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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漳河 第三章:命运

水中仙 《悠悠漳河》 言情小说 2009-10-04 21:39 责任编辑:冰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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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肖琳艰难地听着课,她一边皱眉,一边提笔在书上写道:“a、b、c是谁造了你,你揪住我的脑子,却不往里面去!”她后面的一个同学正画画,他似乎自言自语,又似乎在对别人说:“怎么这英语老师怎么画都不像a、b、c?”肖琳和旁边的同学都忍不住笑了。

肖琳来到这所市重点中学复习已有两个月了,她越来越感到自己高中三年耽误的功课太多,无论怎么努力也补不起来,想起三年中,每次李坚都能考第一名,不知道他付出了多少汗水,她心中愈加产生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这种感觉的强烈让她自己都不能克制。

肖琳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看着上面的文字,“一千个理由给我,一万个理由给你,让我们彼此接受对方的情意,只为了生生死死,那无言的承诺!”忽然她的心一动,不知何时,同桌在这页写了一个大大的“WHO?”

走出教室,肖琳感到一丝舒畅,今天是周末,可以早点回家,周强追上了她,“肖琳,你回家吗?”肖琳看着周强,觉得特别亲切,高中三年,她竟连班里有的男同学都不认识,对周强的印象也很淡,自从李坚找过她后,她一下子变了,短短两个月。她熟悉了班中所有的同学,并且和也在这个学校但和她不在同班复读的周强有了交往。

她点点头:“有事吗?”

“我想请你和我一起去看看刘芳芳,行吗?”他见肖琳疑惑,又道,“她结婚了,我一个人去不方便!”

肖琳点点头,在男同学面前,她从来是拘谨的,一路上,周强一直偷偷地注视她,她还是那样清雅,但却少了淡淡的哀愁,高中三年,很少看到她笑,而现在,她的脸上总是漾着纯真的微笑,使她格外惹人心动。他不禁佩服李坚的眼力了,也明白为什么李坚当时为了找到她而显出的冲动。

“周强,肖琳,你们俩怎么会在一块儿?”卢红云总是一惊一诈,同时又是最善于传闲话的。

肖琳一点心机不带,回头拉住卢红云:“你从哪儿冒出来的?我怎么没看见你?我们去看刘芳芳。”

“我在那边的摊子上吃羊肉串,跟了你们半天了。”她转头看着周强:“周强,你知道刘芳芳嫁了个什么人吗?大骗子!”看到周强一脸不屑,又说:“你不信,我听我家亲戚说的,他租过我家亲戚的房子,那个男的老家可能就有老婆,还到处留情,听说前几个月,还把一个十七岁的女孩骗到他的房子里。而且绝对不是二十九岁,恐怕有四十多岁了!”

肖琳不相信地看着卢红云,又看着周强,周强的脸色沉下来,他的手下意识地握紧了。卢红云匆匆和肖琳说了声“再见”走了。

周强此刻只感到血往上冲,如果卢红云说的是真的,他知道刘芳芳已落入了野兽的洞穴。他宁愿卢红云是造谣、是胡说。

见到刘芳芳时,肖琳的第一感觉便是她不幸福!刘芳芳脸上没有新婚妻子特有的幸福感,相反却充满不尽的哀愁,她低着头,不看他们,杨宾对他们俩格外热情,并不时地用火辣辣的目光盯着肖琳,然而肖琳连看也不看他,相反,一股凛然的冷傲逼得他反而不知所措,他尴尬地笑了几声,出去了!

杨宾一走,周强便急不可待地告诉刘芳芳自己刚才听到的话,希望得到否定的回答,可是刘芳芳没有说话,也不抬眼看他和肖琳,良久,才说了句:“你们走吧!以后你也别来了!”

肖琳想都没想,便走出了店门,一会儿,周强也出来了,他沉默着,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杨宾优雅地把烟从嘴里吐出来,然后用手弹掉烟蒂,他翘起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看着哭泣的刘芳芳:“说,今天来得那小子是不是就是你以前的相好?告诉你,以后你要再见他,我就打死你!”

