玩妓女,谁还管她被多少人日过?老子怎么就没有容人的度量哩?我没功夫陪她作乐,她找别人玩,又没有什么损失呀?男人不在家,老婆偷人的事情还少吗?丈夫不照样过的顶自在舒坦,老子又何苦斤斤计较,自寻烦恼呢?

“相公,今儿你怎么呐?愣头愣脑,一声不坑?是不是累傻啦?奴家好心疼呀!你太逗人爱哪?”

“是吗?你真爱我这个大老粗?”在美女的柔软攻势下,尉迟金已经彻底降服和消气。

“爱!你这一身瘦肉,太叫奴家喜欢哩。”

“好老婆,我也非常爱你。总想抱着你猛干。”

“晚上还没玩够,白天还要玩?”妻子为了表示歉意,一面说,一面自个脱衣裙,“想操,就自己脱衣服呀,难道还要奴家给你脱不成?”

不到两百下的抽送,尉迟金就放了炮;他要妻子趴在自个的粗壮的躯体上,问:

“我日夜操你,难道还没有把喂饱?干吗还要宋大人玩?”

“只能怪你自己!”

“碍我什么事?”

“苏大人的鸡巴比你的大不少呢?…..”

“哈、哈、哈!你就别哄老子啦。他是太监,哪来的鸡巴?”

“他只割了鸡巴蛋,鸡巴杆没有割。”

“怎么?是个假太监?哎呀,我的娘呵!那不让他白白操了一年多。老子的本可亏老罗!”

“亏什么本?”

“你下面的两个眼,比过门时大多了,敢情是他玩大的!这难道还不是亏了老本?”

“谁叫你全身都长肉,就是鸡巴的肉不长呢?细的只有手指粗,比中指长不了多少。”

“难道宋淫贼的鸡巴也顶大?”

“比你的长一半,有两个手指粗,带一个大脑袋。苏大人比他的更大。”

“到底有多大?”

“有五个手指长,比最大的鸭蛋还粗。”

“老娘啊!用如此大的家伙猛捣,哪有不干松的道理。”

“还不止哩。他俩都能一连猛操三分之一柱香,谁像你呀,没几下,就射精。奴家连一点感觉都没有呢,你就不行了。”

“尽吹牛,老子不信!”

“他俩比赛,看谁操的久?点着香操的,哪能有假。”

“结果谁赢了?”

“苏监军操的更久。”

尉迟金越听,越觉得太吃亏,决心非狠狠的报复一下不可,他俩得因此付出代价;同时对身上的这个玲珑剔透的娇小的胴体不由得产生厌恶之感,道:

“你去做饭吧,我想睡一会。”

“不嘛,奴家喜欢趴在你的身上。你这一身,太震撼奴家的心,令人着迷!”

尉迟金闭上眼睛,不再像往常那样,抚摸她的润滑细嫩的皮肤,爱不释手。他闭着眼睛思量惩处两个淫贼的方法。第二天,他以谈生意为名,到镇靖关外找蒙古亲戚,远房表兄。把自己的妻子被两个边关守将诱奸和自己想出的报仇办法讲完后,他表兄便骑马,领他去见蒙古千户长拉大刺。拉大刺当即同意尉迟金方案。

当夜尉迟金使出浑身解数,大战老婆,想树立伟岸的形象;可惜下面就是不争气,倚仗事先喝春药,阳物硬挺如铁棒,连射三次精后,他再也受不了,只得败下阵来。他像往常哪样,迷恋着小美人,亲昵地道:

“好老婆,你明儿去对苏和宋两位大人说,我要向他俩挑战,看谁操你的时间最长。”

“搞操女人比赛?算了吧,你不一会就射精,哪能斗过他二人?”

“当然以两个时辰为限,最后总计,谁干你的时间最长。”

“赌注呢?”

“如果我赢了,今后他二人不能再玩你;若我输了,他俩可以到我家来,随便玩你。”

“在哪里比?”

“关外森林。”

“干吗到那里去比?在家里比试不好吗?”

