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滑落出洁白的乳房
“女儿啊,看来是没几个客人来了,熄火吧,拿苟喜子白酒,上两碟驴肉牛肚,咱也乐乐,陪最后一位客人侃侃。”
我仍然没有说话,痴痴看着酒馆对面两个小伙子在打桌球。
店老板站在门口,她手里拿着一本翻过了不知几十遍的画报。
“怎么,老板,和家里人沤气啦?”
“和自己沤气。放心,我不会喝得烂醉如泥,我认得回家的路,更不会对自己的家庭漠不关心,就是心里烦。”
“坐在小酒馆里寒凛凛的,没有家里暖和,我就是想回家,年纪大了就想回到石片铺屋的石头村。虽然家里一无所有,没办法,我现在听女儿的,女儿大了,我该听她的,我现在为女儿活着。”
“你不会太老,就半百多吧。”
“半百多,能干啥,等死呗,来,兄弟,喝酒!”店老板拿杯子和我碰。
我一口就喝了一大碗。
“兄弟,这酒可不能这么喝,慢慢来,不着急,这酒算我请你的,我也有心里话找人唠唠。他把脸朝女儿说:“花花,干你的事去,我和这位兄弟侃陈芝麻烂谷子事呢。”
“你是山西还是陕西人?”
“黄河边的汉子,打了几十年鱼,没鱼打了,本想来江南弄条小船和女儿打鱼,江南也没有鱼打了,便寻思着和女儿弄了一个酒馆,安徽那边野蛮得很,常有吃了喝了不给钱的。春上来了五官镇,这里好,太平无事,水也好,你看花花,身也圆了,脸也白了。”
“你没有女人?”
“早没有了,有女人好啊。”店老板长吁一气,又和我碰杯。
“女人多了,也不好,伤心伤肺伤神。”
“兄弟,你真有福,命中桃花运伴着你。”
“我是想爱女人,可女人太多,爱不过来,来喝酒!”我又吹牛了。
直喝到半夜,我不愿意回家,我沿着河港徘徊,心里烦躁不安,我预感将要发生什么事,但不知道会有什么事发生。
我是店老板和女儿用三轮货车象猪羊一般送回家的。
后来听说那晚我喝了五斤黄酒,黄酒有极强的后劲,睡了二天二夜才缓过神来。
我是农历二十九接到吴玉峰电话的:“秋风,有一件事情非要你去处理不可。”
“大过年的,我心情又不好,正和妻子架呢,一年到头收入才一万钱,一分没积蓄,那有情绪处理什么别的事情,再说,你吴老板的事我有天大本领也处理不了。”我在电话中回答。
“秋风,你把话听完再发表意见,好吗?这件事非你莫属。”电话里吴玉峰非常严肃,好象天要塌下一块似的。
“痛快说吧,我正要找个地洞钻进去呢,我怕妻子唠叨。”我说。
“飞雪失踪二天,找到了,这个龙一萍瞒了我二天,飞雪是被两上男人抢劫被强奸的,扔在美容厅门口雪地上,你快去,我走不开!”
“行,我去就是!”
我搁下电话骑上摩托车就去港区龙飞美容店。
飞雪卧在美容店三楼,象一只刺猬缩在一起。
龙一萍,飞雪究竟是怎么回事?
因为吴总和飞雪约定去昆明的事,由于吴总妻子阻拦没去成,飞雪就打电话给我,说是美容店由她值班,我就不必来店里了,我就没来,谁知道就出了这种事。
“飞雪认识抢云劫强奸她的是谁吗?”
