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她的手也是凉的
“陈姐，私下里我还是如此称呼你，我离开林春风，你肯定高兴，你是知道我带走林春风一百万资金才要找我，对不对？”
“你带走林春风一百万资金，我管不了，我担心春风得意酒店资金无法周转，他还有二百万银行贷款需要归还，我更可怕的是你把一百万投进八仙大酒店来，你在春风得意大酒店同样是个呼风唤雨的老板，春风得意酒店档次也不低，我就不懂你为什么非要来八仙大酒店当个董事，副总经理。”
“你陈彩云在，我不能来吗？我和你可是一点关系也没有的，你是怕我同你争饭碗吧？你害怕了吧。”
“对，我有理由怕你，你年轻漂亮，在大酒店这是必不可少的资本，可你不了解八仙实际情况，既然你知道我陈姐在八仙酒店，至少来问问我么。”
“八仙大酒店有发展潜力，又主张各显技能，我在五官镇觉得庙太小，我到城区来展示一下才能不行吗？再说，我不愿守着林春风，他整天象个神经病人。”
“你和林春风，我也无权干涉，我只是想每个人都应该有做人的原则，特别是你才二十三岁，在踏入大酒店这一染缸之前有个思想准备。”
“陈姐，我不愿在五官镇那个地方开夫妻店，我带走一百万资金也是应该的，你一走了之，我在大酒店没日没夜帮着林春风，你曾经让林春风送给我股份，我还奉献给林春风二年王春，我带走的一百万资金中有我流下的血汗。”
“小霞，当初我主动离开林春风和你，是为了你们两个人的婚姻幸福，我还要求林春风珍惜你的感情，我不愿意不黑不白隔在你们两上中间，爱情是排他的。只有游戏人生的人才会把男欢女爱当游戏，再说，我去苏州没有带走林春风一分钱。”
“陈姐，你这一手，其实是很凶恶的。这叫守株待兔，看着让林春风和我分手的结局，我是对症下药，我知道你回了江尾在八仙大酒店，林春风也知道，他几次要来找你，是被我阻止掉的，我和林春风还不是名义上的夫妻，我只是他玩玩的女友，我们还没领结婚证。假如你对方坤叔和儿子林春风念念不忘，藉断丝连，我到是会找机会和林春风结婚的，林春风那家大酒店还有几个一百万呢。”
“小霞，请别误解我，我一直鼓励你和林春风结婚，日子一定美美的。”
“陈姐，真因为你的存在，我和林春风结不了婚，我不愿让五官镇那些食客，桃花村那一帮人看笑话，我年纪轻轻不愿守着一个神魂颠倒的疯子，我一个人经营大酒店，他什么也不管，我活得太累。”
“林小霞，你们两这么大声干什么，这又不是你们家里，小霞到我办公室来一下，说说富人俱乐部如何操作的事情。”于总在楼梯口喊。
“好吧，找时间再找你聊。”陈彩云说。
“陈经理，晚上参加为林小霞加盟酒店的欢迎会，酒店厨师长，领班参加，你通知一下，我们酒店可真是兵强马壮啦。”于总对陈彩云说。
第八章
八仙酒店四楼的富人俱乐部是食客酒桌饭饱后喝茶聊天谈情说爱的场所，有多个给老板权贵练习歌喉的歌厅，踏进四楼的宾客可以随心所欲享受人生。于总的电脑笔记本里有俱乐部会员名单，有酒店女服务生愿意兼职的名册和手机号码，住址。
近段时间，于总很少出门，他竭尽全力的最大汇报终于有了效果，生活里卷进了改变他生活的天使——林小霞，感情的闸门一旦打开，汹涌的情感如洪水不可遏制，沉浸在爱河之中的于总和林小霞精神焕发。于总很少出酒店找地方寻花问柳。陈彩云亲眼看见在员工会议结束后，林小霞进于总办公室的门，把腿支在桌上，漫情无声地用手摩挲于总的头，而于总的手就伸进林小霞腿里探讨爱的秘密。