“在这里比赛,许多人都来看,老子的面子往哪儿搁,而且你今后怎么做人?不怕别人骂你人尽可夫?那里,很少人去。何日比,由他们确定。”

苏忠明和宋全福听说性交比赛,甚感新鲜和刺激,当即决定明天举行。他二人虽然觉得在关外不太安全,不过那个森林距离关口不到四里,蒙古军队从不来;他们带五十名大力士兵和两名“百户”骑马去,随时可以跑回关内,或者向关内报讯求救。他俩还有个打算,不管谁胜谁负,最后都是五十多人大轮奸,一直干到天黑。那场面该是何等的刺激、过瘾和新鲜!这等事情也只有在关外干,才合适。

翌日辰时,52匹战马和一辆马车,带来供一天吃喝的食物忽饮水来到森林。尉迟金妇女在林前相迎。大家下马,把马匹拴在树林外;官兵们都进入树林后,猝然,从树林的大树后闪出大量蒙古弓箭手。利箭从树上和树旁,如雨般地射出,很快把五十名士兵全部射死。吓的苏忠明和宋全福尿裤子,只好任由蒙古人捆绑好,装进马车中。尉迟金夫妇一起也坐进车里。

昨天,尉迟金的表兄牵了一匹马,到镇靖关外不远的交易市场里。尉迟金得知比赛日期定在明天后,便到市场告诉表哥。他立刻上马,去通知蒙古兵。拉大刹千户领两百弓箭手埋伏在树上和大树之后,他一声令下,大树后的蒙古兵闪出来,见士兵就射;猫在树上的弓箭手专门射躲在树后者,然后把两名武官抓进自己的营房。首先,在宋全福和苏长荣的背上纹了一只老鹰,这是此部落的腾图;然后,带到千户的营房。拉大刹操着生硬的汉语道:

“你们二人是明军的长官,无论怎样奸淫汉女,我们蒙古人不管。可尉迟金与我们大蒙古有血缘关系,你们玩他的老婆,就得付出代价。现在由你俩选:想死还是想活?”

“想活、怎么说?”宋全福毕竟是武士出身,强作镇静的问;不像苏长荣吓的面色苍白、嘴唇直抖颤。

“想活就得答应两个条件。第一,拿钱消灾。交出白银一百万两和十至二十岁的美女二十名。”

“第二呢?”

“一项项表态,第一条都没答应,说第二条有何用?你俩合计合计吧,但不许讨价还价!今天不是做买卖。”

苏长荣的道:

“我哪里来这么银子。近两年多的全部财产,也不到二十万两。”

“老哥,这是什么时候,保命要紧。小的刚来没几个月,的确没有捞到多少钱,顶多一万余两银子。请你借给小弟,保证如数归还。”

“我真的没有这么多金银呵。”

“你在这里搜刮了两年多,才这么多银子,鬼信!”

“不瞒你说,我捎了几次银子回家,所以只剩这么些了。看来,我俩命该死在这里。”

“不,小弟才二十四岁,女人还没玩多少呢,我实在不想死呀!”

“废话!谁又想死呢?只有那些没见过世面的愣头小子才不怕死,还傻乎乎地说:过二十年又是一条好汉!他哪里知道,下辈子能不能变人,都还不知道呢?唉!”

“小弟倒有一个办法,弄到赎金。”

“真的?”苏长荣眼睛发了亮,“对,去向你爹借。”

“老子才没这么蠢哩!我们从这里借二十套蒙古军服,然后挑选可靠的士兵,装扮成蒙古兵,去抢几家财主的金银和妻女不就解决啦。”

“唔。这法子可行,你就同他办交涉吧。”

“不用再重复呐”拉大刺道,“你们说的话,我大致听懂了。卖二十套军服给你们可以,但需要加一万两白银。”

“成交!请讲第二条吧。”

“你二人各写一份交待书。把你们诱奸尉迟金的妻子,在关外大森林搞性交比赛,被大蒙古兵所擒,各交出五十万两白银和十名美女作赎金,并且拿一万两银子向士兵购买二十套蒙古兵的旧军服。”

“为什么要写这么些内容?”

“为了防止你们守军反口说:我们大蒙古人不遵守边界和平协定,抓了你们明军的首领。”

“不写买军服的事,行不行?”

“不行!你们装扮我大蒙古兵在关内抢劫,已经为我们所不齿!岂能让你们再倒打一耙,说军服是我千户长给你们的。你们用银子买,属于交易,而且又是旧军服;作为长官,我千户长不能阻止士兵增加收入嘛,对不对?”