“杨宾,你知不知道我已经有孩子了!”刘芳芳声嘶力竭地喊道。

“要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我今天就打死你!不过,你记住,你要是再给我生个女娃子,就给我从这儿爬出去!”

“你,畜生!”刘芳芳绝望地喊道,眼泪再也收不住。

外面传来敲门声,杨宾去开门了,刘芳芳回到里屋,抚着自己被打得青紫的皮肤,悔恨不可遏止,自己被豺狼的表面迷住了眼睛,选择了一个不该选择的人,她走错了一步,但为这一步她要付出太大的代价!

杨宾闪了进来,开开柜子拿出一件红旗袍扔给她:“把衣服穿上!给客人做菜!快点!”

刘芳芳怒目看着他,他的冷笑像魔鬼一样狰狞,但他却不敢接她的目光:“最好快点,否则,他走后再和你算帐!”

刘芳芳的泪又一次落下来,她默默穿好衣服,到厨房去做菜,当她把菜端上桌子时,来人用同情的目光看着她,灯光映衬下,透过旗袍,她身上的伤痕依稀可见,刘芳芳躲过来人的目光,匆匆回房去了。

“妈!”她在心底呼喊着,泣不成声……

肖义象往常一样把书包放在教室便去打球,走过办公室时,班主任张老师叫住他让他打一壶水。肖义满腹怨言地去打水,他对这位英语教师有一百个讨厌,天天不是罚站就是罚默写,他心里嘀咕:自己不打水让我打,不劳而获!打满暖瓶,他不着急送回去,而是站在那儿想主意,他拎着暖瓶到水房外面看周围没人,偷偷抓了一把土放进暖瓶,又摇了摇,这才把水送到办公室。

张老师正在批改作来,她倒了杯水,喝了两口,觉得不对劲,再看水的颜色有些浑,正这时,英语科代表来交学生昨晚的作业,她告诉张老师,本班的“小迷糊”看见肖义往老师的暖瓶里放土,张老师的火一下子撞到了脑门,她平常就对肖义的印象不好,这个孩子每次考试拉全班的后腿,还特别捣蛋,哪个老师上完课回来也要告他的状,她也是用尽了办法,可肖义一点儿也不改,反而更变本加厉,今天让他打壶水,他居然想出这损招。

上课了,张老师特别让肖义背英语课文,可半天也没背上一句,她举起教鞭让肖义伸出手来击打,新恼旧怨,张老师今天击打的特别狠,肖义疼得乱叫,手也开始发肿,张老师还特别强调:“谁以后再敢和老师作对,一视同仁!”

肖琳的家里掀起轩然大波,肖母抱着肖义大骂那个没良心的老师,肖父也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赶到学校去找张老师理论,他的职业决定了他的蛮横,他的性格也决定了他的强硬:“你配当老师吗?你自己是干什么的,让一个孩子给你打水,还把孩子打成那样子,我告诉你,你这是犯罪,我可以把你抓起来!”

张老师面对威严的肖父以及他的指责,心里闪过无数念头,她惟一做到的居然是撒泼,她坐到地下,开始哭:“你不就是为你儿子来报复的吗?不用抓,你打死我好了,我也告诉你,像你儿子那种人,谁也当不了他的老师!”

肖父完全没想到张老师会这样,他看到办公室的老师都在不屑地看着,窗外也有学生探视,他知道自己在这儿只能让人看笑话,便转头准备走,学校的校长赶了过来,把他让进校长办公室,肖义的其它老师都赶过来解释整个事件,并且毫不留情把肖义平常所做的那些惹人气愤得事抖露了个遍。肖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校长笑哈哈的说其实这事主要责任还是在老师,说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学校为此向孩子及家长道歉。

肖父回到家时,天已很黑了,肖义在看电视,肖琳正在做饭,肖母还坐沙发上气不平,她见丈夫回来,又开始说:“你说这老师的心怎么长得,义儿从小到大哪儿受过这委屈……”

