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孔子(三)
我和子路被关在一间十几平米的屋子中,屋里摆放着五六张小床,每张床上面都端坐着一个人,做沉思状。屋子里静悄悄的,没人说话。
郁闷啊,我是孔子,可他们把我当什么了?难道到了后世,我的学说不灵了?没有人欣赏我了?不对,这里一定有误会,我扒着门边,向外面大声喊道:“快开门,放我出去,我是孔子啊。”外面没人答应,里面却有一人慢慢向我走来,他边走边左右扫看,生怕被别人发现一样,走到我身边,拍我肩膀:“嘘…小点声,别让外面的坏人听到了,会给你打针的,好恐怖喔。”他使了个眼色,把我轻轻拽到一边,接着低声说道:“我们都知道你是孔子,还有那个在睡觉的,是你的徒弟子路是吧,嘿嘿,老弟,我还看过你的书呢,好像叫什么《论语》对不对?写得不错,有点深度啊。”
听到这里我不禁开始仔细打量此人,此人五十岁左右年纪,一副面堂前凸后撅,长得颇为奇异。
“您既然识得我孔丘,那么即是有缘,敢问尊姓大名?能否告之,在下也好称呼。”
“我呀,来我告诉你,”他用嘴对着我耳朵悄声说道:“我是~玉~皇~大~帝~”
“看没看见,左边那个歪嘴的秃头,”他用手指了指靠左边床上一人,“他是太上老君。喏,右边那个瘸子,”他又指,“那是王母娘娘,也就是朕的正宫,她是故意变化那样子戏耍别人的,嘿嘿嘿。”
“玉帝,你怎样又背着人家说三说四的,又想讨打不成?”王母娘娘带着七分媚态,表情极其丑恶。“就是就是。”太上老君也不修炼了,大声说道:“这件事我顶王母。”
玉皇大帝听到此瞪起眼睛,跑到太上老君跟前“啪”的一下就给了他一个大嘴巴,“你敢顶王母,你们要造朕的反吗”太上老君没想到玉帝说打就打,自己吃了这个大亏,气得站起来对着玉帝的屁股就是一脚。回头喊道:“娘娘,快打玉帝,打残他个贱种。”王母娘娘撇了撇嘴:“哼,我不帮,我是看戏不演呢,快点打,打狠点,打爽了我给你们赏钱。咣里个膛,咣里个咣,贼贼贼贼恰贼贼…”
那玉帝和太上老君听王母要看戏,打得更加卖力。我急忙去扯子路,“子路子路乎快醒醒乎,快看有二神经病打架也。乐乎乐乎”
子路睁开双眼,忙问:“哪啊哪啊?”
其实这个神经病,在我们春秋战国那时候就有了,不怎么奇怪,我现在感到奇怪的是为什么我和子路也被关在这里。这不是歧视圣人吗?气哉气哉!
玉帝和老君左一拳,右一脚,来来往往,斗得正憨。两人每出一拳,必先向对方瞪着眼睛,大喊一声“杀!”,随着喊“杀”声越来越响亮,手脚的速度却明显慢了下来,后来两人竟然越打越远,都退回到自己床上,开始隔着空气向对方发拳,“我杀!”“我杀!”
这几天过得挺安逸的,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没事看看俩精神病打架,也很乐乎哉!一混半个月过去了。在这期间,我通过送进来的报纸了解到现在是公元一九三五年,也就是民国十三年。现在中国的元首(近似于国君)叫蒋介石,他是个个子不高,秃顶,削瘦而且很会玩弄心术的中年人。
这个年月也不比战国的时候好多少啊,也是狼烟四起,战火不断。各地的大小军阀虽然表面上归属到民国的大旗之下,其实是面和心不和,他们为了自己的地方利益,每天都在明争暗斗,搅得政局动荡不安。还有不少外国强盗已经侵略我们好些年了,最可恨者,那个叫小日本的矮人族,极其嚣张,近年来窥视我国国势不振,竟然大批人马占我国土,我国东北已经被他们蚕食完了。全国义愤,真是国耻啊!
看到这些,我决定不能再呆下去了,我得出去,为国家做点事情。
在一个精神病们都已睡熟的深夜,我对子路悄悄说道:“子路,我们该出去透透气了。”
子路:“是啊是啊,我也早不想在这呆了。可是恩师,这门是锁着的,我们如何能够出去?”
我哈哈一笑,说道:“子路啊子路,你也太小看为师了,只要为师愿意,天地任我游,一扇小小的门岂奈我何?”子路紧张了,伸出手想摸我额头,让我一把打回去。“嘿!你是不是真以为我是神经病?”
“啊,不是,弟子怎敢。”
“亏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只知道为师我是世间大儒,却不知为师最精晓的的乃是道术。实话告诉你吧,为师现在的道术早已经达到了大程,现在我使个小法术让你开开眼界。”说完,我拿起一张报纸,开始左撕右撕,瞬间报纸被我撕成一匹马的形状。“看好喽!”我向那纸吹了口气,那马就活了,四蹄雪白,头角劲健,好一匹神马!
子路都看傻了。我一把搂过马头,翻身跃上马背,冲子路喊:“你这呆瓜还不速速上马,被那几个精神病发觉,都要出去,岂不麻烦!”子路方醒过神来,也跃上马来。我大喊一声:“走喽!”这马就载着我二人破碎牢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