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节
去也匆匆来也从从,几经轮回,还是回到了那以是我打工的第二故乡:广州。放眼望去,层层白色高楼,数不胜数的工业园区,川流不息的车辆或人群,高耸的烟篓飘出一股浓浓的烟雾升上云霄,舒卷开去,无影无踪。这里没有我家乡静谧的田园,没有那缕缕的淡花草香了,生活的节奏就像人身上跳动的血脉,不能停歇,才能跟得上时代的步伐,才能不被淘汰,适应者与不适应者一样要的要挣扎要勤奋,这就是受局势的趋势。
亲家母知道我回来了,欢天喜地的来看我,深遂的大眼,洁净的肤色,整齐的妹妹头,清水挂面的长发,她拌得真嫩啊,透着一股女人的馨香和狐魅,多日不见,我以是寡目相看她了。
问及我回老家有没有去看我的干女儿是她的大女儿时,我非常的抱歉,回到老家的突发变故,使我力不从心了,哪还有那份力量在去爬山涉水看望干女儿呢!我如实的说出了原委,亲家母表示理解我,没有一丝的记恨我,但是她还是有些淡淡的失望。
她也给我说起她厂里的事,说那主管婆从我走了,她也经受了惩罚,挨了厂长的训,又在一次下夜班的途中,被几个寻仇的‘侠客’给教育了,伤得皮青眼肿的,手脚还缠了绷带,还住了几天院。现在的主管婆也有改风向的时候了,不在怎么骂人,和颜悦色的了,加班时间不在那么蹉跎人了,工资也有所改善。现在车间里的奴隶们是皆大欢喜,难怪,亲家母以是愈发的年轻漂亮了。在吃我带来的家乡的腊肉和咸菜时,亲家母一脸的喜庆,洁净的脸还泛着红光,老公看她的眼色有些醉意,我的脸却布满着黑云,嘿,奶奶的,他们还装醉不醒,沐浴着意境,我把一大勺饭‘哐’的倒在亲家母碗里,吓得她抬起头来惊愕的看着我,我马上堆着笑脸:亲家母,吃吧!别客气,吃饱一点,有家乡的腊味,多给你添一勺饭哦!、、、、、、、、
有老家同在我住一个镇上的或同一个村的,他们都来看望我们。目的是想了解我们家乡的状况。是否有新的希望带给他们,但另他们很失望,我如实的汇报着家乡的旧貌,改革对于我们交通不便又偏远闭塞的家乡而言,变化的节奏比蜗牛爬树还要缓慢。新的面貌只是全乡的凡能走得出大山的男女都远征了,冲在经济大潮的队伍中,家乡就少了热闹而变得有些荒凉了。家乡只是成了他们眺望的方向。
同村的一个女人问到她的儿女们好吗?我隐瞒了事实,说好,一却皆好,他们的婆婆爷爷把他们带得好,吃得好,穿得好,学习好,他们也非常的快乐。那女人听了,那嘴笑得就没有收拢过。哼,还笑,我心里想,你的儿子女儿穿得脏兮兮的,两姊妹帮婆婆爷爷抬水吃,清晨还要放牛割草,然后才回去吃饭上学,女儿成绩还能勉强跟得上,儿子却留了两级了,他婆婆爷爷忙农活都忙不过来,那还有闲心管那老师的事情。我要是真说实话了,那就不是笑了,那就是楸心的疼了,疼了还是归疼,还是不会选择回乡的道路,有什么用,还不如给她一份虚伪的心灵的安慰,在干活的时候出力都要大气一点,唉,何乐而不为了。
老公也上班了,我也找了离这很近的一塑胶个厂,打工的生活就这样的进行着。想想家乡的经济是如此的贫穷落后,在用钱时我算了又算,捏了又捏,老公要吃肥肉,说吃瘦肉会掐他的牙齿,也是好事啊!瘦肉多贵,肥肉便宜,肥肉吃在嘴里油水四溢,老公说那才叫爽可。哦,十足的粗人,穷人的奢望。天天上班,老公干的是畜生似的活,莫非简单的要求还要使他摇头兴叹,我咬咬牙,花五块钱给他割了些白兮兮的肥肉,搞了两个萝卜煲了一锅汤。他下班回来揭开锅一吃,连吐带骂的给我一片好心意泼了一瓢冷水,骂我心黑,说男人没有奢望吃高档的山珍海味,就要求那么低,吃点肥肉,还给他整的是泡泡肥瞟,吃起来不油而是像棉絮。说我白做了女人,整不出什么饮食来。骂得我也无言以对,今天的肥肉确实是猪肉摊上的垃圾货,我心虚,挨骂只有装孙子。他只是吃了一点饭就出去找人打牌了。