“飞雪是不认识还是不愿说,我不清楚,反正没跟我说,方老师。”
“你问飞雪吧,我走了,黄泉水陪着孩子等我回去呢。”
“好吧,小龙,有事再和你们联络。”我挥了一下手。
飞雪的脸苍白无力,嘴唇是紫红色的,头发也乱七八糟。
“飞雪,飞雪!”我轻轻唤着,因为她的二姐是在我身边失踪的,所以对她象小妹一样生出几怜爱之情。
“方老师!”她微微睁开眼,柔动着薄薄的小嘴。
“我先给你倒水喝,然后再说话。”我拿过水瓶,却是空的。
“别动,飞雪,我给你烧开水。”我插上电水壶,坐在她床边。
我没有问她是哪个畜生强奸了她,我知道不能伤害她心,她是吴玉峰的情人,应该有吴玉峰来问这个问题。
“方老师,我对不起你们……。”
“飞雪,你没错。”我用手抚摸了一下她的头,额上热辣辣。
她浑身打颤地说:“我没事,我恨他们。”
“飞雪,你先躺着别说话,积积力,你正在发高烧,我给你去药店买药,今天不买,明天药店就关门过年了。”
“我只能一个人孤独过年了,吴总已经三天没有电话了。”她说。
“没事,由方老师陪着你,吴总太忙了,我到港区来就是吴总给我打的电话,是他让我来照顾你的。”
“我真是没脸见人了,二姐没有了,我太年轻,要是再死了,妈受不了。”
“这话说得好,飞雪,不管有再大的事,你要挺住,挺过去就没事了。”
“我有证据,他们跑不掉的,我认识那两条恶狼。”
“我去药店给你买感冒药,你肚子饿不饿,想不想吃些啥东西?”
“我啥也不想吃。”飞雪说。
“我先给你买些水果,搞些冰冻水饺放在冰箱里,我知道你最喜欢吃水饺。”
“我想吃汤圆,可是吃不去。”
“好,先买着,以后吃,过年了,这东西不能少。”我看得出飞雪肉体受到了伤害,心灵还是健康的,她不可能有寻死作活的非份之举。
“飞雪,你躺着别起身子,我就打电话给吴总。”我是安慰飞雪,我知道吴总离不了家门,他被妻子死死盯着。
我在港区人民路买了药品和食品,就给吴玉峰打电话,他手机一直关着,我又不敢给他家中打电话,被田玲玉接了,又怀疑我和吴玉峰还有什么勾当年前没有完成,左右为难之时,我接到了女儿的电话。“爸,妈刚才说了,你不想这个家,就不要回来在外过年吧,你是个傻瓜,家里事情不做,帮别人充好汉。”
“木木!”我想对女儿说些话,她一定是受母亲影响厌恶我这个父亲了。
我手里拎着塑料袋进美容店时,看见从店门口缓缓开动的车子,和吴总一样的车型,我认识车子的主人是日本商人山田,他这么晚了到这儿来干什么?他心中明白了八九分,飞雪遭人抢劫强奸一定与山田和佐佐木有关。
我走进三楼飞雪房间时,对她说:“飞雪,这是个是非之地,明天我就让吴总用车送你住凤凰小区,这里男男女女来来往往太复杂。”
“我听方老师的,我只有吴总和你两位朋友,其他人我都不相信。”
“少说话,来,吃药!”我扶住她身子,轻轻给她敲着背。
“吴总,他今天不来了吗?
“恐怕一时来不了。
“我要他今晚陪我睡觉,我害怕,刚才你走了,四面墙上有好多魔鬼要害我。”飞雪目光呆滞盯着我。
“别瞎想,有我在没事,我已经和家里女儿请了假,我陪你,我睡在沙发上,开着灯睡觉,你不知道吗?我当过兵扛过枪,肩上还有火药味,世上一切魔鬼都让我三分,你还不知道,我属虎,按算命书上说,生肖属虎的人家中可免鬼怪,火灾和强盗入室。”
“真的吗?”飞雪问我。
“方老师不会骗你的。”
“你象我的大哥哥,还象我的父亲,我没有二姐帮着了,我啥都不懂。”
