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吴妈和阿Q的爱情
阿Q等到下午五点多钟,还是没有人叫他吃饭,自己过去看看,又显得不好意思。未庄人有个规矩,凡是请客的必须请了才能去的,不管你送没送礼。
于是,阿Q一个人在土谷祠喝闷酒。
喝着喝着,地保过来了,“老Q你没有过去吃饭?”地保喝得面红耳赤,醉意朦胧地来到土谷祠。自从地保被专政后,常常和阿Q称兄道弟。
“没有人来请,怎么过去?”阿Q没好气地说。
“八成是忘了--,不然你送了那么重的礼,没有道理不请你吃放啦!”地保有些不平似地说。
“没有道理,没有道理,他们当官的人,戴了帽子就歪了顶子,得了势就瞧不起人,要是当年,他请我去吃饭我还未必去呢。早知道这样,我就不送钱给他了,八元钱,我在饭馆里也吃到一餐好饭。”阿Q越说越气。
“你别说,赵太爷家这餐饭还真比饭店里强,”地保打着饱嗝说:“首先上来的是八个凉菜,然后是十八个热菜,最后是四个汤,桌子上尽是些鸡鸭鱼肉,海味山珍。那个红烧肉,红的发亮,香气袭人,不油不腻,看着都馋。三十个盘子叠上加叠,吃不了,就是饿了三天也吃不了。”
地保说得有滋有味,馋得阿Q直咽口水。
“奶奶的,”阿Q站起来,抓起门旁边的一个锄头就要出门“简直是欺人太甚。”
“你--你想干什么?”地保慌了,忙拦住阿Q.
“我到田里去放水,我的稻快干死了。”阿Q说着走出了门外。
“那好,那好。”地保高高兴兴地回去了。
阿Q踉踉跄跄的来到那块本属于吴妈的稻田边,见土地干裂,稻禾枯萎,便心痛地跑到上面的田里一看,见上面田里的水关的满满的,一滴水也流不下来。
“奶奶的,只顾自己快活,不顾别人死活。”阿Q一边骂着,一边把上面田里的水挖开。那水立即哗哗地流下来。
这些快枯死的稻子一见流水,便个个精神抖擞,器宇轩昂起来。阿Q的心也如那稻谷一样复活了。吴妈的田就是他的田,他们虽然还没有结婚,但那不过是迟早的事,吴妈说了,只要有足够的钱做房子,他们就结婚。
还没有等阿Q转身,小D扛着个锄头来了,见自己田里的水被阿Q放了,一边堵水,一边骂开了;“是哪个婊子养的放了我的水。放我水的不得好死。”
“你骂谁?”阿Q歪着脑袋,眯着眼。
“谁放了我的水,我就骂谁。你管得着吗?”小D也不示弱。
是老子放了你田里的水,你能怎么样?阿Q觉得小D从来就不是他的对手,他也从来不把小D放在眼里。“你把自己的田关得像海一样,别人的田都干裂了,一碗饭你一个人吃,你心也太黑了吧。”
“我只管自己的田,我管不了别人的田。别人也管不了我。”小D强词夺理的说。
“好,我今天就要管管这件事。”阿Q说完就动手开小D田里的水。
小D夺过阿Q手中的锄头,甩了一长多远。
“奶奶的,这还了得,今天我不揍你,你就不知道马王爷长几只眼晴。”阿Q说之揪起小D的几根黄头发就打。小D也不相让,抓住阿Q的头发就拽,两个人一会儿你进三步,一会儿我进三步,如两条斗架的公牛。
谁知啊Q醉了,酒还没有醒,怎么打,那手就像长在别人的身上,不听使唤。小D用力一推,阿Q便倒在了水田里。阿Q倒下后没有爬起来,就在水田里睡着了。
小D知道阿Q醉了,也就不好再打,扛着锄头回家了。
吴妈在赵太爷的家里收拾好碗筷,回到了家里,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了,经过一天的劳累,吴妈已经是腰酸背痛,昏昏欲睡了,洗完澡正要上床睡觉,忽然想起那块稻田还没有放水,如果今天再不放上水,那塘就要干涸了,到时候她的那块水田就颗粒无收。
于是,他顾不得疲劳,爬起床,在门角摸一个锄头出了门。独自一个人来到田野。女人是个典型的寄生动物,如果有依靠,他就是是么也不行,如果没有依靠,他就是么是都行。吴妈现在就是没有依靠的那种。
今天晚上,月光如水,照得大地如同白昼,远去的山,近处的树,看得清清楚楚。吴妈轻轻的走着,月光把他的身影斜射在黄色的稻田里。吴妈想:那饥渴的稻子就像饥饿的孩子盼望着娘的乳汁。于是,她加快了步伐。
“呼--呼--”像是母猪的呼声,吴妈放慢了脚步,那声音好像来自她家水田的附近,她想,谁家的猪三更半夜里还没有弄回家,遇到豺狼怎么办?
她壮着胆,慢慢地向呼声靠近。
“原来是你这个死鬼。”吴妈惊喜道。
“谁--”阿Q停止了打呼噜。
“我--”吴妈高兴地说。
阿Q爬起来,揉揉眼晴说;“再等一会儿,田里的水就要起来了。”
“你一直都守在这里?”吴妈既高兴又关心地问。
“我不守在这里,你田里的水会自己起来吗?”吴妈这才注意阿Q用几个树枝搭了一个小棚子,看来阿Q大有战斗到底的决心。
“你回去吃饭吧,我来看着,你还没有吃饭呢。”
“你不行,小D那小子来了,你不是他的对手。今天下午我们都打了一架。”阿Q说着挪了一下身子,露出一片空地来,示意吴妈坐下。吴妈知道四周无人也就在阿Q身边坐下了。
忽然,一阵香气充满了阿Q的鼻孔,嘴巴,甚至每一个毛孔。阿Q顿时全身膨胀起来,呼吸一下子加粗了。
一个小虫子不小心地飞到了吴妈的眼晴里,吴妈用手擦了一下,虫子被擦掉了,但眼晴还是发痒,吴妈撩起衣襟擦了擦。不经意地露出了一片洁白的肚皮和两个白鸽般的奶子。
阿Q扑上去,抱住吴妈。
“阿Q--别--”吴妈喘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