看着这一锅白漂漂的肥肉加萝卜,我真有些呕吐。刚巧一位女老乡来我这玩,见我浪费的要去倒掉,忙说:倒掉可惜,兴家为人不容易,持家算计才能过好日子,我把它吃了。
吃掉总比倒掉好,垃圾消化成大粪,成大粪之前还可以肥了人的身子,大粪也能肥沃土地,还环保了。我高兴得忙着给她整碗筷。看着她那美滋滋的,很韵味的吃着,我老公那个p男人,吃肥肉竟比不过一个女人,没出息的家伙,生就一个贱命之人,吃肥肉还要有讲究,挑三连四的,不穷才怪。我心理这样嘀咕着。
世界上不知何时何人创造了麻将,我骂死他的祖宗十八代。这不是坑人吗?越没有钱的人越是想在麻将桌上发横财,结果自己是奴才的命,输了个精光还十条八条牛都拉不回来。我老公就是这样,晚晚的拿着汗水钱去赌,睡在我身边半夜时分还在梦中高喊:单掉二条湖牌。
我是这边扣来他在那边撒。我气得说离婚他就当是我在唱歌。
人啊!霉运跟了你,你往哪儿跑,它就往哪儿来。我进了一个塑胶厂,三天两头没活干,一月挣三百多块,烦死人啊!有班上至于钱多与不多,但精神上和名誉上我还在上班嘛,可这三天两天的玩实在是有些空虚,我便辞了这个塑胶厂,又到另一家电子厂上班,来这个厂真是不容易哦,是要过三关的,第一关是要经过保安的眼:保安看你是否具有形象才行。保安这一关过了。第二,是在招聘室进行中学时期各课基础知识书面考试。考试合格的在经过面试回答提问,这是第三。基本上到了三关这里,应该就是确定下来了。
老天爷真是够讽刺意味的哦,我前脚出了那个塑胶厂,后脚才进电子厂,塑胶厂却生意一下红火了起来,难道是我运气不好,走哪家厂,那家就成在着问题。唉,真是这样,还要我活不活。
这个电子厂的活又干净,又是装的空调,坐在那里,是手上干的活,穿着七种颜色的电子孔,慢悠悠的,瞌睡总是绵绵的的爬上我的眼睛,也总是穿错了颜色,组长报告了主管,主管大笔一挥,把我给辞退了,还差三天才满一月呢。
我感到非常的耻辱,老娘还没有被厂像这样K过,自尊受到了打击,我拿着工资泱泱的回到家里,把工资往桌上一摔,恨恨的对还在煮面条的老公吼:拿去。今晚去打牌,钱不完不准回家。
老公把钱瞄了一眼,猜着说:这么快就把钱给你了,是被厂把你休掉了吧?我没有回答他,把火气发在他的身上:你去打牌吧!不成器的家伙,家里煮浆子,你在外面装样子,装阔是吧,家里有赌不完的钱,有出卖不完的劳力。还可以赌几年、、、、、、、、。
老公没生气,还裂着大嘴巴笑,戏嘘着说:你不是一只骄傲的孔雀吗?难度在大的厂你都搞得定,进得去,何必一张死灰脸,什么时候你又低过头?厂里不留娘,自有留娘处。一个硬牌高中生,还为一鸟厂憋屈吗?笨。
你不是我,你懂个屁,比我年轻的老乡妞都没进得了,可我进了却被厂给开刷了,那多被妞们笑话,这不正是给她们喝了一瓢凉水吗?我有些撕声揭底的说。
所以说你就是个笨婆娘,他们爱笑就笑去吧,你比他们应该是要聪慧一点的人,怎么死钻牛角尖呢?这也不是什么铁饭碗,也没有什么人寿保险,品什么要在乎呢?不就是一个工人阶级嘛,你不让我干我还不想给你干,自己的劳动也是有尊严的,有什么还值得留恋的,打了这些年的工,难道这些简单的道理还不懂吗?老公认真的开导着我,想想也是,像我们这些劳动人民被刷也是极其正常的事,为什么要往心里去呢?东方不亮西方亮,老娘明天就去找一个厂,劳动人民是没有闲着的命。
说到做到,次日,我又流连在这附近的工业园区,我东挑西选,然后又进了一家小型电子厂,厂里条件是没有起先那个电子厂条件好,但是也还行,加班的时间也不多,工作轻松。早早的就可以回去安排自己空余的时间,不想着发财,有粗茶淡饭的就行。