飞雪只吃了几只水饺,和我说着说着便闭起眼睛,时间还不到晚上八点,用毛巾擦了她的嘴唇,又用湿毛巾擦了她的脚,我看见她的脚和手有被绳子系过的痕迹。
我低下头把她的手贴在脸上,看着她有晶莹的泪从眼边滚落。
第二天中午时,我才接到吴玉峰的电话。
“秋风,我现在在车上,和玲玉同来,来看你的朋友飞雪,你把你的飞雪一起带来,在橄榄苑酒店,我们请客,就算大年夜团圆饭。”吴玉峰电话中藏有很深的含义,他和妻子一起来,也就是要承担起责任,把飞雪的情人这层关系转嫁到自己头上。
“飞雪,好消息,吴总马上来看你,不过,他的妻子一起来,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份,有话要对吴总讲也暂时忍着。”
“我懂,天气太凉,我一件水貂大衣也没有了,你能不能替我去商场买一件羊绒的就行,钱,我有。”飞雪从自己枕头里拿出一个手绢裹着的小包。
“我不能这副样子去见吴总,我要给吴总妻子留个好形象,再说,我怕吴总心疼我,我要简单化一下妆,你们可以先见面,然后让吴总车子来接我。”
我心里真同情飞雪这位重情义明事理的女孩。
我看了一下吴玉峰和他身旁的妻子,马上介绍,“飞雪,我的女朋友,忽然生起病来。飞雪,你对面这位就是我常对你说起的吴总夫人,管件公司财务大臣,心很善的。”
“大姐你好!”飞雪说。
“还是叫胡夫人吧,咱们是穷命,高攀不起啊。”我对飞雪说。
“秋风,你整个就是一阵秋风,扑在脸上喜洋洋的,今天我高兴,为秋风有这么一个漂亮女朋友,我点菜。”
“玲玉,不要太浪费了,飞雪身体不好吃不了多少。”
“吃不了打包,吴玉峰一年到头不知道要浪费多少呢。”
“好吧,我们放开肚子吃!”我没敢多喝多少酒,我要站在飞雪一边维护秩序,一旦有话不小心说漏了就有麻烦了。
“秋风,玉剑真正的朋友并不多,全是商场上的狐朋狗友。”田玲玉说。
“这社会,没有狐朋狗友,有时还真办不了事。”
“我今天陪玉剑来,就是要见识一下秋风的小情人飞雪,眉清目秀,真象一个林妹妹,不差,下回带飞雪到我家里玩。不过,不能让你妻子发觉喔。”
“我妻子不在乎这个,在乎钱。”
“你妻子思想开放,不象我。”
“来,玲玉弟媳妇,我和飞雪祝你们夫妻双幸福长寿,小日子美美的。”我瞥了一眼飞雪,飞雪疲倦地站起身来。
“今天来得匆忙,没有什么见面礼送给飞雪,我给个红包吧,飞雪让秋风陪着去买吧。”田玲玉从包里拿出早已备好的红纸包。
“胡夫人,你太客气了。”我说。见吴玉峰低头吃着菜。
“没关系,金钱难买真感情,秋风和飞雪真是天生的一对。不过,我是有条件的。”田玲玉瞥了一下吴玉峰说。
“玲玉,胡夫人,请教,我想你提出的条件也不会太苛求,我会立即答应的。”我还有当兵人的心直口快的坏毛病。
“秋风啊,整个正月,你就和飞雪在港区,同居一室,当然吃用我全给你们包了,平日里,秋风和吴玉峰就象同性恋似的,老在一起,我家玉剑那有心思在家陪我,我吧,明年也就四十岁了,这个年龄的女人有恐慌症,怕丈夫被别人抢跑了。”
“胡太太,你提出的这个条件看似简单,其实太复杂了,何况飞雪……”
我想说下去,吴玉峰目光象流星重重扫了我一下,仞觉得还是先应承下来,减少田玲玉无端的猜疑,也可减轻吴玉峰的压力,我接下去说。
“这种事两相情愿,完全可以,权当度一次蜜月。不过,也要遵求一下飞雪的意见,再说我家里女儿也大了,妻子也要协调好,我这方面问题不大,飞雪,你乐意不乐意啊?”
