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节
奸情没有破,却被我打草惊了蛇,亲家母更加小心意意的对待我,寂寞了的时候,她还是阿谀奉承的跟在我屁股后面,到我租房那边给她打顿牙祭,在看我老公时,她尽量的在回避着眼神,样子作做,一副林黛玉模样。我真有些恶心。老公也极力掩饰着一点像以前那样直裸的暖昧,装得清水水的。那个该死的小男人,他倒好阿!把他这个祸水给我放在这,自己消失了几个月也不见他来我这领人。亲家母柔丝丝的,丢了自己的男人也不见她嚎啕大哭,也没有见过她以泪洗面,只是轻轻的哀怨几许就风平浪静。真是个没出息的婆娘。
我问她:你怎么看上他的。
她毫不犹豫且还有些甜蜜的说:我爱他的人才好。
她这话还没说完,我‘啊‘的差点呕吐了,狗屁,绿光闪闪的贼眼,是双眼皮,怎么就没给他生个单眼皮。有点白中带黄的皮肤,平泛的一张脸,没有那一点有吸引人的风景点,武大郎的身高,只是比武大郎的身板要单薄得多,实质也跟武大郎大致可以齐名。也许武大郎还有点像男人的声音,可他说话的声音就像买春的女人的声音,也像曾被阉割的太监,听起来就使人起鸡皮疙瘩。这样的人在她眼里是人才好,真是山坡上捡柴的料。我斜了她一眼,在这苍茫的天穹的夜色里,她嘴角还抿着一丝微笑,晚风拂着她的发丝,有一种水柔的美,怎么就看上了那似太监的男人。结果还被太监抛弃在我这里了,可怜可悲可惜的女人。
我心里这样想却说:你是情人眼里出西施。那你们是怎么相恋的?
亲家母说他们是在坡上放牛割草走树枝棋相恋的,彼此都是邻村,来来往往的,在茂密的树林里的那一次,她交给了他。结婚时已经是四个月孩子的妈了,想悔也来不及了。她说完这话时,轻叹了一口气,那份失落的心好无奈。
女人的命哦,一步走错了,全盘皆乱了。
在这个厂里我俩没有我们的近老乡,也没有知心朋友,虽然我们之间已经有了芥蒂,但远在他乡的寂寞使我们还是要相互的依赖和默契。她殷勤的给我洗衣服买宵夜,我还是有空时把她带到我租房这边来搓顿好吃的,也给这里的老乡聊聊家常话,使她也开心了不少。
那一月我心情非常开心,天天下午都在五点半就完成了任务可以下班到我老公那里去了,因为来的这批货数量大,可我们干到凌晨也干不了多少,主管婆就下达了指示,谁画完五百就下班,画不完任务的就别想下班,要知道哦,他奶奶的巴子,在象大指母似的小丫头的身上要涂八个五角星,还不能滴一点多余的油水,棱角要清晰分明,是件好难的事哦,主管婆是个畜生,定两百个都难画完,她竟然整老子们画五百个。老娘也不是省油的灯,居然撑到了技巧埋头苦画,准时在五点半画完了五百个叫八婆的秘书给我念货下班,搞得全组的人木傻傻的瞪着我看,那三个臭婆娘还惊得目瞪口呆的看着我像不认识我似的,还强调秘书几次说把我的货念准确没有,秘书回答得当然是肯定的,他们只有乖乖的看着我下班。
我自己都不知道哪来那么大的出息,竟然战胜了这项艰巨的任务,要知道啊,他们画到凌晨两点都才画一百至两百多啊!每天我下午五点半下班,他们每天凌晨两点下班,任务还没完成。全组就我一人厉害,那时也许想着下早班好到老公那边聚会所凝聚了一股冲力变成巨大的动力才有所突破吧!人的力量真的有时候感觉到就是奇迹,连老公也百思不解我哪有这么灵巧这么麻利。他也真是汗水流多了,傻呼呼的,就不明白昔日的笨鸟,今日可以先飞的道理。
天天就像这样多好啊!不用熬到深更半夜的,人间美景处处生辉啊!
