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深爱着赵晨明
“好,为不俗干杯!”市长开始敬林小霞酒。
“一瓶干红没有了。”林小霞摇着瓶子。
“喝,你真的怕我付不了酒钱吗?我就是喝了酒脸直红。”
“喝了酒脸红才好呢,身体健康么。”
林小霞打开第二瓶酒时,从左面坐在右面,她用左手按着市长肩膀。见市长没有动静,既不反抗也不回避。“老板,我浑身热辣辣直冒汗,我脱了外衣喝,我们喝交杯酒。”林小霞站着身子说。
“交杯酒算什么,穿心酒也行,又没有外人。喝完酒回去睡觉”
“喝完酒,我另有节目,我答应过你由我送你回家的。”
“来,喝酒!”林小霞长春藤般的手臂绕过市长的怀抱喝着酒。
市长闻到了林小霞的意大利或者法国香水味,头有些晕了。
“小霞,我也要脱衣裳了,羊毛衫毛绒绒的贴在身上难受。”
“来,老板,我给你脱。”林小霞想,我的漂亮让市长真的承受不了了吗?林小霞在陪市长去洗手间之前,早已把空调温度打高了。
“小霞,你们的菜确实不错,野山菌炖鸡崽比市政府招待所的水准强多了。“
“来,老板,敬酒!”林小霞倒了酒拿杯子给市长时,市长直摇手:“小霞,我是这个市的市长,不是什么大老板。下回不叫我老板.”
“我知道,可我不能破了酒店规矩,香香不认识你,我还不认识你吗?几乎天天在电视报纸上能见到您,你是真人不露相,像乾隆皇帝下江南微服私访呢,我们小人物怎可高攀?只是心里想全心全意为父母官服务好。”
“不错,不错,言之有理,你就不要回贵州那个老家了,在江尾扎根算了。。”
“真的能在江尾扎根,做你的臣民,我就先在这里感谢市长了,我立地成佛也愿意。”
“此话可说不得,小霞,你是一尊玉观音,怎么能小看你,你多大年龄,看我可为你找一份什么样的工作?”
“我属鸡,今年二十一岁。”
“好吧,我们喝完酒,唱歌去,就是我音质不好,象公鸭叫!”
“象公鸭子叫好啊,那可是标准的男高音。”林小霞对市长说。
“市长,怪不得热得要脱衣服呢,热空调打得太高了,把我的心都烘焦了。”说着林小霞把市长扶进了放映VCD的小歌厅,手里拎着市长的外衣。
“市长,做男人真好,下辈子我也该轮着当男人了。”
“哈哈,你到是给我说说当男人的好处?”
“比如有天下美味佳肴可尝遍,有天下最彩云的风景可玩遍,还有一个个如花似玉美女可以寻开心。”林小霞说着,早已打开电视机,随着音乐声起,她在小歌厅走起猫步。然后,伸出双手:“来,市长,陪你跳几曲。”
市长说:“我的舞步就是公鸭子模样。”
“跳舞的享受不在利规范步子,在于能够陶醉于梦幻一样的天堂,你不用听音乐,你看着我的眼神就行。”
年已半百的市长被桃江美女林小霞含情脉脉的目光荡漾着喜悦,随着林小霞搂住的胸腹越来越紧,市长闻见了柠檬和桃混合着的味道。
“小霞,小霞!”
“市长,我不想说话,我已经醉了。”
“我控制不住,要犯规了,你许可不许可?”
“犯些规怕什么?我知你知!”
“不玩啦,我气喘得慌,我坐沙发上吧。”
林小霞轻轻把市长朝沙发上一推,自己穿着三点式在市长面前象时装模特一样展示自己“市长,这种新款式的泳装秀靓不靓?”