于总对林小霞的性感妩媚胃口大开，他还送给她一枚红色的心形水晶。林小霞就把水晶胫连挂在胸口。林小霞脸型长得象歌手李玫，有活力有动感，要是有合适机会的锻炼，会是一个魅力无边的艳星，假如她在香港在台湾在韩国将会成为风浪尖上的人物。
“怎么样？林小霞，你干富人俱乐部主任这个位置很合适的，好比我赠给了你一个打开宝库之间的钥匙，这个城市里凡是有对吃喝嫖赌爱好的人，都在你这网络里象鱼一般鲜活，你可以任意宰割他们，当然得让他们自己掏出钱来，你是人力资源部经理，有了这个城市的权贵和有钱人做你的资源，以后有什么事办不成？你要牢牢掌握十二名女服务生的动向，我另外从美容院调度十几个外地妹做机动，我们只是负责联络，不从女人头上拔毛抽筹，我们让老板权贵掏钱至于暗底里他们合了伙，女人们给他们当了秘书、导游、助理，他们怎么样游山玩水去新马泰度密月，乘坐豪华游轮到广西去洗了热泉马上生孩子，同你和我都没有关系。”
“我按照你的话做事就行，决不马虎。”
“好吧，从今天开始吧，赵晨明给我打电话说，他约了一位这个城市举足轻重的人物，是谁？暂不说，一会儿来了你就知道了，几乎每天在电视上露面的，第一回，你可别砸了我的锅。”
“于董事长，一会儿，客人来了，就在四楼小歌厅放VCD，让我们酒店十二位漂亮小姐先亮猫步，在海滩浴场和游泳馆的三点式一定会让他们大饱艳福，然后让他按号码点名就是。”
“对，就这样，但要制造好环境有情调，要掌握好火候，千万别自讨没趣。”
“于董，你怎么象个老鸨，什么都懂。”
“别瞎讲，我爹娘也是贫下中农，不是时代进步了吗？”
赵局长陪着几乎秃头的客人进门时正值春晚五时许，迎宾小姐没有如往常一样向赵晨明打招呼。因为她们发现走在赵晨明一起的人是电视上几乎天天能见到的市长。
“小赵，你是这里的常客罗！”
“不常来，是我一位苏州来的朋友开的，时间不长，生意一般。”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应该帮助着点，只要酒店有特色，客人带是很愿意来的，不要让那些外商到苏州无锡去度周末，别小看了周末，外国人就是周一到周五上班赚钱，周末周日花钱的，消费也是经济效益，你光懂城市建设不是合格干部，时代要求我们每一个领导干部都懂效益经济这个大道理。”
“是是！市长，请上四楼，先喝些茶，时间还早。”
“古色古香，酒店环境营造得不错，尤其是这酒店里的小姐全长得娇嫩如花，个子高高很有点时装模特儿味道。”
“现在生活条件好了，我们江南的美女是越来越多了。”
“你这话错了吧，赵局长，据我所知娱乐服务业的年轻妹子很高比例都是四川湖南来的乡里妹子。”
“江南风景好，才把她们养育的脸如桃花，她们刚来时还不都是面黄肌瘦，没一件好衣穿。”
“这到是说对了，我们一个小县城发展到今天这个规模不容易，别说外国人在商留洽谈会上赞赏，我们自己也惊叹啊！”
“市长，你在江尾十几年领导岗位，从创建全国卫生城市开始，一年一个大变样，都是你们前辈的功劳。”
“我有那么老吗？我只是你的大哥，才比你大十几岁。我谦虚地说，我是改变城市面貌的参与者，领导班子中的一个成员，要是不谦虚地说，我是亲自指挥者。”
“吴市长，你建立的丰功伟绩列列在目。”
“算啦，弹指一挥间，我就是对你讲几句怪话，城市太小，七品官看来是到头了，不需要我干，可以轻松歇口气，把二十一世纪的事情干完了，还要你赵晨明这样的年轻干部干什么，你们才是历史巨轮向前的动力，我是推不动了。”
“毛泽东他老人家说过，将革命进行到底，你还得干下去，不过，是尽力再推而已。”
“在乡镇当领导时喜欢下象棋，车马炮乱撞，许多年没时间下了，四楼有棋牌室陪我杀二盘。”