如果老公不是一个好赌的人,我们虽然是一对贫贱夫妻,不受他前妻的骚扰,我们也是世上恩爱夫妻一对,可偏偏他就是一个赌鬼,看着他我有时气得牙齿咬得咯咯的响,要是我会鹰爪拳,恨不得把他从牌桌上抓起来就开打,毕竟我是嘴上锋利的豆腐心,起不了任何有效的作用,别无选择,眼不见为尽,我被子一卷,住到厂里去了,在厂里住我感觉非常的好,和厂里的姑娘们晚上没事就一起唱唱歌,看看书,看看电视,有时也陪扫地的阿姨出去帮她捡水瓶子。生活非常的单纯。有时望着窗为淡淡的月色和习习的凉风吹拂着沙沙响的树叶,心中满怀惆怅,想着我那以去天堂的老爸,孤苦伶仃在世的老妈还有那已经不认识我的儿子。我不禁凄然泪下,酸楚满怀。
老公有时在厂大门来请我回去,我不回去,想以此来要挟他改掉陋习,毕竟是夫妻,在中秋节赏月的晚上,老公在厂大门外耍赖,我还是怕他惹事丢人,我出去了。他高兴得裂着嘴笑,把我接回家里,把桌子搬在门外的晒坝上,摆上喷香的猪蹄,倒着玫红的低价的葡萄酒,坐在在皎洁的月光下,看着那天上的一轮圆月和那袅袅升腾在空中的五彩斑斓的烟花,心境有说不出的悦乐和落寞。
他给我碰杯,说我永远都是他一辈子珍惜的糟糠。说人啊!不要老是纠缠那些琐碎的事,闹来闹去,人生苦短,要珍惜在乎你的人。
听着他的话,我忍了,今夜是什么日子啊!在怎么我也不能生气了。我静静的看着他,心里说:永远都改掉不了陋习的家伙,干涉你搞赌是琐碎的事吗?怎么珍惜,你又为何不珍惜。
老公不知我心意此时对他的概念,也没有影响他的情绪,在饮酒吃着猪蹄香时那份乡愁,表现得格外的凝重,还赋诗一首:中秋明月照我身,猪蹄美酒还差人,铭酒低眉思故里,何日回还报春晖。
女人啊!嫁什么样的人啊!你就得过什么样的生活,就象我,嫁了一个离了几次婚的男人,还得为日子算计着过,为防他把汗水钱拿去赌光而我藏钱的方式变换来变换去,外贼易挡家贼难防,跟着贼人过日字就跟搞间谍似的,累人啊!女人说了千遍次离婚,却还是傍在男人身边过日子。
我又回来住了,跟他过了几天太平的日子,他又飘飘愈仙了,耐不住麻将的躁动声,又扯气高昂的坐在牌桌上了,看他那副胚胎,比吃了鸦片烟还要过瘾。以其人之身还得治以其人之道,那天我修假,我也和最爱赌的女老乡黄猫一起也打起麻将来了,男人能干的事,女人为啥就不可以干。麻将真他妈的是好东西,一旦坐上去了,什么猫事狗事鸟事都抛到了九霄云外,那上面只要同字万字条字的折排。折好了,排好了,那就是白花花的银子啊!老天爷哦,保佑啊!让我赢个百把十元的,这个月就买猪心猪肚猪肝吃,猪肺恶心,改买猪臀肉好吃一些。我正在酣战银子之中,不知谁告了密,老公穿着上班衣服,骑着自行车噶的停在门外,一张黑脸怒视着我,大喝道:臭婆娘,你那点技术还敢上桌面,你有多少银子用不完还敢跟他们斗,你就是菜鸟,你明白不,滚下去。
我的脸突然象火苗在烧,感觉有些烫伤。在男人抓到你的弱点的时候,他们高大威猛的形象让你胆怯胆颤,平时在他面前横蛮的我此时乖乖的下台了,让给一个在旁边观战的麻将客。老公见我下了战场,临走时还不放心的补上一句:你如果在打,我回来楸着了,叫你哭都来不及。
此时的我,却没有还一嘴,女人啊!在正义面前就是这样的软弱。可男人呢?什么时候我敢这样的对他,他都是以牙换牙,不愿做老婆的乌龟的男人。
回去也没事,我便坐在这个女老乡身旁观看,还发表一些意见,没想到我们曾经两家关系处得不错的人,居然在这无聊的事情中产生了矛盾。
