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盛夏 『三』
不知道颠簸了多长时间,阿布再次从火车上醒来。此时车窗里有冷风罐进来,阿布感觉身子颤抖,阿布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件加厚的毛衣穿在身上。阿布微微地闭上了眼睛,脸色十分难看,布满了疲劳的因子。
这时G接到男朋友打来的电话。电话里头问G,你们到了北京吗?阿布听见G是这样回答的。
G说,还没有两个小时就到北京西站了,现在火车在河北境地。阿布再次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手背上有鲜红的血丝溢出来,阿布彻底地睁开了眼睛,眺望窗外。
窗外一片光秃秃,火车早已经驶向北方了。阿布对比着北方和南方的区别,刹那间欣赏风景的雅兴完全地消失。阿布望向G,这个好动幸福的女人,无论走到那里。总有男友的关心和问候,阿布开始羡慕他们的爱情来了。原因很简单,阿布渴望有个男人在她行走的岁月里,问她,阿布你现在到那儿了?记着照顾好自己。可是这些简单的话始终没有人来说,阿布不但失望而且更加的痛苦。
阿布一直头痛自己的爱情,她感觉自己的爱情像一道没有答案的选择题。充满着不幸充满着坎坷。越是这样阿布越是渴望爱情,爱情是女人最好的照片,就像事业是男人最好的名片一样。疼痛爆发之刻阿布轻而易举地会想起,在那个南方小镇上。有一位算命的老婆婆说,姑娘,你的钱财各方面都比较顺利,可是爱情一直会坎坷。姑娘记着找对象的时候一定要找一个比你大的,千万不要找小的,否则姑娘的婚姻处于万劫不复里。
那刻的阿布眼神寂静,心脏剧烈地疼痛,阿布失落地走在街道上。小镇上人影还在窜动着,如一只永不知疲倦的鸟儿,不停地飞,不停地寻觅。街道两旁的小店还是一样的面貌,里面有着年轻人的奢侈物质。那刻阿布明白,金钱是快速实现梦想的直接方式。阿布突然有了用金钱来弥补疼痛的缺口,亦或爱情。
路灯散亮着,拉长了阿布的背影。阿布的背影,却少温暖,始终透露着无尽的孤单与寂寞。阿布漫无目的地走着,她已经麻木了疼痛。否则她会回家,爱上一个灵魂选中的男人,生下两个漂亮的孩子。可是阿布没有勇气回去,她不想回去受村里人的流言蜚语,不想给父母丢脸。阿布的独立一直是村里人欣赏的,她不忍心看到自己美好的形象倒塌。
姑娘等等。阿布超着发出声音的方向望去。那是一个男人的磁性声音,充满着诱惑与沦陷。阿布停下脚步,男人追上来。阿布疑惑地望向男人,男人轻松地笑了起来。那是一个中年男人,有着事业的象征与权力。男人穿着一套整洁干净的西装,扎着降红色的领带。中指上带着象征着财富的戒指,阿布始终不敢抬头看了,因为阿布不知道这样的夜里出现这样的男人,命运将会给她开个什么样的玩笑?爱情,阿布已经下定决心,从次再也不会崇拜爱情了,只有金钱可以让她得到想要的一切。
男人用手抚摸阿布苍桑的脸,他说,阿布你写的小说我很爱看。只是不知道你写他们是怎么样纠结,是不是如在小说里写的泪流满面?
阿布没有反抗,只是静静地看着男人。阿布读懂了男人的眼神,男人是替阿布难过,男人更是对阿布充满怜悯。
那晚男人带阿布到自己租住的小阁楼里,南方人的小阁楼精致雅观。爬山虎从墙角缠到房檐上,男人睡的房间里有一张红木质的床,铺着白色的床单。夜色弥漫,月光柔软地从窗子里洒进来。男人在厨房里熬着药,阿布径直从阁楼窗台上探出头去,清凉而宁静的夜晚。阿布想起了,年少住在外婆家里的情景,一幕幕地映入阿布的眸子里。那时,阿布睡在外婆的怀里,听着窗外青蛙的叫声,风吹动着柳树发出悦耳动听的声音,阿布渐渐地闭上眼睛。这些熟悉的画面消失了,阿布长大了,长大意味着一个人承担所有的痛苦以及生存能力。自从阿布来到社会上的那一天,阿布再也没有向父亲要过一分钱。
阿布迷醉地闭上眼睛,这是男人从厨房里走出来。身上有一股浓重的药味,阿布吃惊地问男人。你喝药了,你有病?
男人陷入了痛苦当中,只是望着阿布并没有说话。阿布感觉到了男人的难言之隐再没有多问,阿布说,我累了,我想睡觉。
男人带阿布走进卧室,阿布倒头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男人从厨房端出一碗药,递给阿布,喝了它吧。
阿布说,这是什么药?我没有病,不喝。
男人说,这里避孕药。为你调制的。
阿布想到男人身上浓浓的药味,难道他?阿布已经想到了点什么,两眼空洞,她看见男人眼里无尽的压抑与无奈。
两个人一直与时间抗衡着,谁也没有赢,谁也没有输。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男人起先开口。阿布我想和你做爱?她不和我做爱,因为我做爱不射精。那年,我们做完爱,她没有达到高潮,于是离我而去。
阿布说,你喝药难道是为了和女人做爱射精,是为了让和你做爱的女人达到高潮吗?
男人一直垂着头,痛苦的样子。在欲望里的男人一般都是一只猛烈的小兽,积极大胆地探索着自己想要得到的猎物。而眼前的这个男人,竟然在欲望里显得极为痛苦。可是阿布帮不了他,阿布想要永恒的占用,决对不会是短暂的。
数只麻雀轻盈地掠过阁楼,抖动着翅膀。月光均匀地洒在阿布的身上,阿布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白色的胸衣,白色的内裤。男人隐隐约约还是看到了这些,阿布沉默下去。她只想着离开,并没有多留几日的打算。
阿布说,你出去,我要睡觉。
男人无力,也只好知趣地走开。
那晚阿布一直很害怕,没有脱衣服,他怕男人变态。成为男人口中的猎羊。阿布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身上一股剧烈地疼痛。阿布摸索到灯具所在地方打开灯,明烈的白织灯光线刺痛阿布的眼睛。阿布发现男人侧躺在身旁,嘴角有积血。阿布忍住剧痛推开男人,男人一下子掉到地上。
阿布顺着疼痛的地方,用手一摸,一股黏糊的液体沾满双手。那是血醒的味道,男人站起来,企图再次靠近阿布。阿布一耳光打过去,手上的血迹飞溅了男人一脸。男人一把按到阿布顺着血流出的地方,嘴唇靠过去贪婪地吮吸着。
那是男人咬破了阿布的脑部,血像断了块堤的河坝,淹没了阿布的身子。但唯一庆幸的是,阿布的童贞还完好无缺。
阿布用高跟鞋打破男人头部,迷离般地逃出来。那次之后,阿布请了两个月的假,全心全意地调养身子。
阿布再次睁开眼睛,那是G在旁边推了她。阿布的眼角有干渴的泪水,阿布强忍住没有流下来。
火车上的播音员报了,北京西站到了。阿布和G拿上行李走出车门。火车上接行走的人非常多,水泄不通。阿布紧跟着G艰难地行走,走出去时,他们的好朋友,简约已经等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