市长看见粉红的泳装目光发亮,他笨重的身躯象一只西班牙斗牛士身的蛮牛,他一把拉住了林小霞。
林小霞桃花灿烂般坐在市长腿上。
市长看着林小霞花朵一样的笑脸和蛋糕一样柔软的胸脯,情不自禁双手在林小霞腿上抚摸着。
林小霞象小鸟一样哼着她小时候在桃江岸边听到的船夫曲。市长听不懂,“小霞,你让我回到了初恋时光……”市长说过这句话,便把林小霞鸟一样动听的歌声撕裂了。
“市长,市长,轻一点!……”电视屏幕上的舞曲那么轻快,把彩云的灵魂点击。
赵晨明驾车到八仙酒店时已是晚上八点钟。他没有见到吴市长。
“市长早走啦,是林小霞送他走的。”
“没有车怎么走啊?”
“江尾三千两出租车还不能走?!”于总心里有一股无名之火,他气怒怒回答赵晨明。最后又加了一句“赵局长,把帐签一下大名。”
赵晨明在收银台上记帐簿上签上自己大名。然后驾车驶上凤凰路。他拿出手机给市长打电话:“市长吗?我是赵晨明。”
“你小子,犯混,把我象足球一下踢了,你自己钻那儿享受去了。”
“我那能丢下你市长不管呢,我这肚子痛得厉害,买药去了,回家烧了些开水服完药就躺了一会。对!我现在八仙酒店。”
“赵晨明,八仙酒店菜肴水准还可以,服务质量马马乎乎,有机会去哪儿喝咖啡喝茶,这回忘了没带钱,你把帐结一下,下次我请你老弟了。”
“谢谢市长!”赵晨明文件包里放着一份房地产开发公司的申请书,只要趁着市长高兴之余把字一签,他是可以每亩地提取5%的中介费的。有城市建设局长这肥得流油的顶戴,自己不伸手,别人也会安排好。赵晨明自己心里也有一杆秤,一不索贿,二是拿了别人的好处要办事,人都是有情义的动物,只要这两件事做好了,是没有人举报设套子的。再说有着吴市长这棵枝叶茂的大树,还有什么事情不可以办的呢?他觉得心态很好,便驾着黑紫色的别克车去桃花沟找陈彩云。
然而,桃花沟高级公寓陈彩云的门关得紧紧的。赵晨明按响了音乐铃声,许久没有人开门。他轻声骂了一句“他妈的!”便拨通了陈彩云的手机。
“林老板吗?我是谁?听不出来了吗?”
陈彩云能不知道是赵晨明么,她在江尾没有异性朋友。她只是连续数日听不见赵晨明发脾气而已:“副局长转了正,春风得意,扬眉吐气目光远大,与市长称兄道弟的,心目中还有我的位置,可笑不可笑。”
“我来找你,不就说明你在我心目中还是占有很大空间的么,告诉我,你在哪能里,我驾车来接你。”赵晨明想,给她房子时自己应该留一把钥匙的。
“赵晨明,有好车不用太可惜了,山道弯弯小心些。”
陈彩云站在江堤上,风中的身影如一杆船帆,她的丝绒短大衣在风中叭啦啦响。
赵晨明把车停在江边公园门口,朝陈彩云走去:“陈彩云!”呼唤声急促。
陈彩云丝毫不动,赵晨明用手扳过她肩头时,他看见被风刮乱的面孔上一片沧桑感,“你怎么啦?”
“没什么,赵局长,我正在祷告,我知道江尾是相通的,我在凝视北方,我的家。”
“女人过了十八岁就没有家了,就会有另外的家。”
“是啊,我的家呢?”陈彩云双目痴痴看着赵晨明。
“可以寻找啊,苏州、无锡、江尾、五官镇还有你的家么?”
“你对我是这样安排的吗?”
