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老婆说,别忘了,你是站着尿的男人
米股长在家里云天雾地的睡了一个下午零一夜,第二天吃过早饭又接着睡,这一睡不要紧,还真的睡出病来了呢。
米股长的感觉,就是右边脑袋瓜子一阵一阵的跳着疼,有时都疼的龇牙咧嘴的,没有其他人在场时还憋不住的砹哟砹哟几声,才感觉好受一些。
于是,就拿着医保卡,去医院就诊。
医生这里查查,那里查查,化验单子回收了一大沓子,也没有得出来一个异常结论,只好给他开些谷维素、维生素B1、维C之类的,叫他一天服三次、一次一到两片的吃吃看看,要不行的话,再来。
郗多多请了假,专门在家里照顾他,至于那些孩子怎么拉屎怎么尿尿那是园长的事了,摆在她面前的当务之急,是集中时间、集中精力先把这个大孩子给照顾好,不能让他再出现一点一星的问题。
其实,多多心里也明净的很,自己的男人是心病。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有个领导能收下他的礼,那他的病就会好一半,要是县委书记亲自给他打个电话,承诺在他任期内保证给他解决副科级待遇问题,他马上就会身轻如燕了,什么头疼腚疼的都会统统的从他身上麻利的全面撤退了,保证比美军撤出伊拉克还快上不知多少倍呢!
但是,问题是,谁会收下他的礼呢?
都说吃小亏占大便宜,那要是倒过来想一想呢?
那也说不定,也许为了占那个小便宜还吃了大亏了呢!
就跟那些报纸上、广播里、电视里,还有那个什么这个网那个网里头,说的那些当官的倒霉的样,有的是罪大恶极,罪该万死,死有余辜,可有的呢,不也就是几万块钱,一到两三个女人,就断了前程、由座上宾一转脸就变成阶下囚了吗?
有的人,成天骂这个是贪官,那个是污吏的,可人家真的要是不做贪官、不做污吏了呢,你这心里边个又这里难受,那里难受了。
当然,这些话,多多是只能在心里头对着自己说说而已,是绝对不能对米股长说的,最起码的,是现在不能对他说。
男人有时候就是个孩子。
所以啊,女人们千万不要把你的男人想像得太伟大、太坚强了,你要是真的那样想了,那你肯定是大错特错了。
就像米股长这时候的样子,你光看他的人形是脸朝里面睡着的,可他的人心还是在他的办公室里面呢,这个小孬熊孩子,离开办公室哪怕一天,这心里就难受了,急得是这里抓抓,那里挠挠的,你说这都一天多了,他那心里还不早就急得跟火燎眉毛、火烧腚瓣子的样子了?
对,劝他上班去,一来可以转移转移注意力,二来也可以换个环境,再说,也别因小失大了,不然的话,很容易前功尽弃、功亏一篑的。
这话又说回来了,除了人家县委书记书记两口子,加上自己两口子,还有谁个知道你小米给人家送礼没送掉又挨人家给退回来了呢?
你这不是自己给人家制造笑料吗?
你这也是自己拿人家的手在打着自己的脸啊!
多多想到这里,就感觉自己心里头多多少少的也比将才要好过一些了。
至于怎么叫他弄去上班,多多自有办法。
对付自己的男人,郗多多有的是办法,硬的、软的、软硬搭配的,都有。
多多到厨房倒了一杯开水,自己慢慢喝着,考虑着思路和行动方案。
一杯水将将喝到一半,多多就放下茶杯子,朝里间屋走去。
多多推推米股长的肩膀,问,“哎,你可想解手?啊?”
米股长连动也没动一下。
没动,就说明人没睡着,是装睡着的。
多多又推他,连连推了他好几下子,他也没动。
这时候,多多的火气就真的上来了。
多多一声比一声高的大声吆喝起来,“小米,米树一,米树一!”
米股长还是没理他。
多多就扬起胳膊,照着米股长的腚瓣子上面,“啪啪啪”的一连就是三巴掌。
米股长呢,就跟那个挨电打的一样,骨碌一下子就坐起来了,披头散发的对她嚎叫着,“你叫我安静一会行不行--行不行--”
多多看着自己男人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既心疼,又生气。
“行!怎么不行呢?谁叫你我问你解手不解手,你连理都不理我一下子的?”
