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节
这个‘多美’玩具厂真是他妈的是人间地狱,看是金玉其外实质是败絮其中。我原以为进了一个淘金的好地方,一切都在我工作中慢慢的了解到体会到这个厂真的不是人呆的日子,每天中午半小时的吃饭时间,排队打饭得利索点,插队装小猴子挤前面,要不,那碗粗糙得还没有富人家的猪食好的饭菜就来不及吃了,得赶快点跑进车间加中班。去迟到了,那几个管理婆骂得你头都抬不起来,有活没活都叫你坐在那里做与不做或做样子似的叫你挨到凌晨一点或三点,等你洗刷好在上床睡觉时,蒙蒙胧胧还在跟周公吵架时,上班的钟声又敲响了。
我也百思不解的是,若大的中国,五六千人的厂,真的就找不到有文化,有才能,有这方面经念和技术的人来做管理,偏偏那么滑稽找了几个山野泼妇来做管理,这哪是他妈的生产产品,他就是一个生产脏话的地方,压迫剥削整治人不赖。
我在这个彩画车间是搞彩绘的,用大小不同的毛笔涂啤机啤好了的塑料玩具,这也是一个又细又要心灵的活,有的刚来的女人画不好,那就遭骂的时候多,甚至把你骂得你八辈子祖宗都直不起来腰,我亲家母也挨了不少骂,有一次骂得她站起来准备给那臭婆娘泼一杯彩油水,最终胆子小了点,没敢泼,带来的后果是把她整在磨沙的小组去了。那些男工受不了他们的脏话,给他们顶嘴,他们就放他们的假,罚他们的款。东整人家西整人家,把她们的工资也整完了,一月两月不给人家上班,在怎么也受不了这些八婆的欺诈,就只有自动离厂。白白给老板送了两月的工资,据说,这是老板特别看待她们管理的特长。
天天都这样加班加点,谁也受不了。我这一组的小玉有天晚上不想加班,请假又请不到,索性旷工去她老公那里了,毕竟小两口时间太长了有些难耐寂寞了。没想到主管婆,副主管婆和我这一组的组长婆齐心协力斗小玉,组长婆把小玉连扯带骂拖到车间的最前面,主管婆骂她去偷人,去做鸡,去做娼妇。还有一些更难听的话,副主管也骂但更恶劣,在一块大大的纸板上写着:打倒可耻的逃客。把这块纸板用绳子套起来挂在小玉的脖子上,十足的一个犯人像,当时,下面有的人哄的一下笑开了,八婆们也忍不住笑。可怜的小玉埋着头,站在众人的前面,像个挨批斗的犯人,眼泪止不住的流。人啊!也真的是可悲,三百多双眼睛麻木的就这样看着,居然还有人扯嘴裂笑,没有人正义严词的站起来主持公道,我也无能,只是心里非常的气愤和厌恶这几个八婆侵犯她人的人权,不得好死。组长婆还叫她的秘书把小玉的工时扣三天,罚款一百。一字不识的白丁整人也不眨眼啊!她怎么就当上了组长,从没见过当组长的人还有专门给她配一个年轻的男人做他的秘书的,真是天下无奇不有啊!
苦熬两月有余,终于等来了发薪水的日子,原以为我们天天加班加点,熬到三更半夜的薪水肯定不菲,结果我和亲家母各领了七十多元钱,压两月的工资,这是发的我们刚进厂的那半月时间的工资。当时我就傻眼了,那种心竟简直就是一种痛,要知道啊,没日没夜的干,半月的工时差不多两百二十多个时间啊,按一元钱一个小时算,那也不止七十多块钱啊!妈的,我们的劳力还没有牛马劳力值钱。亲家母当场就哭了,非常的伤心、失望和绝望。我也去查了工资表,原来他们是按出货的多少和货物的贵贱定单价的,时间在多也没用。我们不想干了,请求辞工却比登天还难,据说就没有一个人是辞工拿钱走人的,你不干,就只有白白丢两月的工资自动离厂走人。两月的工资怎么丢得起啊,没办法,身陷魔窟,就只有继续受折磨了。
女人的神经和直觉让我嗅到了一丝奸情,但没有证据。我跟老公大吵了一架,他死皮赖脸不肯招供,我一横,苗头直扫亲家母:天没亮他就把你送到厂来呢?我可都没有使他那么勤快哦,你不加班,过去又不回来,那边哪里有你栖身的地方,只有我的巢穴空在那边的,我在加班是不会回去的,你就借占呢?
亲家母一脸的委屈,犁花带雨的,可怜凄楚楚的辩护道:朋友夫,不可俘。和他在饭店吃一餐饭,虽然就只有我们两,但那也是灯红人多的地方还能干勾当?吃完饭在那边跟小鱼儿的妈搭的铺,不信,你去问。
这事还能去问,不明摆着他们知道我在抓奸。也许奸没抓到,他们也许就把我的笑话传开了,我一向是个大度的人,不能因有的事坏了我的形象,只想你知我知他知就行,暗里破奸计,我这样想。
我又慢条思理的审问:有段时间他不是来厂找我,我没有下班,你先下了班,你在那片暗淡的树林里是你陪他两小时的,我下班看到了,还给你说谢谢你帮我陪着他呢!没想到那就成了你们的前凑曲。
亲家母被我审得没话说:把被子一捂脸,给我一个冷背,成默了一会,她又露出脸来又说了一句:信不信你想咋样就咋样,在没男人在身边,在骚也不可能不看对象乱整那些东西。
既然说到这个份上,没有旁证没有人证没有物证,就只是成在一个心结,得过且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