人啊在最狂欢的时候,就预示着风暴就要降临了。这批货赶了一月就接近尾声了,剩下一些次品进行补油修复,修复补油的工序很慢,没想到那天快下班了,主管婆来清货,我们整个组才补油两百多个,这个臭婆娘把矛头指向了我,她气凶凶的站在我台面的对面,两眼瞪得像牛眼那么大,扯着厚皮的大嘴把我骂开了:你个烧鸡婆,你每天下早班下习惯了嗨,今天没早班给你下了,你就偷懒了,你一天一个人都画五百个,今天你们一组才补油两百多个,你睡着了,你个烧婆娘,你怕费力,你去做鸡婆嘛,做鸭婆吗,吃香的喝辣的,有男人陪你,那好舒服,在这里多受折磨,你去卖娼卖淫油水多,看把你吃得肥胖胖的,眼睛都看不到,你个死八婆,你去死吧、、、、、、。组长也过来并排站在一起帮着来骂我,骂得我眼泪就像在下大雨,什么都看不到,心像汹涌澎湃的大海,冲撞着我,伤心,愤怒只是化着滴滴答答的眼泪,不懈的往外涌。我没有顶嘴,没有回骂,全组的人都在冷漠的观看黄娘娘大骂奴才的把戏,也没有一个奴隶敢站起来唱反黄歌。人啊!真的她妈的说对了:枪打出头鸟。
早知要挨这一枪,不如装小三。
我哭哭滴滴的去我的租房那边,亲家母陪着我,她在黄娘娘面前也是软蛋,背后才扯着高亢的声音骂那几个八婆,八婆们听不见,有何用,只是苍白的宣泄一下心中的激愤罢了。
老公见我凉皮似的脸和眼,惊诧的忙丢下手中煮饭的活,焦急的问我为什么?亲家母给他说明白了事情的原委。老公气愤的马上要去找那婆娘报仇。我阻拦道:今夜全厂不加班,她去她老公那里去了,她老公住哪我们不知道,现在去找她到哪里去找啊?
那就明天我去找她,找一帮这里的兄弟,不扁死她也叫她脱三层皮下来不可,老公义愤填膺的说。
那这样我又怎么好去上班呢?也许把我给开除了,一分钱都拿不到,也不敢在去上班,那不白白丢了压的那两月的工资吗?出门在外,是挣钱的,也不是整祸事的呀!这个办法不妥,是蛮夫之举,我无不担心的有气无力的说。
那这样不行,那我上劳动局告他们,把工资给你结了,祘了,不要在那个PK厂上班了,反正快过春节了,我们也要回老家看看父母和孩子去。老公斩钉截铁的说。
不,你不能去告,要告我去告,我是当事人啊!这样确切一些。我一下勇气上翻,很气势的说。
那好,你一定要有个出息把他们给告倒,才不愧你老爸在大雪纷飞的田里挖藕去卖了给你交的学费。老公鼓励又激将着我。
是啊!也是该给那几个臭婆娘醒悟的时候了。
第二天一早,我和往常一样走进了车间,主管婆进车间来一眼就扫向我,带着恶心的微笑,笑骂中还带着几许亲热的向我喊:你个P婆娘,我还你为你不来上班了,没想到你的脸厚得像团葱,还是来了哈,来了就到前面这个位置来坐,过来,p婆娘。
我呼啦一下站了起来,大义凛然英雄气概的说:我给你过来个鸟,你以为你说的每一句话就是上帝,呸,你整人不眨眼,你骂人肮脏透顶,你也是女人,做鸡婆,做鸭婆,卖娼卖淫的,你为啥要这样侮辱我们,我们是以劳动为本的良家妇女,天天和你在一起,凭什么要这样诽谤我们,你以为你所说的就是真理吗?那是你的狗屁真理,你是魔鬼,魔鬼的真理只是玷污了真理、、、、、、、、。我话还没高亢完,主管婆气急败坏的向我大吼道:来人,来人,把她拖出去,把她拖出去、、、、、、。