肖父狠狠地坐在沙发上,吼道:“行了,你还是先说说你儿子吧,不好好学习,天天在学校干得是什么!”他转向正看电视的肖义,心里的火被激起来,他一巴掌打向儿子:“你这个败家子,老子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正沉浸于电视剧情节中的肖义惊呆了,他看着暴怒的父亲,开始哭了,往昔所有的委屈涌上心头,使他变得格外激动:“你打吧,打吧!反正从肖琳回到这个家,我就没少挨打,她是你们亲生的,我不是!她做了错事,我挨骂;她要学习,我就不能看电视。可她也没学出什么样来,不就连高考都不敢参加吗,好,她是你们的宝贝,让她在这个家好了,我走!”没等任何人做出反应,肖义已经摔门走了!

肖琳站在厨房门口,呆了,她曾以为父母偏心,一直宠着弟弟,而对自己不公平,可她完全没想到,弟弟居然也有满肚子的委屈。

夜深了,肖义还没有回来,晚饭一家人谁也没动一口,气极的肖父已逐渐安静下来,他开始后悔,却一句话也不说,只拼命地吸烟。肖母一直在哭,她似乎也有压抑了太久的委屈心酸。肖琳抱着枕头倚在自己的床上,脑子一片混乱,终于,她忍不住了,站起来向外面走去,好一会儿,肖母才反应过来,向丈夫吼道:“你还不给我出去找,要是孩子们有什么事,我跟你没完!”

大街上,寂静而清冷,已近十一月,一片萧索的气象,肖琳喊着弟弟的名字,街上行人很少,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她喊累了,开始流泪,她慢慢地沿着大街走,不觉走到公安局门口,可是她没勇气走进去,既便这里的人大部分认识她。她又向前走去,在附近的角落里,她听见有轻轻地哭泣声,她回头望望公安局的大门,才向哭声走过去,是肖义蜷曲在那儿!

肖义看到姐姐,把脸扭过去擦泪,肖琳走过去抓住弟弟的手,坐下来,姐弟俩靠在一起,一种温暖的亲情在两人心中涌起……

一束光亮忽然照着他们,他们俩都闭住了眼睛,一个声音传过来:“老王,你什么眼神,老肖满世界找孩子,他们俩就在咱们眼皮子底下,你还说是……我说嘛,也不会有人胆大到这儿来这作搞这些”。

适应了光亮的肖义认出了来人:“小黄叔叔!”

看门的老王也过来了,自我解嘲地笑笑对小黄说:“你还不快通知老肖,别让他再找了!”

当周强再一次走进刘芳芳的店时,刘芳芳惊惧起来:“你!你怎么又来了?”

周强心痛地看着她,说:“我看到他走了才进来的。芳芳,如果你生活得幸福,我是不会来的,可你这个样子,我……我真得想帮你!”

刘芳芳苦苦地笑了:“你根本帮不了我,周强,你还是好好复习吧,别为我分心!”

沉默了一会儿,周强坚决地说:“芳芳,离婚吧,然后去我家!”

刘芳芳躲开了周强热烈的目光,叹了口气:“我已经有孩子了,怎么能离婚?再说,他也不会放过我的,你走吧,我已经错了,错得不可挽回,不能自拔!”

“芳芳!”周强不自觉地抓住她的手,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杨宾象幽灵一样闪了进来,使场面变得无比尴尬,周强看着个子和自己差不多,然而体格远不如自己健壮的杨宾,握紧了拳头,杨宾不说话,只靠门站着。

刘芳芳把周强推出了门,她知道一场使自己身心俱受伤害的毒打在所难免,但她不想让周强搅进来……

杨宾拿了钱出去时,刘芳芳发现自己连诅咒他的勇气也没有了。夜深了,刘芳芳铺开被子,静静躺在床上,身上的疼痛没有丝毫减轻,心灵的痛楚是那般锥心刺骨,此刻,她已没了眼泪,眼睛看向窗外,透过窗帘,寒冷的月光凄凄地照着,街上偶尔传来汽车过往的声音,然后是死一般的寂静,她的眼前现出周强的面容,这使她脸上现出一丝微笑,在这世上毕竟还有一个人在关心她!刘芳芳叹了口气,她觉得自己的确太弱了,可一想到杨宾,泪又流了下来,自己的命为什么这么苦,自己在豺狼的手里何时是个头?又该怎样才能躲开他?

