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节 梦里忧伤
红烛背,秀帘垂,梦君君不知。
我小心翼翼地撕开幕布通往一片森林,在郁郁葱葱的渲染中不由自主地迷失自己,无法知道是否疲倦和喘息,不知道永无止境。我的背后是一座山,支撑着天,好像是为了大地,可是那些走走停停的飞鸟,或者是鹰,无视着之间,它们拥有的距离。我就站在哪里,大地的怀抱里,我看海鸥惊扑而起,打闹和嬉戏,我听海浪拍击岩石激荡的心情,没有言语,我回头,看见幕布的背后,隐约是精灵,也有你的背影,很多双手,很多双眼睛,好像在等待一种声音的响起。
知晓啊,我的梦里是另一个是是非非的世界,而那里的主角是你。也不知道,那些时候为什么总是不停的能够梦见你,醒来的时候又总是觉得害怕,不安和掩藏着的难过的气息。
夜晚是太冷了,我都早早地躺在床上,盖上很厚很厚的被子。你送的猪的抱枕,我也一直放在身边,然后静静地想你,回忆,直到又缓缓地睡去。
我觉得我又开始走进自己的世界了,我轻轻地敲了门,没有人答应,突然凉下的失落的感觉,再往里走,我看到你,一个人站在那里,手里捧着太阳,我愣着,我看见,我说那太炙热,我说会被灼伤。你问我是否看见你正在被熔化。我说没有,你告诉我你正在被凝固,你捧着的是太阳,是的,太阳,凝固的是一些伤。
我坐到你的脚边,很绝望,感觉不到太阳的温度,和你的。你也没有看见我,是我拾起了伤口脱落的碎片。我觉得自己没有了心,变得很恐慌,我叫住你,让你去寻找,让你替我保留,可是你依旧捧着太阳,那些光很强。我看不清你的面容,也看不清太阳。我没有想走,只想把身体藏在这里,带不走心,其它的,我也不愿带走。可是你来了,抓住我的心,要去给别人。睡在太阳之上,我被熔化,被凝固。太阳伸出一只手,重重地关上门,我的世界的门,把你留在了身后。
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曾经的这些梦境,可是在我的日记和心里,它们和你一起得到了记录。
我在想,是不是那一往的天真,打碎了我的影子。
为何一天、一个星期、一个月见不到你,就会使自己变得疯狂而不可理喻,心灵像一支漂流的浮瓶,总是有种难以言表的不安定。知效,如果我们永远都能够可以再相见,是不是就不会有如此多的思念,即使在梦里?
感冒越来越厉害,便只有呆在自己的床上聊天消遣。裕安坐在她的床边,心情有些低落。女子多为情而愁啊,再坚强的人也不例外。裕安说他们总是吵架,如此的生活方式她不能忍受。
她又看见裕安手上的伤疤,想起她提过的过去那个她深爱的男人。女人不会在一场苦爱里麻木,却是继续相信爱情,感受到伤害,是这样的吗?她很疑惑。
你爱现在的这个他吗?
沚祎,我想是爱的,很多很多的爱,可是生活比这复杂得多,生活需要更多。
那曾经的那个男人呢?你非常爱的那个。
他们是不一样的。曾经那个人我是无法控制局面的,因为爱的太多,也太执着。现在的主动权在我,我们相互都有很多的爱,那些伤害有时候是性格的问题。爱过之后,你就会明白,没有什么是无法失去的,爱也一样。
她顿时感到一股寒气,不是来自外面的风和温度,这种冷的感觉,来自于体内。
裕安,我想回家,有点想回家了。
你没有去见他了吗?
没有,他说他很忙。
有一天你自然会懂。她拍拍易沚祎的肩膀,说回去了,她走的时候很沉默,但不像是在思考。
裕安的话促使她急切的想听到他的声音,是每个人都会害怕失去的心理。
电话接通,一如从前漠不关心的语气,他只是问有什么事情。
只是想你,想听听你的声音。
我现在忙,晚点打给你吧。
她及不情愿地听着电话嘟嘟挂断的声音,然后是比之前更加的不安,冷漠、不在乎,却又更强烈地想要得到相反的语气和反应,于是只有陷入尴尬的境地。
她知道她会一直等他的电话,因为他说了会打给她。
电话铃声始终没有响起。
她想她只是又进入了梦境,带着甘草闯进灰色格调的石板路上,没有人谈笑风生,没有人在意,清脆的石板声在她的鞋下开始演奏水灵的乐曲,破旧不堪的房屋,悠闲散漫的市民,在这条路的生活里泼上了水墨般的印迹。像是一张老照片,和老去的梧桐树、老去的路、老去的人,久藏着穿梭如云的人、故事和年代的气息。
尽头的佛堂是石板路通向的希望,伸向前方。她向佛堂的深处走去,有神佛的象,黯然的烛光,敲打木鱼的声音,背面的镜子折射出微弱的光,回头看去,她看到他站在镜子里的远方,淡淡地笑......
醒来时,枕边是潮湿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