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米股长接到电话后心里立马就发凉了
米股长两口子自打结婚以后,有个雷打不动的生活习惯,就是睡觉时候,都不准穿衣服的,但也不是一丝不挂,裤衩子还是要套上的。
这天晚黑快九点钟了,米股长才回到家里。
什么是夫妻呢?或者说,什么是婚姻呢?
一个喜欢写写画画的人,一句话就把这些非常复杂的问题解析得既透彻又浅显易懂了。
“丈夫打开家门,妻子对奔波一天的丈夫说,饭在锅里,我在床上。这就是夫妻,这就是婚姻。”
此时此刻,米股长的家里正是如此。
老婆已经在被窝里把被子焐得暖暖和和的了。
米股长一边吃着老婆提前做好的放在炉子上保着温度的饭菜,一边把大致情况向躺在床上看着杂志的老婆作了简要汇报。
接着,米股长三下五除二的就把锅碗瓢盆和自己的脸、腚、脚丫子清洗完毕了,然后,掀开被子,就上了床。
老婆赶紧连胳膊带腿的抱住了米股长,用自己的热身子驱散着丈夫身上的寒意,好大一会工夫,感觉两个光身子温度差别不大了,才把手松开。
米股长看着老婆脖颈子下面的两个肉团子,有点愧疚的说,“唉,今晚黑又有点对不起你了呢。”
“噢?”
老婆的两只手都同时停止了做作业,睁着细细的眼珠子惊讶的看着他。
“又去夜总会了?不可能啊,你说你哪来的时间,你哪来的闲心呢?你是胡乱扯的吧?”老婆一边嘴里说着,一边手就握住了米股长的命根子,逐渐得加大着力度。
米股长赶忙举手投降,“哦……我胡扯的,胡扯的。”
接着,米股长就把将才没有汇报具体的一些子细节如实的作了补充汇报,尤其是把信封往人家怀里塞的时候,隔着毛线衣还有什么衣的、碰到的那两个肉团子以及碰到以后的感觉,也全都如实的说了出来。
老婆赶紧问他,“真的?”
“真的,就是没有你的好嘛,你看你的这两个,结实,有味道,象回事。”
“那当然了!我这是--原装的,纯天然,绿色的,原汁原味,货真价实的!而且,至今为止,专利权一直没有受到任何一丝一毫的侵犯,还是属于你小米一个人的!”
老婆非常自信又非常自豪的展示着自己身上的零部件。
“你也许不知道,倒有多少个女人眼红我这个呢,有不少的女人,花了多少万整容也没能整成我这个样啊!
“唉,做个女人啊,有时也真的怪可怜的,对这个,你们男人啊,是无论如何也弄不懂的。”
老婆这天晚黑情绪一直很亢奋,接着又说,“哎--从今天朝以后,不许你再说我脖颈子下面挂着两个气球了哦?”
米股长诧异的看着她,眼睛睁的跟夹子挤的样,问,“我?我什么时候说的?”
“你就说了,你就说了……”
“憨孩子,还我妗子说了呢!”米股长抚摸着肉团子,笑着说。
老婆羞涩的说,“你别赖蛋,你说了,是你……有回……有回生气时,我想叫你摸,你不愿意摸,就说,谁个没有蛋子子拽了,去摸你那个玩意,你自己也不低头看看,你那玩意可就跟脖颈子下面挂着两个气球的样,甩来甩去的,烦人,晃眼,闹心。”
米股长笑了,说,“我的个小乖乖,你记性还怪好呢,生气时说的气话,能算数,能当真吗?”
老婆也笑了,把自己的肉团子朝他嘴唇子边上蹭来蹭去的,两只眼睛充满着柔情蜜意的看着他,嘴里喃喃的说,“给你,给你吃,给你吃……”
于是,米股长就按老婆的指示认真执行了,把老婆肉团子上面的奶头子含在嘴里,有滋有味的嗍了起来……
窗外的夜空里,腊月的雪花还在漫天飞舞着,天地之间罩上了一色的纯净……
尽管这套小小的房间里没有什么空调、暖气的,但是,任何机器刻意制造出来的温暖也不能跟人间温情相比拟,如果你非要硬去比拟的话,立马也会暗然失色的。
有一种叫做”春节现象“的东西,生命力极其顽强,那么些这个家那个家的,想尽一切招数想把它扼杀掉,换成外国佬的那个格式,都全然没有奏效,于是,就继续绞尽脑汁,想着新的计谋。
不上班的日子过的真快,一眨眼工夫,这懒觉还没睡够呢,正月初七就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这天下午,快到下班时间了,米股长正在拾掇着办公桌子上的东东西西,准备拾掇好了就锁门下班,这时候,电话铃响了。
伸头看看来电显示,是个生号码。
米股长有个习惯,不认识的号码来的电话一律不接。
谁知,对方也很执着,你不接,你不接好办,你越不接,我就越打,看谁个能较量过谁个?