我没有实际性的打过牌,有的时候只是坐在老公身边看和听他的讲解,也就略懂一些皮毛战术,坐在旁边看牌的我却兴致也很高涨,给黄猫做起参谋来了,谁知话不对实,黄猫骂我只是一头没有脑子的肥猪,还说我那点货水只给她增添了霉运。她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和那鄙夷我的神色使我感到受了莫大的侮辱,我也还击道:你都聪明能干哈,还让自己的老公捡‘脚趾’。我这句话伤了她的颜面:[是因为她前几天跟一伙在一起打牌,与一个麻将客河南籍女人大打了一架,当时那边男人也帮忙出手了,黄猫这边是孤家寡人,她老公当时还没下班,所以就吃亏了。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那一晚我们四川的和河南的聚了一大片人,成了两俩对抗战,那么多老乡都没有能力解决好她的事,还是我老公把她们的事情调解好了,避免了一场血腥大战,对方给她赔礼道歉,还给了一定的经济补尝。这才几天啊!她就得了健忘症。]惹得她把我大骂了一通,也不肯把我放在她家的伞给我,还反咬一口说我到她家里去是图谋不轨。气得我嘴唇直打罗嗦,这个惯偷男人的女人,想法也是这么的肮脏。
清不清,浑不浑,你说了算?难道大家的眼睛都瞎了,谁清谁浑,你以为人们心中就没有一本帐。我还是高雅的对付着她,她自己做的事自己清楚得很,显然,她的脸都红白相替着。她的几个牌友也不高兴了,牌一推,都说:吵吵的怎么打,过去把门打开,把伞给人家,让人家回去。
这下她又乖了,气哼哼走到隔壁把她的门打开,我走进去,拿起我来时先放在她桌上的伞就回去了。
吃夜饭时,老公回来了,我心中的怨气还鼓鼓的,便把经过给他说了一遍,气得我老公丢下碗筷,气愤的说:这个偷人的烂娼,这么不讲情面,还敢不把伞给你。老公说完,骑着自行车就找她算帐去了,不一会。他又回来了说站在她家门前揭她那些见不得人的老底骂她,她男人当时都在桌上吃饭,没有吭声。老公说完又骑车走了,叫我洗刷好了去找他,他在公司宿舍打牌。
当我洗刷完了正要出门时,她男人带着她侄子来找我老公。我心想,他莫非是来寻仇的,我手里拽着扫把,装扫地的样子,要是他敢动我,也好有个应急。他阴着脸说:你家男人呢?他这样一问,我怕他去找他报仇,就说:不知道。
他一个男人跑到我家来骂我的老婆,我就是来问他,女人的事男人来参和象话吗,我做为一个男人,从来没有这样的举措。我们又不是才认识几天时间的人,在说交情也够不错了,没想到他是那么的虚伪,不看尚面看佛面,做人也太不厚道了。他兴师问罪似的口气惹火了我,我也不敢示弱,蛮横的说:你自己的老婆是怎样一个人你不清楚,是啊!我们交情不错,她为什么要挖苦我,辱骂我,还不想把伞给我,说我对你家是图谋不轨,谁对谁错,你不必听我说的,你去访问一下当时和她一起打牌的那几个人,就会清清楚楚的了。是换着你,也许还要火气大、、、、、、、、、、。
他一听我喋喋不休的架势,一边摇头摆手一边往外走着说:算了算了,不跟你们理连理,就当是我们怕你们,从此你我一刀两段,你们走你们的阳光道,我走我们的独木桥,互不相干。
互不相干就互不相干,谁怕谁呀!我藐视的盯着他们的远去的背影吐着口水说。
真是做梦也没想到,原本好好的两家,居然为谈论麻将的事而搞得臭气连天,为敬一个人有多难,得罪一个人在一瞬间,事情过去了很久,清醒的一想,还有些失落,有时人干吗那么冲动呢?又不是为正义的去抗争,又不是什么血海深仇,动那么大的肝火又是为啥了。
日子就这样庸俗的过着,老公给我撑了腰,他也有脸面的打着他的牌,一月的工资装得老老事实的交给我,究竟他隐瞒了多少工资做赌本,那就只有他知道了。审他他还发火,说我挤压男人的钱比地主婆还刮毒,没把男人当男人,只是把男人当着挣钱的工具。这个没良心的,她就不知道女人超家的苦衷,他就不明白如果女人也象他那么不顾家乱赌一气,本身微薄的收入那又怎么养得了孩子,养得了父母,人情往来拿什么还。也许到时喝西北风还怕都没吹的了。女人啊!为了家的富裕,为了家的幸福,为了家的安宁,付出的是多少的心思和岁月的沧桑啊!挣气的男人也许能理解,不挣气的男人就只有吵闹。
