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失的青春[六]
矮矮翻开书,书中第一页是这样写着:
改变不了事情,就改变对事情的态度。一个人因为发生的事情所受到的伤害,不如他对事情的看法更严重。事情本身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对事情的看法。
在古老的东方,有一个智者,他的一匹马丢了,邻居说:“你真倒霉。”智者回答:“是好是坏还不知道呢。”不久,丢失的马带着一匹野马回来了,邻居说:“你太幸运了,多了一匹马。”智者回答:“是好是坏还不知道呢。”不久,智者的儿子骑野马,从马上摔下来,腿摔断了,邻居说:“你真倒霉,就这么一个儿子,腿还断了。”智者回答:“是好是坏还不知道呢。”过了一段时间,皇帝征兵,许多年轻人都在战场上被打死了,智者的儿子由于腿断了不能打仗,未被征兵侥幸存活。
送给大家一句话::
活在过去,就活在悔恨当中,
活在未来就活在焦虑中。
要活在当下。
书的未页是这样写的:
祝大家:
带着阳光心态
缔造阳光生活
走向阳光未来
矮矮认认真真地看了所有的内容,因为她明白铭俊的良苦用心,无论如何她再也不会伤害到他。一个对她愿意放弃所有的男人,矮矮没有理由拒绝。
又是一年杨春三月,皮肤的温度不在那么冰冷。矮矮去商场买了一件碎花棉布花裙,一条水洗白的紧身上衣。两件衣物把原本瘦小精致的矮矮包装的美轮美奂。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矮矮更加的圆满成熟锐利。生活磨灭了她竟有的稚气,矮矮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安安静静地享受着铭俊给予的爱情,错过一次的爱情,矮矮再也不想错过第二次。话又说过来,矮矮开始为自己的幸福人生负责了,岁月无情,她不想在她苍老的时候才猛然知道珍惜现在拥有的一切,那样的代价矮矮一辈子也耗费不了。
戒备森严的囚犯所在的地方,林树心和那些女犯人一样,穿着囚服,小心认真地改造。由于林树心在平时的劳动改造中极其认真麻利,再加上她是自首,很快林树心一年的服刑到了。出狱那天恩欲前来接林树心,两个人都面无表情,他们彼此明白内心里有一个人正站在生死的边缘上等待着他们的忏悔。
劳改一年的林树心看上去分明少了以前的矫情,相反多了几分实在与朴素。那天林树心穿着格子衬衫,黑色裤子,白色平底鞋,整个人看上去如乡姑进城。那张施粉的脸,如今被岁月渡上一层洗不掉自责。五台山经历让树心明白,放下屠刀立定成佛。她要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来证明,她也不是以前那个自私贪婪心机重的女人,而是一个经历过生死的女人。如果命里注定是你的,永远是你的,不是你的你强求来又有何用呢?
恩欲也后悔,每天面对着矮矮的眼神,他的心里无比难受,就好像数只蚂蚁在身上游走。做为一个堂堂男子汉,他没有尽到男人的责任。想起自己吃喝玩乐嫖唱的生活。想到自己在酒巴里和陌生的陪酒女做爱的时刻,矮矮推门而入。他扔过去衣服,陪酒女挡住赤裸的身体,走出酒巴。想到矮矮这几年陪他过的日子,而最后是那般下场。做为男人他的脸面更应该放在那里?不看佛面也要看僧面,一个女人给尽了他面子更给尽了里子,而他呢?为女人做了些什么?十指连心呀!人心都是肉长的,这样的他情何以堪,良心永远不能得到原谅。
林树心先是打破了沉默,“恩欲,你老了许多?”
是的,恩欲老了许多,那张帅气而阳刚的脸上有了青色的胡子茬,眼神里没有光彩。
恩欲望向了林树心,这个自己曾经爱过的女人,今天比以前更美,今天美的是灵魂。
恩欲说:“你成熟了,也懂事了许多?”恩欲心底里却暗自感叹。
林树心仿佛看出了恩欲的神色,故意转了一个话题。“走吧,我们一起看矮矮走。”说罢,顺手挽起恩欲的胳膊消失在牢狱……
失去的已经失去了,我们没有必要去追寻,否则眼前再一次会失去!
白色的车子一直驶过东三环,大约两个小时左右。林树心和恩欲来到了矮矮所处的病房里,刚打开病房。里面没有矮矮的人影,只要白色的疲子被整齐地放在床上。恩欲问了矮矮的主治医生才了解到,矮矮两天前已经出院了。恩欲的头脑里反应的第一个就是矮矮会去那儿?她出去会不会安全?一连串的问题使得恩欲打了个冷颤,他急急忙忙地拉着林树心走出医院……
两个人一路上步子飞快,怕万一有个什么,那么后果不堪设想。两个人沿着各个胡同找了一圈终没有见到矮矮的身影。远处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林树心眼亮一点,发现了。那是年迈的恩母,今天大清早出去捡了一袋子易拉罐。恩母老了,脸上的皱纹像柳树皮一样,皱巴巴的。林树心显然发现了恩母的变化之大,然而恩母很是吃惊,再一次见到了林树心,情不自禁地勾起老人家以前的回忆。在这紧要关头恩欲不能说什么,只好让两个人和平相处,抓紧找到矮矮是当务之急。
恩欲一看母亲,再一看平静的林树心。紧接着第一个说话:“妈,矮矮找不见了?不在病房里。”
然而老太婆根本没有着急的神色,反而事不关紧的样子,让恩欲心刹那间变凉。
老太婆什么话也没有说,用仇恨的眼神看了一眼林树心,绕过林树心和恩欲径直向前走去。
恩欲眼看母亲走了,一想到矮矮病情发作的样子。快步走向前去拦住母亲。“妈,事情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再说树心也知错了,你还不给她好脸色看。现在,我们找矮矮是重要的事情,再不能让她出事。”恩欲抓紧老太婆的肩膀左右摇晃。
许久老太婆说话了:“矮矮出院了,被铭俊接走了。去乡下养伤。”
恩欲突然说不出话来,欲言停止,放在母亲肩上的双手慢慢地放下来。
她终于幸福了,希望她能一直地幸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