“那就给五十套吧。”

“可以。”

这样,宋金福拿了两大捆破旧军服,骑马回到营房;组织了五十名官兵,穿上蒙古兵军服,连续两个晚上,骑马抢了一百里外的两个镇子。掳得大量金银、珠宝和首饰,以及二十岁以下的、有姿色女子37名。到营房清点后,给参加抢劫的官兵,每人一百两银子。除去赎金外,还剩六万多两银子和7名女子。他把多余的银子自个留着,挑出3名最美的,留给他和苏长荣受用;其余女子放在兵营中,大家共享。

宋金福离开蒙古兵营的当晚,一名蒙古兵领了两名少女到尉迟金的住处,道:

“我千户爷说,由这两个姑娘伺候你到离开这里。你老婆被我们的千户长看中呐,留在他那里过夜。”

尉迟金一听,怒气直冲脑门。日他娘,漂亮老婆娶不得,长官见了就想操!转一想,便消了气。这、不照样在人家的地盘上吗?老子又能怎么样?好在拿两个少女来交换,也算千户有点良心。因此,他不要命地狠操两个女子,以泄愤恨。一连射精五次后,再也干不动,觉得自己快要死了!他全身乏力地仰躺在床上,而两名少女则不停地抚摸他的全身,用嘴吮吸他的阳具,令他感慨万分:

“天哪!连一个女子,老子都降伏不了,何况两个呢?今夜不被她俩吸干才怪哩。”

当宋金福用黄金和首饰折成白银,再加上银子,交完全部赎金和美女,领走苏长荣后,拉大刹把尉迟金找到自己的营房,道:

“对你老婆,本将军产生了伟大的爱情,爱的死去活来,决定娶作小妾。我给你一万两银子,新送来的二十名美女中,你可以任选两个做老婆。怎么样?”

尉迟金脑瓜飞转:自己老婆虽然撩人,但太骚,不想要了,省得老戴绿帽子!现在换两个女人,怕自己喂她俩不饱,背地里又去偷汉子,还不如要银子;因而道:

“谢谢千户爷打赏,小的只要一个女人,另外一个卖给大人如何?大人愿意给多少银子都可以。”

“唔,你小子还有自知之明。你老婆说,你的家伙只有我这中指大小,哪能消火女人的罗,准偷人!给你小子大戴绿帽子,哈、哈、哈!好吧,我就买一个,不过,这里不是妓院,女子大大的不值钱。只能给你一百两银子。”

“可以,请千户爷把银子兑换成黄金,小的好带走。”

“成!掳来的马车和驾辕马,都给你,总算本将军对的起你了。你表兄那里,你不必给银子,由本将军打赏就行呐。”

“谢谢,大人的心肠太好啦!”

“这倒不假。都说我是菩萨心肠,不像个当官的。哈、哈哈!”

尉迟金挑了一个长相顺眼,但非常结实的十岁女孩,赶车从另一个关口进入西北长城;再来到镇靖关附近的一个镇子,住进上房;要妻子守住东西,他赶车去镇靖关镇接父母。在镇靖关镇外的森林旁,尉迟金等到二更,才进镇子,回到家中。住房中没有人,询问邻居,才知道:宋金福二人回到镇靖关后,抓住他的父母,游街,然后砍了头。说他们的儿子私通蒙古人,领蒙古兵抢了两个镇子;烧杀抢劫、强奸掳人,无恶不作、罪大恶极!道旁的观众对他俩生出如此逆子恨之彻骨,可怜两位老人百口难辩。

尉迟金强忍悲痛,回到客栈。在客房设灵堂,烧纸钱,奠祭了一天。次日,驾车直奔京城,他要向朝廷揭发这两个恶贼的滔天罪行。

到京城后,向人打听,才知道军队归兵部管辖。他便把写好的状子,递进兵部衙门。兵部尚书佟维平看见后,大吃一惊。边关的守将竟敢如此胆大妄为,无法无天!他召见尉迟金,询问了详细情况后,道:

“宋金福和苏长荣二人的后台很硬,尤其是苏长荣,他的伯父是东厂的苏提督。本官只能把你的状子转给皇上,如何处理,不得而知。你尽快离开京城,以免遭苏公公杀人灭口。”

“小人不要在这里做证人?”

“必要性不大。你已经写了状子,皇上想要办他,会派人去调查取证。若不想惩办他,你留在这里也没用。还是尽快离开京师为上策。”

其实,佟维平并不想得罪苏公公,因为他们的报复防不胜防。他令书吏把尉迟金的状子抄写了两份,派人送给二人。他的本意是想同他俩改善关系,当然还可以收到两份可观的外快。佟维平万万没有想到,阉人们的自卑感和猜疑心特别重;对未阉割的人,有一种天生的敌视情绪。苏和宋两人看完状子后,晚上聚在一起商量对策。

“苏公公,佟老瘪肚子这一手厉害的狠呵。咱俩接受了他这份人情,送他些财礼倒无所谓;但咱俩却落下把柄在他的手里,受他的挟制,实在不甘心呐。”

“什么东西?他不看看咱们是些什么样的人?会将把柄落在他的手里,去讨好他吗!”