严冬的北方冰天雪地,朔骨的北风迎面扑来,这让刚从南方回来的李坚有些不适应了,他昨天才从学校回来,今儿父母就追着他买些东西去探望一下高中的老师,他们觉得孩子能有今天的出息多亏了人家老师,从老师家出来,李坚绕道去看还没放假的周强。

周强看着一身军装的李坚,又羡慕又自愧,李坚威武了,也壮实了,而且他已没有高中时那份自卑,整个人显得那么有生气,周强把眼睛转向别处:“你不是专门来看我的吧,是不是想见见肖琳?”

李坚脸红了,他的确很想见肖琳,并且想跟她说第一次见她没说出的话。

两个人向肖琳所在的班走去,正是下课,许多学生都羡慕地看着李坚。肖琳正和肖义在楼梯口,因为她从肖义离家那次后便住进了学校,肖义便经常来给她送东西。当周强和李坚看到她时,肖义正怪声怪调的说:“琳儿,你知道吗?这东西老妈给你熬了一夜,让你补身体,还有这本复习书,我足足排了两个小时的队才买上,冻得我满鼻子风流!”

肖琳被他逗笑了,她看肖义的衣服领子没弄好,便伸手帮他整理,肖义长高了,除了脸上的稚气未褪,看起来完全像个大人了。

李坚掉头就走,他感觉自己真像傻瓜,周强追上来,好半天,才说:“李坚,你还没见肖琳她妈,上次我和她正在校园说话,她妈来了,好嘛,把我从头到尾审了个遍,就差我祖宗八代没问了,说实话,过过她妈那关也够喝一壶的。”李坚没说话,他知道好朋友是在宽他的心。

过年了,满城是喜悦的气氛,可刘芳芳却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虽然她姐姐在年前把她接回了自己家,杨宾也没敢再来这儿打搅。可她知道自己这辈子完了,由于过度的悲伤和杨宾的几次毒打,孩子终于没能保住,不过就算能保住她也不想再要这个孩子,有一种仇恨的东西在她心里萌芽!如果不是姐姐找到她,告诉她家里人都很惦念她,她真的怀疑自己会走极端去杀了那个禽兽。

刘芳芳的姐姐走了进来,看着她红红的眼睛,忧伤的面容,叹气道:“芳,明天初三,跟我一起回家见爸妈,向他们道个歉,他们嘴里不说,可心里一直惦着你!他们就是恨你当时太不听话,你说你当时要听爸妈一句,你能落到今天吗?”

刘芳芳又哭了:“姐,我不回去,我没脸见他们,过两天,我想离开这儿,到别的地方找个工作,重新开始!”

姐妹俩没再说话,各怀心事,但谁也无法看穿前面的路,命运是一张无形的网,它让人身处其中,随处乱撞,却始终不会给你一条最完美的路,选择权永远都在自己手上,可对错却掌握在命运手中。

李坚默默把打好的煤球放进厨房,擦了擦脸上的汗,又拿起笤帚开始扫院子,他的眼里蕴着泪滴,夏日的早晨,空气热烈而清新,破旧的院门开了,李红提着满篮子的野草走了进来,她的脸上也充满了忧伤,她把野草放进院两边的羊圈里,羊儿开始欢快地吃草。

一个颤微微的老妇人从厨房走出来,叫:“坚儿,红儿,快歇会儿,吃饭了!”李坚没说话,他把饭端进屋里,屋里的光线极暗,在简陋的家具映衬下,屋角的大床和斜躺在上面的病人格外显得凄凉。

“爸,吃饭吧!”李坚把饭递给床上的病人,老妇人也跟了进来,嘴里絮絮叨叨:“这是啥命哟,孩子考上大学,说好受这两年把房子翻盖新,等坚儿一毕业好给他娶媳妇,可咋就把腿弄着了,真是造孽呀,老天爷不长眼呀!”