老公的胆子愈发的大了起来,几乎天天晚上出去搞赌,由于最近我厂里的生意很忙,老是加班到十点过,我也没时间和精力在管他,任他自由发展,可是就在那一夜,我们狠斗了一场战争。
天天晚上加班,确实有些累人,也许那晚他打牌输了,闷闷不落,早早的回来躺在床上看书,我加班回来洗刷好了躺在床上想睡觉,看那白花花的电杠不好睡,我叫他关灯,他不关,我起来去关了,他又起来啪的又打开,连续几次都是这样,气得我破口大骂他乌龟八王蛋,败家子,没有出息的男人、、、、、、。他也大骂我是个母夜叉,臭婆娘,笨鸟女人、、、、、、、。
骂到激情处,我俩又是拳脚相加,他打我耳光,我踢他的大腿,他抓我的头发,我撕扯他的衣裤,屋里是砰砰打架声急剧的响着,从床前打到桌子处,从桌子处打到橱具旁。我拼着吃奶的力气打,毕竟我还是叫女人,我还是吃亏了。隔壁住的是我们的老乡,听见这么大的战斗声,他们两夫妇起来敲打着我们的门,还一边喊:别打了,别打了,开开门。
战斗正酣畅,谁也不肯罢休,响声惊动了巡夜的治安队,他们也在外面砰砰的敲门高喊开门,这下不开也不行,我俩都放了手,老公去开了门,进来五六个人,都是村里的本地人在搞治安查夜的,平时我们很熟悉,他们也知道我俩是老实的劳动人民,他们在劝说着我老公时,我出去站在门外流眼泪。他一个男人真打我了,我感到头疼脸腮也有些疼,在老公送他们出来时,老公刚跨出门槛,我一把抓起脚下的垃圾簸箕,狠狠的砸在他的额头上,疼得他哎哟一声想来打我时,被旁边的他们给挡住了,他当时就象一头困兽,凶猛的想向我扑来。在是夫妻,在气字当头,也已经失去了理智,看他的气势,几个人阻拦他都也些难以招架,老乡夫妇忙说:你先到你好友那里避一避,等他情绪稳定了在说。他们带着我到后面鱼塘边那家小院里,他们拖不住我老公,拽着我老公,老公还是挣扎着跟了过来。真可恶,打人还不上百步呢,何况是夫妻,我见小院里的角落里堆的有棍棒,抓起一根又长又粗的棒棒,朝老公的小脚肚连打三棒,把他疼得嗷嗷直叫,他就象一只受伤的雌雄狮子,狂暴的想挣脱他们的拉扯要来撕咬我,朋友惊慌的开了门,和老乡夫妇一齐把我拽进她屋里,哐的一声关上门,外面老公还在怒吼着,他们在劝他消停下来他还是不听,情绪还是高涨,愈想与我一决死战,他们也失去了耐心,也就散了,可老公砰砰的打着门,叫嚷着要我出去给他一起去卧铁轨,死了算了。吓得朋友有些瑟瑟发抖,我安慰她没事,其实我也怕动了她六个月的胎气,我和朋友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动静,他吵闹了一阵,夜也深了,也没人理他,渐渐的外面平息了下来。
这一夜我头脑昏疼,心理憋气,眼泪湿巾,结婚这么多年了,我还是第一次出狠手打他,以前都是他把我打个半死,我却对他下不了手,在这以前,我看了一本小说,女主人老是挨丈夫的打,时间长了受不了压迫,女人也狠了狠心,在一次男人打她时,她也抓起火勾拼了命似的还击,结果那以后男人却不敢在打她了。想到他们,也正如我们,那位女主人成了我的楷模,我不心疼也不后悔今夜偷袭了我老公,报我曾经挨打的仇,让他也尝尝他打在我身上时不是铁而是血肉的身体疼不疼。
朋友的老公也是跟我老公一个仓库上班的,他刚巧这夜值夜班,早晨下班回来见他门上的锁砸坏了,虚惊了一场,我把事情给他说明了,想必是我老公把锁给他砸坏了,我去买锁赔他,他不让赔,表示理解我们,他也劝我,说都是夫妻了,互相折磨着对方没意思,消消气,一夜夫妻百日恩,吵了打了还是日子照常过,何必,好好的沟通,没有什么事是不可以商量的、、、、、、。
