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一个人的滋味,回复了单调的色彩与独立的思想。不用再担心会伤害另一个人。这样的日子。感觉舒服。
寒冷的1月份,躲在宿舍里,感受不到外面为新年准备的热闹气氛。放着音乐,在网上寻找一个人的热闹与喜悦。林儿告诉我,放下工作,该到外面走走了,可对着老板那带着殷切期望的双眼,我突然放弃了关于请假的言语。
这次接到手的是心理学方面的书,有点恐惧,因为林儿开玩笑说,怕我书稿还没整理完成,自己心理早已有了问题。
但是不管怎么样,书稿还是得完成。我把剩余的时间都放在网上。榕树下少进了,我不喜欢那种太过于正经与单调的文字。娟娟叫我上聆涛。我亦无动于忠。印象中聆涛是一个聊天的场地,而我,最讨厌上的就是聊天室。记得曾有个整天泡在聆涛的男生告诉过我,在聆涛里,每一天,都有千千万万的人在虚拟里沉醉着,痛苦着,快乐着,哭着,笑着,恨着,爱着……
一直以来,对于网络,我总是抱着不太肯定的态度。网络是虚假的——我不喜欢虚假的东西,因为人不可能永远活在虚拟当中。所以,虽是“网虫”的我,从来都不曾祈求会在上网中得到些什么。
最近,林儿也叫我上聆涛,我想肯定有某种东西吸引着她,于是,便带着好奇心上了。BBS,确实是一个调整感情的“桃花源”。本来只打算做个静静的聆听者,但一看林儿的文字,还是禁不住在上面注册了。于是,在每一个清新灿烂的早晨,在每一个细雨绵绵的午后,在每一个太阳西下的黄昏,在每一个繁星满天的夜晚……聆涛多了一只可爱的小精灵在那游荡与叹息。
我就这样看着林儿与一个男子在网上相遇、相知、相恋,使我不得不时时慨叹缘分的造化,同时,也慨叹人的易变。我发觉自己,越来越不了解林儿了。
春节很快过去,当我再次回到广州的时候,林儿告诉我,她跟网上那男子在现实中拍拖了。感觉着她的甜蜜,我突然觉得自己保守过度。林儿还告诉我,那男子是汕头的,也是林百欣的,而且还认得我。我说认得我有什么奇怪,男生最爱的就是女人的美貌,再者便是智慧,我则是美貌与智慧相并,他想不认识我都难。林儿骂我臭美。然后约我在自由空间见面。
林儿没有告诉我这次见面有多少人在,但我隐隐约约感觉殊会去,娟娟也回了广州,当然也不可能缺席。进入自由空间的那一瞬间,我突然发现世界很小,小到我们这个圈子里进进出出都是熟悉的人。我把拿在手上的包包往林儿男朋友那张笑得很得意的脸甩过去。林儿讶异的说:“丫丫,你也认得伟?”伟抢先一步说,“何止认识,简直是熟得有点烂了。”
林儿笑着对我说,她还约了娟娟和殊,可是他们还没到,我说没事,我正好可以跟你男朋友吹吹水。
我在高二的时候就认识伟,当然,林儿的男朋友第一个条件就是高大,伟虽然不是很帅,但高中时候也是学校有名的篮球王子。林儿会选择他,我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只是总感觉林儿选择伟,是为了逃避某些事情,这样的感情可靠吗?
娟娟跟殊一起出现。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殊了,再次面对他,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被激起波浪。但这次想逃也逃不了了,殊跟我打招呼,冷漠依旧,但我却可以感觉到他的不自然。娟娟电了个爆炸头,还染成了黄色,拼命问我们漂亮吗,对着她那副样子,很别扭,但却漂亮。看林儿、伟和殊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我也突然想笑。
娟娟拉着我,死命要我给她一个答案,我告诉她,要让男生看,才准。娟娟告诉我,殊说她像个出走的疯子,说完就瞪着殊。我也转眼看殊,发现他的眼光正停留在我脸上,当下惶然,急急忙忙地别过头去。心突然像被谁抽了一下,痛得想流泪。
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去爱人,我害怕当我爱上人们的时候,也就是我失去的时刻。懂得爱等于懂得泪,这是我对爱的困惑。
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多,一进门,电话响起,是殊。
告诉我这两个多月他想了很多,问我,是因为他不够好才拒绝还是因为林儿。讶异于他的敏感。忍住眼泪,告诉他,还有事,便挂了电话。我讨厌逃避的自己,但除了逃避,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做。
林儿在QQ里留言给我,是春节前的事。她告诉我,选择了伟,是因为她觉得伟比殊更适合她,希望我不要因为她而错过殊这么好的男子。林儿说,殊很早以前就告诉她他喜欢我的事,而且,这辈子,不可能再真心去爱另一个女孩。
打开电脑,想找点东西来看。林儿又有新日记,日记中写到了我们几个之间的关系。林儿说,最近总听刘若英的成全,在音乐中渐渐把爱情与友情透明化了,与其这样三个人痛苦着,不如她一个人退出,成全相爱的两个人。她说,友情和爱情,在她心目中的份量是一样重的,她虽然不想失去其中的某一样,但更不想看身边的好朋友痛苦的样子。
突然想写点什么,可是,空洞的思想表达不了任何文字,即使是苍白的。
进聆涛,失落人的日记反映着我的心情,莫名的感动着另一分与我完全不同的感情。在断断续续的诉说中,我越发感到茫然。
躺下,睡梦中与殊走到了一块,可是突然间殊却跟我说要离开我,我们在一起并不快乐。我抓住殊的肩膀摇晃,喘着气、流着泪说:“为什么?为什么你跟我在一起又要离开我?”我问的声调越来越狂,晃得越来越用力,然后我醒来。
眼泪从一侧的眼角流过鼻梁,滑过另一只眼,缓缓地滑向耳垂。
我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感觉到一股凌厉的痛划遍全身,心跳得很快,但我不敢动,怕自己会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