米股长目光迷离的瞪着她,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又把嘴唇给闭上了。
过了一会,米股长发话了,“你这不是废话吗?我又不是你管的那些个小孩子,拉屎尿尿的还要你问?真是多管闲事!”
米股长的话还没说完呢,就又拉着被子躺下了,脸还是朝着里面。
多多看着他,话里有话的说,“我是闲的,没话找话说,才问你的,我问你可想解手,是想看看你是站着尿的还是蹲着尿的呢!”
米股长知道多多的意思,但是在这个时候他没这个心思跟她俩斗嘴,就没接着搭理她的话茬子。
“你呀,你也枉做个男人!等明个过几天,干脆到医院里去,去把你裤裆里面的那些玩意都给割掉喂狗算了!省得叮在你身上坠的你不提气还糟蹋粮食!”
多多换了一个口气说他,话刚刚说完,自己就抿着嘴唇偷笑了。
听到这话,米股长脸就转过来了,想笑又不敢笑的说,“哎,你这话说的可就离谱不靠谱了哦,割掉?割掉拿什么喂你?啊?拿什么喂你?真是,说话跟放屁的样!”
过了片刻,米股长又说,“怎么的?嫌我了?啊?嫌我死皮赖脸的缠着你了?想解放思想了?想换换胃口了?啊?”
多多也不还口了,伸手一把掀掉了被子,接着又一把把男人的裤衩子拽掉,抓住了男人的那个玩意,说,“就想换胃口,就想还胃口,怎么样,咱们就……合作一回?”
多多嘴里说着,手上的力度就逐步加大了。
米股长就龇牙咧嘴的,假装很难受。
闹了一会,米股长那个玩意就有了反应,阳刚之气慢慢的在聚集,在升腾。
多多停止了闹腾,态度缓和的说,“哎,别再难为自己了,去上班吧,啊?还非得要局长亲自来请你你才去啊?你不去,你那活也没有人替你干,别人就是有心替你干,也没有你这个本事干,到头来你还得去加班返工重新干,这些,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说你这个人也真是的哦,你去送礼人家不要这个事,除了书记两口子,除了咱这两口子,还有二旁人知道吗?你说你觉得面子上不好看了就在家里一个劲的按床压,哎,你就这点出息?
“我还真的没看出来呢,我觉得我男人不止这点出息。
“我男人出息大着呢!
“哎,人家不收你的礼是想做个清官,你不是成天都想大家都象你这样不贪不占的吗?啊?人家真的要做你这样的人了呢,你自己又看不惯了!你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又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
米股长愤愤不平的感慨着。
多多笑了,说,“兴许,你真的就遇到清官了呢!”
米股长笑了,摇了摇头,继续感慨,“但愿如此,但愿如此啊!”
米股长一边说着,一边就把腿脚一点一点的朝床外挪着了。
“老婆,给我穿鞋!快点!”
老婆没有听从命令给他穿鞋,而是一下子歪倒在米股长怀里,两手搂着他的脖颈子,亲着他的脸,亲着他的腮帮子,亲着他的嘴唇子,喃喃的说,“乖乖,乖乖,我的个好乖乖,受屈了哦,乖乖,你受屈了哦!”
老婆喉咙哽咽的一边亲着,吻着,说着,一边还真的掉出了眼泪珠子。
米股长也是的,眼里也掉出了泪水。
两口子的泪水混在一块了,分不清哪一滴是谁的了,在男人脸上淌着,在女人腮上流着。
眼泪流着,淌着的工夫,男人、女人就都想做那个事情了。
女人的手轻轻的挡住了男人的手,声音小小的、柔柔的说,“再坚持天把,再坚持天把吧,啊?这几天,也不知是怎么弄的,下面这里老是滴滴答答的出血,其实,我比你还想呢,就这会,身上一点点点劲都没有了……就想叫你进来……就想叫你使大劲的弄我……”
男人不停的点着头,就跟孩子遇到亲娘一样,既温顺又言听计从。
女人伸手把男人脸上、鼻子上、腮帮子上的眼泪珠子一个一个的都给抹掉了,然后侧过身子去把枕巾拽过来,接着又擦着男人的脸,对男人说,“去,去洗把脸,笑眯眯的去上班,别叫人家看咱的笑话,记住,你是站着尿的男人,不是蹲着尿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