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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盛夏『 二』

第二影子 《告别盛夏》 都市小说 2009-09-24 19:56 责任编辑:李子木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3072 · CHAPTER-00019583

人生如六月盛夏看不到过程,也猜不到结局。

买火车票就好比经历一场生死,当你买上票的那刻就注定走进无底的深渊。生命是一个巨大的缺口,我们应该学会用黑暗亦或用光明填补。

阿布明白鱼和熊掌不能兼得,所以阿布选择离开,亦没有想到以后的重逢。

十月八日,天空被黑暗戳出巨大的浮浅,灰沉沉已看不清阴阳天气。阿布和G买上火车车票。买票的人群涌动,排成一长串,这些人都是离开彼岸的花朵,包括阿布和G。阿布和G大约等了两个小时,顺利地买到火车票,一次小小的火车票事件,让阿布洞察了人生。告别一直是人生的主要色彩,没有告别那么无法证实对方的人生价值,只有在真真切切地告别了,我们才会怀念,才会心甘情愿地中回忆的毒。火车票不贵,一张八十元,两张一百六十元。阿布紧捏着火车票,跟着大潮一步一步,步子艰定地走向另一个陌生的城市。

阿布和G拿上行李打了一辆的士直奔火车站。人群涌动,南方的火车站从来都是噪声严重。叽哩哇啦的南方口音,阿布的耳膜开始剧烈震动,头痛欲烈的感觉,阿布发现自己无能为力行走了。阿布感触着肌肤与肌肤之间相互碰撞的过程激烈而新鲜。行走的每一个人都带了一张无形的面具,面具缝隙里审视着世态炎凉。阿布觉得都市人冷漠缺少真正的朋友,所以每天都有大量跳楼自杀的病人。阿布想起死亡骨头就会不自觉地散架起来,阿布从来都怕死,死亡不是解脱而是走到永无至境的地狱。都市人的思想极断地萧条,不喜欢往来,憋闷在一个看不见阳光的地方,等待死亡。就连一些动物也会和你玩疏离感的游戏,亦无法实现良好的合作关系,都市以一个冷漠者的态度微笑。城市里居住着一些居无定所或不知何去何从的灵魂,他们被寂寞排斥或者吞噬。他们有着大大小小不知道名字的疾病,心灵疾病无法根治。

阿布看着青紫色和灰暗色的天空,云朵停止了移动,微风停止暖味,大地与万物之间好似做爱的呻吟声,夜鸣般曼妙地谱曲奏乐。阿布粗糙的脸上顿时血液流动紧张,眼神沉静,阿布微微靠在火车后背上。感觉又换一个新地方,一个新城市,一切会如鱼得水吗?阿布心里钝钝地问着自己,两天后的今天她又到一个陌生的城市。阿布想到这里,眼神疲倦地望向窗外。

窗外南方的田野已经退去了往日的绿萌,田地里有断断续续的农民在耕地。火车轨两旁的树枝有着稍许的绿色铺在上面,只是给人一种冬季的画面。偶尔也会有两辆火车互相不影响地行驶过,一种撕烈的声音响彻云霄。火车长鸣而过留给阿布的只是记忆里漫长的行走,亦或怀念。视觉上快速闪过的田野画面让阿布有了短暂的满足感,她在行走有些东西永远留在了内心深处,成为无法揭露的创伤。

G在巨响火车停站时,微微地睁开了双眼,精神涣散但可以看的过去。阿布我好累,也有点饿了。G说完继续倒头靠在阿布的肩膀上沉睡过去,阿布垂下头看见G沉睡的像个孩子,也不忍心叫醒她,只好做罢。