“新时代,什么都是可能的,你知道,我不可能抛弃家中妻女父母,我们之间只有朋友关系,偶尔娱乐一下,也是双方快活,不存在任何权利和义务的。”
“现在已经没有道德遗责这一说法了,我知道,我和你赵晨明是平等的,从来没有,我把自己看低了,要是那样,我在你眼里更是一分钱不值,你今天就不会想起来看望我。”
“最近,你是不是遇到不高兴的事了,作为朋友,我不给你打电话,你也该给我打电话么。”赵晨明挽着陈彩云朝车子走去。
“我不想领先任何人,我正在考虑该如何面对眼前意料之外的事情。”
“我知道,林小霞加盟八仙酒店让你太尴尬了。”
“人人都在变,我也在变,可没想到才一年时间不见,林小霞变得如此让人惊奇。”
“林小姐,请上车,我们去你住的公寓吧,春晚的江风会让人冻出病来的。”赵晨明打开车门。
“作为女人,三十出头就不能在这种娱乐服务业混日子,我考虑该做些什么?”陈彩云对赵晨明说。
“我们有缘份但没有共同的命运,只要你认定了的事,不管什么,开工厂开商店什么的,我尽量大力量帮你。”
“你也要养家糊口,我申明过,我不做金丝鸟、二奶什么的。”
赵晨明拍拍手边手边的公文包“这里有一份文件,只要吴市长大笔一挥,我就可以有一笔相当数目的钱。”
“赵晨明,我们既然是朋友,我必须提醒你,有许多贪官污吏有些还是省部级高官没有逃过共产党的铁丝网高墙。”
两人从车里出来,乘坐电梯进了陈彩云公寓。
赵晨明趁着陈彩云钥匙开门时,从背后双手抱住她。
“快放手,我今天没好心情,我的心被江风刮得透凉。”陈彩云扭动着身姿。
“林小姐,彩云同志,你知道吗?我今天是高兴而来。”
“男人高兴了就想发泄,男人愤怒了更想发泄。”
“你这是什么话?”
“我说的话太明了,女人就是让男人发泄的工具。”
“我可不是玩你,陈彩云,你不也在玩我么?”
“厚颜无耻,我玩你就不用想你,不用愁容满面,你没发现我自从到江尾,才短短几个月已经苍老许多?”
“你的脸还是如此白嫩,你的乳房还是如此结实,你一点没老,老的是你的心,让我无法靠近,你热的时候就如一盆碳火,冷的时候如一块冰让人受不了,我开始怕你了,彩云。”
“女人最可怕的就是心老,心老的女人是不会讨男人喜欢的,讨男人喜欢的女人必定要天真活泼,纯得如花蕾还没开放,或者风骚妖艳,可我无法再装纯情,也不会假情假义学风骚,我已经不是刘雅菊,林小霞她们的年龄。”
“当初,你在五官镇可是风骚过一阵的,那龙山坡原本没有白鹭歇窝,你在大草滩盖了别墅建了养殖基地,白鹭就在龙山安了家,白鹭不是被你引来的么?”
“我有那个本事就好了,我依然渴望有一处桃李村大草滩那么清秀让人不思红尘的地方。”
“假如有这个地方,你还乐意去做你在桃花源的美梦,对不对?可是,整个江尾找不到了,江尾正在成为繁华的港口城市,到处都是工业园,一幢幢别墅,人为的绿化,人人成了飞蛾,没办法的事,谁能阻挡历史车轮向前。”
“赵晨明,我给你煮长江鲜虾,壮一下你阳刚之气。”
“行啊,那就太有力量搞你了,吴市长在八仙酒店以排山倒海的力量,让一个二十几岁的女人俯首称臣,我真怕没有力量对付鲜花似的女人了。”
“才四十出头,就如此悲哀了,养着精神争取竞选市长吧。”
“你还真别说,吴市长还有三年就六十大寿,要上去恐怕难了,要是退下来,拉住他还是有戏的,三年时间我这个建设局长是可以干出许多惊天动地的事。我要把城市公路象蜘蛛网连成一片,也要象西安,北京一样建环城路,设高架桥,把新城区放到江边来,建成明清一条街,有船娘摇木船把你送到小酒馆咖啡屋门口。”
“我不象所有女人一样,看着心爱的男人盼着希望实现着梦想。你这些话可以讲给江尾歌舞厅那些刚从贫困山区来的女中学生听,对我就如对牛弹琴。”
赵晨明打开车灯,开了门灯,看着赵晨明离开。她又拉开窗帘,看着黑暗中赵晨明打开车灯,车子拐过花坛驶向小区大门。她发现自己其实深爱着赵晨明,她感到自己在春夏季节变换的江尾,与江南女人一样变得多愁善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