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失的青春[七]
矮矮和铭俊离开了,这个突然出现的事情大多数人都不能理解。包括左至珍,雅西,恩家,还有刚刚释放的林树心。他们想不通,矮矮为什么会和铭俊走到一起。基至他们不知道,其实他们一直以来认识。
那时矮矮喜欢恩欲而铭俊则站在旁边一直观望着,每天沸腾的血液告诉矮矮,女人好比是黄花菜,放的时间长了就会发黄,成为一颗枯草。
那是一家小村子,村庄不是很大。矮矮和铭俊径直往里走去,石头铺成的小路坑坑哇哇,脚走在上面,有一股沉甸甸的痛。石头如锋利的小刀,尖锐地刺痛双脚。矮矮忍受着巨大的疼痛小心翼翼地行走,矮矮感受到了从掌心里传递过来的温度,曾经那么陌生如今那么熟悉。矮矮忽然明白世上的一切事情充满着无尽的奇迹,曾经誓死以为能走到一起的人,后来背弃自己。曾经感觉与一些往事没有任何交集,后来则走到一起了。
一切终将是宿命。
暮色中两个赶路的年轻人,精神疲劳,由于赶路的时间微长,从而失去应该有的色彩。远处的森林一片鸟语花香,高大的树木浓浓郁郁,穿过森林一股凉爽划过心头。乡村远离了城市的噪动,显得宁静详和。放眼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绿色,葱葱绿绿。没日没夜的跋涉让两位年轻人体力严重地不支,头发油腻,气味难闻。
铭俊这是到那里了?我实在走不动了,腿子很酸楚,肚子空心,饿了,好想吃东西。矮矮像一只微弱的动物,轻声地发出声音。
我也不知道这是那里,再坚持一会。矮矮,我过去问问。铭俊急速地跑向前去,远处有几家灯火通明。农家小院里饭香淡淡地传来,传到铭俊的鼻子里。食物是维持生命的一个重要支撑,只要足够的食物我们才能感觉到生命的温度。
一位老奶奶真在吃力地行走着,弯着腰,步子缓慢,像是老人后面有一块巨石拌着老人。铭俊像是拿破龙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跑过去挽扶着老人。
他看了看老人,于是问:“老人家,这是在那里?”
老人被这种情况突然吓了一跳,慈爱而详和的面容,朴实而厚道的眼神告诉铭俊这是在青河小镇。
老人从刚才的喘息声中回过神来,呼吸急促而温暖。老人说:“这是青河镇,俗称女儿国。”
数年前,青河镇上的男士全部抓去打仗,好多男人战死沙场。造成青河镇上男人比女人稀罕,从那时开始青河镇上所有的男人在家带孩子,做饭。女人去地里干活种菜,挣钱。一个男人同时可以娶数几个女人,而第一个被娶进来的女人则是整个家族的族长,后面娶进来的女人统统由第一个娶进来的女人管制。第一个女人则安排后面娶进来的女人,与男人行房事,传祖接代。
由于青河镇男女比列失调,所以清河镇的男人待遇各方面比女人好一百倍。而铭俊所生存的地方单身男人多如牛毛,一些漂亮性感的女人被有钱男人包养了。从而一些没有出息,或者没有事业的男人则是光棍汉一个。
那晚老人收留了矮矮和铭俊,这是得他们心里顿时热起来。有了一个安身之处,两个人兴高采烈。
老人名叫宁华。是村里有名的百年老人,那时战火年代。老人的儿子以及丈夫全部抓去打仗,后来在战场中活活战死。留下老人一个人孤单地生活了四十年,这四十年老人在眼泪中度过。每逢佳节倍思亲,老人总会在儿子丈夫战死的时候呆呆地望着远方。远方有她的牵挂和爱恋,天堂里的守望,远方的祈祷,是老人每天必要的功课。只有这样,老人才会忘记一些往事,才会走出失去亲人的痛苦。
破旧不堪的铁门,院子里红砖木头做成的房子。由于时间过长,屋檐上有发酵的味道,多种昆虫寄居在上面,偶尔会掉在头上。条件异常恶劣,老人却在此处生活了四十年。小说中出现的四十年再次出现在现实里,矮矮和铭俊不敢相信。世界很大,无奇不有。院子里有几只石榴树上结着硕大青黄的石榴,沉甸甸地挂满枝头。铭俊一伸手两个鲜红的石榴落在铭俊的手里,像一个需要母爱的孩子。铭俊轻盈地摘下来,慢吞吞地吃起来。酸涩清香的味道在舌间上化开来,许多无数粒果核在舌头上跳舞。
老人的院子里有自家种的农家小菜,青葱,胡萝卜,小油菜,菠菜,冬瓜,白菜,西红柿,辣椒,豆角,生菜。矮矮和铭俊两个人完全被这乡村景色吸引住了,他们向往这种田园生活,何等的自由,何等的快活。
老人杀了一只鸡,矮矮和铭俊则动手洗菜。等到九点多的时候,一锅鸡肉和一锅菜矮矮和铭俊做好了。农家口味的菜肴,吃起来香甜。没有都市的脏乱与油腻。白炽灯光均匀地照亮屋子,矮矮铭俊老人三个人围着暖炉喜洋洋地吃着东西。
这一次是矮矮第一次的开心,她完全忘记了以前的痛苦,和一个很爱她的男人快乐的生活在一起。短暂的离别,永恒的相爱。
记忆中的幸福永远是短暂的,如同飞蛾扑火,终究会因为一些事情而落空。
铭俊接到左至珍的电话,说是他的父母过来了。这无形是一道沉重的压力,压的铭俊喘不过气来。他要再次离开,离开自己心爱的女人,留下心爱的女人一个人在这青河镇生存。铭俊想到这里,眼神刹那间凝固,这一次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赢?说实话他没有十足的把握,那怕零点零一的把握也没有。
里屋里的矮矮笑的像个孩子,和老人两个人欢声笑语。矮矮是个天真的善良的孩子,走到那里那里都会有人喜欢。可是有些东西她要得到必需要付出比别人多十倍的努力,否则永远也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