火车驶过南京长江大桥的时候,那种水上行走的恐惧感,让阿布心脏快要跳出来的感觉。一望无际的长江,中间有一道铁桥火车在上面缓缓地行驶。阿布心想,假如铁桥断烈那么整个火车上告别的人将会怎么样,辛存者会有多少?阿布开始佩服自己乱想的能力。有人说过女人是敏感多疑的动物,阿布真想捏碎心脏,让自己快快恢复以前那个寂静的女子。阿布忽然想起了那次出差,那是去宁波,一个美丽而多情的城市。阿布和几位同事一下巴士,马路上的人都投来羡慕的目光。他们看着阿布身上的衣服,然后吃惊地说,原来是来自那个出美女的江南水乡啊。阿布无奈,除了无奈还有一丝骄傲。毕竟她是从他们眼里所谓的江南水乡走过来的,骨子里的深深自恋让阿布展颜一笑。后来阿布和几个同事一起到小河边垂钓,阿布见到风平浪静的河流,水色十分清亮,波光粼粼。阿布忽然有了些欣慰,在她行走遗忘的岁月里第一次平静的告别就这样悄悄地来临,成为多年后阿布的一个美丽童话。

晚餐十分车箱里闹昏昏的,大家都开始在车箱过道里不停地行走,倒水、上侧所、泡面、洗脸。浓郁的行走生活气息,阿布是真真切切地嗅到了。火车车箱里竟然也演义着人间烟火,阿布倍感恐慌。渐渐地那种粘稠气息已经转换成一种现象时,阿布的意识恢复过来。这时G醒来了,一股酸辣的泡面味道迷满在空气里,它让阿布意识到肚子早已经空洞,需要事物填补。

阿布,我们要不要来两袋桶装泡面?G从阿布的肩膀上移开了自己睡过去沉重的头,活动了一下,四处寻找着火车里买东西的大婶。

晚餐,晚餐,十五一份。一位职业装的大婶推着食物小车缓缓过来,中途或许没有卖主。食物小车驶到阿布跟前时,车箱里的晚餐丝毫没有动过的痕迹。金钱与食物与生活的关系就像是马克思所说,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食物小车在生活设下的陷阱里转了一圈又一圈,阿布顿时明白各行各业都是不自由的,就好像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一样,因为谋生大家才会付出所有代价努力。任何一个人都无法逃开宿命给予的结局,只是当一件往事要完结的时候,我们开始了怀旧的追逐。生活的残像还是凝聚了必要的元素。

阿布停止了思考,这时职业装的大婶返回经过阿布和G的身旁。阿布要了一份盒饭,一份泡面。一天马上过去了,阿布新的行走又开始了。盒饭里少量的米粒和一些白菜炒豆腐覆盖在上面,简单的晚餐,婉如行走在宿命摆布里的感情男女,亦无法得到真爱,只是必生一件重要的遗憾。

凌晨三点,阿布从沉睡中睁开眼睛,火车上比较乱,阿布担心地检查了自己带的东西,完好无缺。阿布放心再一次闭上眼睛,隐隐约约听到G和坐在对面的两个男生火热聊天。阿布一下子睡意全无,在某种意义上阿布佩服G,一个洒脱而风情万种的女人。或许那些出轨的男人八成都是被像G一样的女人勾去魂魄,一个女人不骚,一个男人不会缠上。

G和对面的男生搭上话,原因很简单。就是晚上很冷,车窗里吹进冷风。极度怕冷的G,企图关窗,刚好坐在对面的男人碰巧发现。结果男人一用力关窗,而G的手没有及时地从窗子上放下来,结果造成G手指流血。G是女儿身无法忍受疼痛,而眼泪就是征服男人的最好武器。两个人在意外受伤中彼此认识彼此,命定的偶然,还是宿命设下的圈套。G根本没有搞清楚,亦或阿布也没有搞清楚。人生的机缘未尽,那么会随时遇到生命中的过客。阿布占了G的光,跟着G一起吃了陌生男人的鸡肉PS。阿布觉得这好像做了一场梦,梦醒了一切都结束了。

火车驶过济南的时候,陌生男人下车了。动了点真情的G满怀失望,也只能无奈地目送着陌生男人拿着行李下车。经过陌生男人和G的这段奇遇,阿布慌然大悟,有些东西是注定无能为力的,而有些东西是注定开花结果。只是人们会露出贪婪的尾巴,过早地让自己神情里的污秽败下阵来。

火车任然在黑暗中穿行着,车箱里的乘客沉沉地睡去。阿布心里从未有过的慌乱感渐渐地折磨着阿布,人的一出生就是一个错误,人其实就是一个经历生死疼痛的个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