“下棋，下次，市长，好不好！今天吃火鸡，美国人圣诞节吃，每年要吃掉二亿，我们春天吃，听说火鸡是环保活体，滋阴壮阳。”
“赵晨明，你到是说说，美国的东西什么都长得大，一只火鸡象个大孔雀似的，牛蛙、蛇瓜、提子。”
“这就是生活水准的不同，经济发展的不同，你儿子才二十岁，已经有一米八了，我们身高才多少？到2020年，据欧元之父预测，中国经济就会超过美国，我们就不吃美州来的火鸡，不吃非洲来的驼鸟，我们吃云南大理的孔雀，既好看又没有高脂肪。”
“你小子，什么都有几遭啊，好，喝茶，苦丁茶，又要吃晚饭了，中午的饭菜还没彻底消化呢。”
贵州女孩香香遵照林小霞吩咐拿着茶点，碟子里还放着一张VCD片走了进来：“先生，请您用茶，要是有兴趣，可以看一下我们酒店女服务生的时装表演。“
“什么，酒店里的女服务员也参加了时装比赛吗？“
“活跃一下我们酒店的业余文化生活么，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还是时装模特队队长呢。”香香年龄小，一脸的天真。
“好，鬼丫头，放！”市长把脸转向赵晨明，我们市也可以搞一下时装模特表演么，不选美就是，上级机关不让选美，我们可以利用五一节让文化局和总工会联合搞。”
“是啊，我老婆让我陪着去商场买时装，整个一只白眼狼，挑不出一件满意的，让我老婆骂着脸红，我们男人也需要一点审视生活的能力。”
“我和老婆结婚，就没有谈过恋爱，总共见了几次面就结婚了，那时候连自行车都没得骑，我这辈子是欠老婆的，等以后不在职了再陪婆娘逛大街吧。”
“市长，别看酒店女孩，还真有两下子。”赵晨明指着电视屏幕说。他从沙发椅里站起身来：“市长，我去一下洗手间”便离开了小歌厅。
小歌厅是很高档的包房，一套沙发上放着靠垫和毛巾被什么的，市长被光碟上半个多小时的时装表演吸引住了，女服务生待赵晨明走了，就在他的位置上坐住。起初，她面对能给自己当爷爷的市长。有些胆怯，不想说话。
“噢，百灵鸟，怎么不讲话了？”吴市长发现了红尘不解风月事的香香闪动着啄木鸟一样的眼珠。
“老板，你吃茶点，松子肉对男人女人都有好处。她嘴里一字一句背着林小霞教她的话，然后又剥开一颗话梅递到市长跟前。
“你今年多大了，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
“你又不是公安局的，调查我户口，我身份证在老板那儿。“
“我告诉你了，我不是老板。“
“王总说，上我们酒楼的都是老板，象你这样的老板肯定是大老板。“
“有意思，酒店老板有头脑，看得出，来，别怕，坐到我身边来。”市长说。香香坐到市长身边。
“我年轻时一直想生个女儿，后来生了两个光头。”市长摸着香香的头说：“儿子没有女儿好啊，不听话，就会花钱。”
“老板，我给你唱一首歌吧。。”
“啥，田震那英的歌，我儿子喜欢，我不喜欢，你会唱京戏吗？江南民歌也行，要不，咱练一段刁德一、阿庆嫂的《智斗》。”
“老板，我不会，我陪你喝茶。”
“玩不成啊，光喝茶喝饱了肚子，一会儿还吃不吃饭？”他忽然想起赵晨明去了洗手间也没回来。
“算啦，小姑娘结束吧，我也要去洗手间。”
“不行，老板，你茶也喝了，VCD也看了，我还陪了，你该给我付小费的。”
“给你付小费，我就坐了一会，再说有赵局长……”吴市长掏出两只衣袋没掏出钱来。他很尴尬地说：“下次……”
“我不会让你走的！”香香的声音很大，包房的门也开了，于总在自己办公室听到声音，赶紧给林小霞打电话。
林小霞是认识吴市长的，她匆匆奔跑过来，对着吴市长说：“老板，小姑娘刚从苏州过来，不懂江尾的规矩，”她又转身对香香说：“去，去，去！真是不会办事。”
