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开学没多久，我就和陈老师成了亲密的朋友。上课是，她是我的老师我尊敬她。课后，她是我的好姐姐。陈老师经常给我讲她的求学史、人世沧桑、人情的冷暖、人生的道理。我们一起打羽毛球一起踏青。我去她家她给我煮蛋吃，我也常常将自己借的或剥削的书送给她看。我们俩睡在一张床上诉说着彼此的秘密，为对方的快乐而快乐，忧愁而忧愁。陈老师告诉我她毕业那一年母亲永远地离开了她。她常常为自己没能做一个好女儿而抱怨，说自己欠母亲的太多了。陈老师在大学认识一个男孩儿，如今他也已教书，在城里一所中学，他们快结婚了。

陈老师来到Z中，校长对她格外关照，再加上她的文凭比别人高，有些人对她有些排挤。生活中有很多不快乐的事，我常常去她家陪她聊天，希望能带去些快乐。我不在的她这段时间出了什么事让她如此憔悴？

这一天，我们没有语文课，放学后我赶去陈老师家。门关着，我想她应该是休息了没有敲门转身走了。我在心里默默地为她祈祷着希望第二天能看见她微笑的脸庞。

我们每周都吃同样的“课餐”，周复一在周，周周如此。像往日一样我们上了数学、英语、物理、历史、政治等。见了想见的和不想见的人，说了该说的和不该说的话，做了该做的和不该做的事，惹了别人生气也被别人气的乱蹦。下课照样溜出去买零食，上课也偷偷闪到厕所忽悠忽悠。

阿sir今天讲昨晚发的试卷，我照旧捣蛋折飞机满教室飞。玩的同时也跟着阿sir分析题型、再总结方法。很奇怪我没趴下睡觉，阿sir讲得也带劲儿多了。等阿sir讲完了，我也没事可做了。寻思着怎样娱乐娱乐，或者捉弄别人也不错。

还没等我来的及动手脚，后排一男生喊我到后面给他讲题，我懒的动。那个男生就趁阿sir给别的学生辅导时换了座位，坐在了我的旁边。他可是大家公认的“神经病”思想很古怪，当众让很多老师难堪。他和同学的关系更是一团糟，女孩儿几乎没人和他说话了，他损人不打折扣。可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和我相处的不错。我的意思是他对我这个女班长挺支持，没被他损。我乐得快烧高香去了，可他给我也带来了不少麻烦。他的智力似乎有点儿问题，很简单的问题也理不清楚，数学就更不用说了。由于和数学老师有过节，他有什么问题从来不讨教阿sir。每次都找我，出于礼貌我一遍又一遍地讲给他听。所以常来常往，大家都说我是圣人，而对他我更是好上加好了。哎，谁叫我一向是大好人呢。

有一次，他让我尴尬的抬不头。那也是上数学课，他跑过来让我讲题，我一遍遍地讲，

后面有个同学问他阿sir就在你身边为什么不让阿sir讲呢？他的回答差点儿没气死阿sir。

“我怕他骗我故意给我讲错，何况Mary比阿sir讲的好多了。”当时阿sir就在我身边，他这样目中无人让我和阿sir都愣了半天。我羞得差点儿没把头低进桌兜儿里。他的话被别的同学当笑料在我面前开着玩笑，这让我难受。

我讨厌有人说阿sir的坏话，他的课讲的很适合我的饿胃口，而且他的课我绝对自由。今天那个男生又找我给他讲题，明摆着目中无阿sir嘛。我不好推辞，讲了好几遍他才开了窍。送走他我已累的气难喘。

阿sir走到我身边冲我笑了，我全身不自在起来，像犯了不可饶恕的罪。如果阿sir脸上是无奈就好了，他为什么还要装作无所谓。我知道他的自尊心一定在作怪，可我帮得了他吗？学生反他的事太多了，当然也包括无知的我，有时也起哄。我看见阿sir转过脸时那冰冷在他嘴角短暂的停留。为何我以前没有发现，我忽然像长大了似的知道去体贴某一个人了。我不是答应阿sir让他高兴吗？然而此时或多或少的因为我让他没了应该有的尊严，我开始后悔为什么不拒绝那位同学。阿sir的空间无形的被我霸占了，如果换成我是老师，我肯定会伤心。

下课了，第二节课是隔壁班的数学课。阿sir代两个班的课，由于离办公室远，一般两个班是一前一后上的。平日下课时老师们就会和我们一起在走廊上活动活动，有时也会谈谈心。阿sir将教案和课本放在阳台上，趴在那里望着远方若有所思。

“嗨，想什么呢？”我走过去和他一起趴在阳台上。

“忘记了！该叫哥哥啦，臭丫头！”他笑者又在讨“哥哥”了。

“噢，哥，一时间没改过口。”我抱歉的笑笑。

“也是，上课叫老师，那就下课多叫哥就习惯了。”我点点头。阿sir突然生气地问我。

“早操哪儿去了？答应我的话可没做到呀。”

“啊……”我挠着头皮，这问题着实不好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