大凡往往都是这样,局外的人说局内的人他们的道道特经典特能说,俗言比方什么都可用上,一旦自己成为局中人,早就把他说给别人的话忘得干干净净,就象我劝别人夫妻吵架打架时比朋友还能举一翻山的说明问题,解开人家的心结。唉,世上没有在关键的时候想起自己曾经说过的话,要不,就少了多少夫妻的矛盾、伤痛和离别。
他又去劝了我老公,看他回来的表情,我老公态度可能没什么好转,他们买了菜做了好吃的请我吃,我却吃不下,他们在怎么劝我多吃一些想开一些都没用,我口舌无味吃了一点就放碗了,外面都是租的房就吃住一小间,他下夜班回来了,要休息,我在他们家里给他们带来了不便,。我便决定回去了,要打要刮随他便,朋友怕我回去又要挨打,有些担心,我说没事,不要她陪我回去。
走到门口,我使劲的敲着门,门打开了,老公还是很气愤我的样子,把我的东西抱出来扔在门外,吼着我叫我滚,说从此夫妻恩怨断绝,各寻自己的幸福和生活。他的话还没吼完,门却被他砰的一声又关上了,拒我于门外,我坐在门前的台阶上伤心的泣哭,那哭声就象一个孤魂野鬼投不了胎在哀嚎,老公难听这哭声,打开门,背着自己的衣服包,冷冷的说:你不走,我走,你哭,就在这哭,臭婆娘。
我抬起头来,泪眼婆娑的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还是有些空虚和落寞,我把东西拾起来,走进屋里,衰哀的躺在床上,晕晕沉沉的,是睡是醒是痛是泣,已经没有什么概念了。
不知什么时候,一阵嗵嗵的敲门声敲打着我的意识,是谁在敲我的门?接着一个高亢的男人声音在叫着我老公的名字:大明、、大明、、、。我没有搭理,又一个旁边女人的声音说:你快去公司宿舍找大明,他跟他老婆吵架了,叫他快点回来,看他老婆在家里出事没有。
此时的我,挣着眼睛,还是躺在床上,想着自己就这样不开门,下定决心绝食去阴间,做饿鬼也要吓唬那些爱打老婆且又爱赌博的男人,叫他们屁滚尿流的向我乞饶,我将怎么打他踢他扇他都行。
不多时,一群人唧唧喳喳的来到我门前,象是来看我的身体冷了没有,钥匙在铁门的锁洞里响了几下,门开了,老公后面拥了好几只‘鸭子’进来了,见我坐了起来,他们都笑着说没事没事。
我赌气的往外面走,天已经是傍晚了,后面又尾随着老公和‘鸭子’们。鸭子们是我的女老乡们,她们尖着嗓子怂恿着我老公来追我,老公不好意思的笑着,完全没有这之前的那张老虎的脸,他拉我,我一摔他,还是向前走,其实我也不知往哪走,她们在后面又嬉笑着教我老公把我抱回去,老公嗤笑着真的弯腰把我抱了起来,那感觉我有些飘仙,不知为什么?此时,我那么温顺的躺在老公的怀里,老公抱着我往屋里走还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笑着说:这个长白猪,长得好重啊!逗得鸭子们爆发出阵阵笑声,她们哈笑着就象在看一出男人哄女人的滑稽相声。
老公把我抱回屋里,在卫生间给我洗头洗澡,还说要把我的臭气洗去可管三百年都不臭,我木然的任他摆布。洗刷好了,他又去给我买回来饭菜,我居然把它吃了,吃饱了,喝足了,老公把我楼在他那宽阔的怀里睡觉了。昨日的伤痛在一夜之间竟飞灰湮灭,又恢复了夫妻本来的生活。
真是不解的是,夫妻为什么反目成仇就那么快,合的时候也那么快。
至少,我们这对夫妻常常就是这样吧!吵吵闹闹,吵了合,合了吵,说了千万次离婚而还是住在一起,却试着去死,苦命的人却也没勇气去死掉,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