“我不知道。”飞雪这样回答是对的。
“秋风,你女朋友年龄不太,还害羞呢。”
“不,胡太太,飞雪近几天身体不好。”
“秋风,正需要你安慰呵护呀,我就知道秋风你会同意我这小小要求的,刚才红包是一张现金支票,光大银行的,够你们吃喝玩乐的,我这叫什么,化钱买平安,吴玉峰少出一趟差的费用么。”
“胡夫人,你太有爱心了,我单独敬你一杯酒。”我没有想到田玲玉有这样的计谋,她是把一张膏药贴在我脸上,使我觉得脸上热辣辣的,贤淑的田玲玉越来越聪慧了,她一定是被吴玉峰逼的。
“要不,秋风,我给你家大姐打电话,就说秋风和一帮文朋诗友出差去南方采风去了。”
“不麻烦你了,我自己会安排的。”我就象在菜盆里吃到一只苍蝇一样,心里有些反胃,飞雪是吴玉峰的二奶,我象一支竹棍横在中间算什么事。
“好了吧,田玲玉,我们该走了,飞雪身体不舒服,秋风也要筹划一下怎么样和飞雪过春节,我们表示一下心意就行了。”
“秋风,你可不能欺侮了飞雪,这女孩不错。”田玲玉站起身时,我看见吴玉峰神色习飞扬担心神不定看着我身旁的飞雪。其实,他有太多的话要对飞雪说,或者问清情况或者鼓励和安慰,唯有情人的话如春风化解堆积心头的怨屈。吴玉峰没说什么,飞快地掏出一叠百元大钞塞进我心里:“秋风,看你的了,飞雪受了委屈,我饶不了你,懂吗?飞雪是大家的妹妹。”
看着吴玉峰和田玲玉走向车子的背影,我觉悟着吴玉峰话中的意思。我扶着飞雪出了酒店大门,在车子旁朝吴玉峰说:“吴总,正月里,我就不给你打电话了,你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我二十四小时开着手机。”
“大家,新年快乐!”说这话时,我看见飞雪目光里盈着泪。
“好啦,生死离别的样子,秋风,祝福你和飞雪甜甜蜜蜜。”
吴玉峰驾车和妻子刚过桥,飞雪就双脚软瘫下来。
“飞雪,飞雪,我打的士,我送你去凤凰小区。”
飞雪躺在凤凰小区C区13幢的五楼上,经常处于昏睡,常在恶梦中醒来,叫着一个个不同姓名的男人名字。
“飞雪,到阳台上看看远方,心情会开朗些。”方作家说.
“不,我怕窗外的世界,我现在就喜欢柔软的被子。”飞雪忧伤地对我说.
飞雪真漂亮,她穿着布褛睡觉,常让肩头滑落出洁白的乳房,我想起这双被歌舞厅无数男人揉捏,被吴玉峰啄过无数次的乳房。
看着坦然睡着的飞雪,十分兴奋,心里又许多莫名的怜爱之情油然而升,她喜欢穿白色长筒连袜裤,身姿妖娆无比。
有时候,她吃过晚饭就睡,好象有永远睡不完的觉,舞女生活养成了她的习惯吗?有时候我就从她手里拿过碟子或匙,轻轻把她抱起给她脱了衣裤,平放在羊毛被下。
看着我把仅穿乳罩和紧身裤兜的她放下,她不拒绝,有时还对我轻轻地微笑,从她嘴角露出的笑意看,她对我这个“男保姆”感到很满意。
第二天始,我为她买了蜂蜜,桂圆,让她补身子,他把她当作了怀孕女子。
第三天始,我为她买了长江鱼,太湖白虾银鱼。
第四天,我为她买了奶粉,有时是新鲜牛奶。
第七天,我为她买了葡萄干,巧克力和松子,还有开心果。
第八天时,飞雪主动对我提出了要求:“方老师,我要喝咖啡”。
“行啊”,我知道她的体力应该恢复得差不多了,她半夜还睡不着,对着衣柜镜子做广播体操,蹲身子踢腿什么的。
“方老师,凤凰小区真是太安静了。”
“就是,我从来没有这样,整天呆在屋里看电视,喝酒,你看我的腰围粗了一圈,裤子都紧了一些,皮带扣眼放扩了两个洞。”
“都是我害的,方老师,你真象我大哥哥。”
“我当初自己谈恋爱,对姑娘也没这样细致过。”
“我不是你女朋友,我是你妹妹,你不是没有亲妹妹吗?我乐意做你亲妹妹。”
第九天时,我从文具用品店买了照相机,顺便捎带了几本小说。
“怎么,给我照相吗?我和吴总好了几个月没合过影。”
“吴总不来,我给你照了照片,有空时我给你送给他,让他千万别忘了你。”
她坐在椅子里,狠狠地盯着我。她换穿了不同衣服,用了不同姿势,让我真是羡慕她二十岁年龄的妩媚来。
而最后一句她的要求让我毛骨悚然,“方老师,我要拍一张真人秀。”
真人秀,所有年轻男女都明白,就是一丝不挂的裸体照。
“我怕水平不高,拍不好,再说,我知道面对着‘二奶’的裸体,在粉红色窗帘的房间里,散发着女人体的片刻宁静里,我会经受不住引诱的,一个四十岁的男人,忍着性欲的煎熬把一个女孩象皇宫里娘娘伺候着已经有了很大耐力。”
这种照片,吴总会起疑心,以为我们……
“最后一张,我自己留着看不行吗?我长这么大,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是什么样子呢,方老师,就麻烦你一次,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