当然,还是米股长缴械了。
“哪位?”
“请问,你是米股长吗?”
是个女声,声音还怪甜美的呢。
“是的。你是……哪位?”
“哦,这样的,我们见过面的,我是市立医院妇产科的小梁啊,请问,你说话方便吗?”
市立,医院,妇产科,小梁,没有这个人啊?
米股长满脑子疑惑,“喂?我市立医院,没有熟人啊?你是找我吗?”
对方笑了,说,“你要是米股长,就是找你的,你要不是米股长,就不是找你的。听口音,你是米股长。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不好意思,想不起来……”
米股长说着,就要挂机。
谁知,对方好像很有电话交流经验似的,“你再想想,年前,腊月二十三,晚上,我一脸的面膜,跟鬼似的?想想?”
米股长把这几个关键词一拼凑,一组合,立马,一身的冷汗好像跟打开了闸门似的,滋滋的就冒出来了。
“哦,你是……”米股长看看房门,没关上,赶紧放下听筒,把门关上,然后才过来,重新拿起听筒,“梁医师,你好,你讲,你讲,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对方又笑了,“我还以为,你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呢?是这样的,最近,你抽个时间,方便的话,你到我家里来一趟,我有个事情找你,需要你帮个忙处理一下子。”
处理一下子?
“能说说是什么事情吗?我能处理的了吗?”
对方又笑了,“见面再说吧,你能处理的了的。”
“你来之前,最好能提前两个小时左右给我打个电话,我把办公室电话号码对你说,请你记一下,手边有笔有纸吗?”
“有,有,你说。”
“电话号码是90……11……120……记好了吗?”
“记好了,记好了。”
“那就再见?”
“再见,再见。”
“嘟嘟……”
对方挂机。
米股长感到很纳闷,等不及回家再跟老婆商量了,就拨通了老婆的手机。
老婆没接电话。
于是,米股长就心急火燎的锁门,下楼,开车锁,骑车。
米股长把自行车蹬的飞快,就连看大门老沈撵了好几步追问他有急事吗米股长?他也没听见。
米股长的家离单位也就两里路样子,没要多大会,就到了。
老婆不在家,于是,就再打手机。
手机响着,但就是不接电话。
再打,还是不接。
再打,就听见楼下有人唱歌,“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是我鼻子犯的罪……”
这是老婆的手机彩铃声。
声音越来越近了,米股长赶紧挂机。
老婆是很会过日子的,有事用单位电话打手机她很快就接了,要是用家里电话打她手机,不响个十遍八遍的她是不会轻易接的,不为旁的,就为省钱。
“发个短信多少钱?打个电话多少钱?”
“一块钱是由一百个一分钱组成的,一张一百块钱是由一百个一块钱组成的,所以说,不要不在乎这个一分钱、一块钱!但是,很多人就不明白这个理,穷大方,穷烧包!你去买东西时候你就知道了,买卖争分文啊!”
“有的时候,为了一块两块的,还打的血头血脸的呢,有的还弄出人命了呢!你能说,一分钱,一块钱无关紧要吗?啊?米股长同志?”
这样的谆谆教导,最后都是以米股长承认老婆言之有理收场。
“啪--嗒。”
电灯亮了。
“干什么的,一个人,黑灯瞎火的,连个灯都不开?想哪个美女呢?啊?”
哦,老婆回来了。
“有什么急事吗?老是拼命的按手机打?”
老婆朝米股长头上抚摸着,还顺便拽了他一下头发。
米股长腚瓣子离开了椅子站起来,按着老婆肩膀,把书记夫人来电过程详详细细的汇报了一遍。
“坏事了。”老婆说。
米股长赶紧问,“怎么说?”
老婆慢慢的拿开他的手,说,“你想想,人家书记老婆找你干个熊啊?找你睡觉吧,你又不够档次?你说,你跟人家只是一面之交,人家就直接找你说有事需要你帮助处理一下子,你说,还能有什么熊好事啊?小米,你别忘了,是处理一下,不是叫你拥抱一下,不是叫你搂一下,亲一下,更不是叫你缴公粮给她的。”
哦……
米股长感觉到自己的脊梁骨子上面是一阵一阵的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