还没等组长婆过来拖我,我雄赳赳的自己向外走去,还回过头来在回吼一句:真理不是掌握在的你手中的,你将得到正义的审判。吼完这话时,我头也不回的走出了车间大门,后面我已经听到了有稀稀落落的有勇敢者的鼓掌声,我知足了。
从车间出来,我直接走向了当地的管理区,管理区的办公室里坐着一位年老的包青天,我声泪俱下的向他控诉着厂里的一切‘罪行’:主管婆们骂我们做鸡做鸭卖娼卖淫,分明那些补油的货都是些烂货,根本就是难补,他们纯粹是报复我那一个月下早班的仇,我们到这个厂来是生产产品的,不是来听他们的脏话和侮辱我们人格的,乱罚款,恶意漫骂,侵犯工人的人权,动不动就赶人出车间,不让人家上班,辞不到工,加班到深夜,、、、、、、、、。包青天听了我的控诉,嘴角抖擞,非常气愤,打电话到厂里给厂长,叫他赶快来管理区解决我的事,厂长打电话过来,叫我回去在厂里一定把我的事情给我解决好。我信了他的话,回到厂里,我把我的事情和车间里所有发生的事情又给厂长如实的陈述了一遍,厂长阴沉着脸听完了我说的话,问我的要求?我很简单的说:结清我两月的工资我走人,我不干了。厂长毫不犹豫的就给我写了条子盖了章,我拿着条子领了钱就出厂了。
走出厂大门,我的心境分外的舒畅开了,就像释放被关多年的牢教犯走出监狱的大门时那分欣喜和轻松。阳光温柔的照着大地,风轻轻的飘拂着,鸟儿婉转的低鸣,人们的脸庞沐浴着阳光,处处生机一遍。
这也许就叫着塞翁失马吧!要知道在这个厂在出厂时想拿到压的那两月的工资那就是梦想,差不多的人在走时都要给老板送两月的工钱,要不,你就别走,终身就卖在这个厂里做奴隶。反正我等不了多久我就要回家了,幸好这件事使我得来了两月的工资。简直是可喜可贺啊。
在我回来的半路上,却遇到了一个算命的老先生,正巧一对相好的嘻嘻哈哈的在听老先生在吹捧他们,老先生说那男的是天庭饱满,色泽闪烁着金光,财源滚滚似流水,仕途顺风职位高,一生衣禄丰盛,大富大贵之人也、、、、、、。说那女是的脸如满月,圆圆满满,褔星高照,是天生的贵夫人像、、、、、、、。老先生的话使那女的血盆大口乐开了花,她挑衅的叫老先生给我看看相,说我肥胖胖的也是贵夫人像。老先生在看我时,完全判若了两人,他冷言冷语的看着我说:你最近惹了口角,神态表白了你已经胜诉了,看起你白胖胖的,实质是浮胖,贫贱命,一生劳碌奔波,缺衣少食,这人的命是天注定,我就直言了。
老先生的话说得我真想去跳河,早死好早转人生,投胎到千万富翁家当小姐,也不想再活在这个流着汗水和泪水的日子里。可死又是多么恐怖的事,想想啊!还是苟且熬着活下去吧,让它顺其大自然的规律吧!
人的命不同,用钱来衡量那是十分沮丧的事,老先生要了那对相好的算命钱是九十八元,那对相好的明白人一看明摆着一个是嫖客,一个是春女。他们的钱在我眼里一分不值,老先生竟要了我一块钱的算命钱,差异无法相比,价值观就另当别论了,我无法释怀,不知是我的命只值这一块钱还是老先生体恤我是个劳动人民的钱来之不易,我多年后还在想这个问题,没有确切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