“苏公公也认为不要搭理?但他可能会把这状子递到内阁,转呈给万岁呀。”

“他敢!不用怕。咱家宁愿向韦公公送礼,也不会向他送!他递出的状子,万岁爷看不到的。韦公公见到状子,准扣下来,通知我们。那时,咱俩再各备一份厚礼送去,就没事了。”

送出状子的抄件已经十余天了,竟无声无息;今天应召去御书房,佟维平在途中无意中与苏公公碰个面对面。苏成竟然视而不见,同往常一样,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令佟维平很生气:老骟驴!本官诚心帮助你的家人,你在照面时连句客套话都没有,那就只好照章办事了。”

佟维平回到兵部公署,令书吏把尉迟金的状子再抄一份,然后以兵部的名义写了个奏折,附上尉迟金的原状子,送交内阁。因为涉及到两个重要的内臣,审阅奏折的罗大学士把兵部的折子交给内阁首辅裘鹏昆。他看后,也很气愤;在奏折上起草的“阁票”是:

“交刑部查实后上报。”

所有经过了内阁“票拟”的奏折都由司礼监的“秉笔太监”到内阁取,并在领取登记簿上签名。司礼监中,协助“掌印太监”审阅奏折的太监有八、九名。看到兵部的奏折后,该太监立刻送交给韦向明。韦公公看后,便把它扣下来,带回府邸;并且派太监通知苏宋二人,晚上到他家去。

“这是兵部佟维平弹劾你们亲属的奏折,你俩好好看看吧。”韦向明面无表情地说着。

二人看完兵部的奏折后,跪地相求:

“韦公公,您老人家明鉴。这种事情上绝对不可能发生的呀。就是他俩吃了豹子胆,也不敢干出这种荒唐无稽、大义不道、淫秽下流的事情呵!他俩虽然读书不多,但孔圣人的教诲岂能忘?”宋都督把早已想好的话,连珠炮似地说着,“一定是兵部佟维平把镇靖关都指挥使的官位卖了,因而指使人瞎编这份状子,诬告卑职的侄子,万望您老人家为我苏家做主吖。”作揖不迭。

“韦公公,东厂的人是够大胆的了,可从未做过这种无视王法、没有国格、卑鄙无耻、令人作呕的事呀。何况我家长荣当太监不到三年,哪能敢干出这种事情呢。奴才可以用全家性命作担保,绝无此事!请公公救救他吧!”苏成是太监出身,爬到东厂提督,早已经习惯了卑躬屈膝、谄媚无骨的日子;装成深受冤枉的样子,惟妙惟肖。

“正是咱家不信会有这档子事情,才找二位来商讨对策。这份奏折咱家可以留下,不让万岁知道;但阻止不了佟维平直接向万岁爷反映。他是兵部尚书,有权直接觐见皇上。即使他不单独为此事见万岁,当皇上召见他时,他可以随时把副本呈交万岁。”

“公公所言极是,所言极是。”苏成忙附和,“干脆要万岁把他宰了!”

“佟维平父子的官位可是在战场拼命得来的。他战功累累,又是兵部尚书,要扳倒他,不是那么容易的。”宋提督道。

“弄倒他的办法有的是。”苏成胸有成竹的说,“例如,派人暗杀,说他私通蒙古人,克扣军饷,还有,还有偷玉玺。”

“暗杀不行,他本人的武功就很高,何况兵部守将的武功都不赖。即使杀了他,他儿子佟宝琼还可以拿尉迟金的状子向万岁喊冤,要求惩处凶手,岂不把矛头直接指向东厂和神机营?”韦公公道。

“还是韦公公高瞻远瞩,考虑周全。”苏成立马奉承。

“再说私通蒙古人,万岁不会相信,因为他杀死蒙古兵太多,就是他想私通,蒙古人也不会同意。克扣军饷也不行,他没有直接管辖军队,不经手军饷。若用来栽赃他儿子还可以,因为他是后军提督。现在只有偷玉玺这个法子了。这也是最容易激怒万岁,令他失去理智的办法。不过,咱们一定要策划周全,安排仔细,做到天衣无缝才行。”

三人商量到深夜,便分头行动。次日,二人各送给韦向明二十万两银票和四件珍贵的古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