李坚看了看她说:“奶,你也快去吃饭吧,一会儿,我出去给爸买点吃的,好好补补,他会好起来的。”

李坚买了东西回来,看到周强已经在他家帮李红复习功课了,看到李坚,周强的心痛了,李坚显得有些苍老,也有些疲惫,他刚刚在亲人的欢笑中走入大学的校门,为这双亲笑得合不拢嘴,妹妹把他当作榜样,他也用自己的努力实践着自己的梦,可是不幸却来得那么匆忙,他悄悄擦了眼泪问:“周强,怎么样?拿到录取通知书了吗?”

周强点点头:“拿到了,本市的一个专科学校,去了也没啥前途。”他停了一下,又说,“今天我碰到肖琳啦,她也拿到了通知书,也是专科,委培的,那学校和专业都比我的好,哎,家里有本事就是不一样!”

李坚没说话,他现在连想都不敢再想肖琳,他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尤其他父亲这一出事,李坚知道他们之间不可能再有什么。

周强又问道:“对了,你爸的事有结果了吗?到底能赔多少钱?叔咋从医院里出来了?”

李红抢先哭道:“我爸不回家咋办,医院的费用他们不结,还说责任都在我爸自己,我爸难道专门用石头砸住自己的腿呀!”

周强忽道:“今天肖琳和她弟弟一起去学校的,我跟肖琳说了你爸的事。不过肖义那小子阴阳怪气的,后来肖琳也没说啥,把她弟弟拉走了。”

李坚仍沉默,他忽想如果半年前他向肖琳表白了自己的感情,今天她会有什么反应,可当时偏偏有个肖义在场,也许自己真得是太过于敏感了。

李红忽问道:“强则哥,你的那个刘芳芳怎么样了?”

周强看着李坚问询的目光,摇摇头说:“听说她去外地了,我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不过不管怎样,也算逃出魔窟了。”周强的心中已经没有了太多沉重,他觉得自己坦然了,也知道自己和刘芳芳才是真正的结束,或许自己大学毕业的时候,连想都不会想起她。

淋管里的水哗哗向下流着,冲去了身体的污垢,却冲不走精神的羞辱,刘芳芳站在水中,不知是泪水还是浴水充满她的脸,“假如我还可以选择该多好啊!”她绝望地想着。

外面传来敲门声,一个女子的声音传进来,“芳芳,怎么都两个小时了,你还没洗完?”

刘芳芳一惊,忙关掉水笼头,穿好衣服走出卫生间,她是那样的疲惫,又是那样娇弱,她轻轻靠在墙上,仿佛刚从大难中走出。

刚才敲门的那个女子盯着她,没说话,她扶刘芳芳到沙发上,又为她拿了一杯饮料,然后才说:“芳芳,想开点,我们做女人的天生就是被人欺负的,什么挣扎呀,拼搏呀,都没用,惟一有用的是钱,有了钱你就可以堂堂正正做人,有了钱你就可以让那些混蛋们对你弯腰,什么是羞辱,等你有了大把的钱,你就可以反过来羞辱他们啦!”

刘芳芳哭着说:“小玫,为什么我们的命那么苦?”

“芳芳,你干吗这样,其实有一个男人和有几个男人还不一样,没必要这样反应强烈,只要能挣钱,这有什么?再说,天下没有一个好男人,犯得着为他们守着?”

“不,小玫,天下有好男人,可惜你没碰到,我却错过了!”

小玫冷笑了笑,点燃了一支烟,说:“是有好男人,可那些好男人都是痴呆,除了让你伤心就是让你安于现状,连句好听的话也不会说,浪漫的想法更不许你有,你除了跟着他受苦还能干吗?他自己没一点闯劲,只会天天要你计算那些柴米油盐。”

刘芳芳呆了,她没想到对好男人小玫还有这样的理解,可她承认小玫是对的,自己在周强与杨宾之间选择错误其实因为此,周强的确是好男人,可惜他们之间真得缺少了浪漫与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