“我一看你这气派，就是与众不同，肯定是个大老板，我陪你还不行吗？”她吆喝道：“打开红玫瑰包间，吃晚饭，喝什么茶啊！”她又把市长陪到洗手间。
市长从洗手间出来，觉得轻松了许多，刚在包房里半小时喝了三杯茶，又是不容易挥发水份的春天，心是浮躁得很。她虽然喜欢漂亮女孩，可漂亮女孩要是不会调动男人情绪那么就一分不值。
市长洗过手刚站到门口，林小霞便递上一块热汽腾腾的洁白毛巾，对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老板，去红玫瑰包房，我一定为你服务好，让你快乐，我陪你喝八杯葡萄酒，祝福我们第一次相识。”
“你的嘴还挺甜，可我年龄大了，在许多宴会我只喝二小杯酒。”
“没关系，我可得喝，对你的敬意。”
“你也是年龄不大，你就懂事多了。”市长的赞赏让林小霞一下子拥住了市长的手，她扶着市长的胳膊进了红玫瑰包房。
“赵晨明去了哪里，他点什么菜啊。”
“赵晨明，你是说刚才和你同来的司机吧，他说肚子不舒服去药店买药了。”
“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象什么话？”
“老板，有我在，你一万个放心，哪怕你喝醉了，我也会用车把你分毫不差地送到目的地，就怕我的车不好，才十几万的欧宝车。”
“有车就行，想当年我在乡镇企业当推销员去北方还坐过毛驴车呢，有你这份心意，我今天就开戒喝酒。不过说定了只喝葡萄酒，不喝白酒的。”
“喝白酒不行，你的身体我会呵护的，放心吧，我的服务要是不能令你满意，你就一脚把我踹出窗去。”
“我没练过少林拳！”
“那就把我抱了扔下楼去，我丝毫没有怨言。”
“我可是要坐铁窗看星月了。”
“我先写就一份遗书，遗书上只写一句话：我的死与任何人无关。”
“那就太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姑娘，人见人爱的。”市长说话时，女服务生把酒和菜放上了桌子。
“第一杯酒，我敬你，老板！”
“行，春天的傍晚，喝了酒就会热血沸腾，明月早早升起来，是个好日子啊。”
“老板，别忧国忧民的，让人听了忧心喝不下酒。“
“听你口音，普通话说得不错，你不是南方人吧？“
“来，吃菜，春螺，这是江南特色菜，春螺鲍鱼也是我们酒店的招牌菜。”
林小霞把菜夹住放到市长面前碟子里。
“这满满一桌菜就我们两个人吃，浪费了。”
“我们两个，和市长一次晚宴相比就差得远了。”
“美女，你长得有特色，不象我们江南女子，你该回答我刚才提出的问题。”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江南女子。”
“你个子不高，脸蛋不规则，皮肤不白，还是发现了脑袋有问题？”
“你的肩宽，你的脸圆，你的皮肤奇白，手臂上很少有汗毛，你的目光很锐利，有些四川口音。”
“请多包涵，老板，我是从贵州高原的山村里出来的，以前当过乡村教师，每月才拿三百块钱，不甘心浪费王春年华，是被江南的富庶吸引过来的，俗语说，蜜蜂朝有花朵的地方飞，鸟儿朝丰收的田野飞。”
“还没有男朋友吗？”
“没有，还真想在江南找一个有情郎，一辈子不回家。”
“好儿好女志在四方，江尾就需要你这样的美女，越多越好，江南的风景里缺了美女还是江南吗？”
“老板，你的话句句是真理，至少不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