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我想我真是窝囊,咽下所有的脾气,只是为了一个暧昧不明的男人。
第三章:第4小节
我和猫妖坐在一起,看着京薄以及那个被京薄称作“萧墙”的女人。
京间靠在沙发用手摁住头上那个萧墙拿来的用毛巾包裹着的冰。
和我所想的一样,京薄与萧的关系的确不一般。京薄一声就退下所有的保镖,营救了处于水深火热的猫妖。而萧墙也竟然会因为京间是京薄的妹妹的缘故,为京间找来一块冰。
京薄神色凝重,平时和我斗嘴时那笑容可掬的样子已经全然不在。
萧墙缓缓开口:“薄,我没认出她是京间。”
我心里有些不爽,她单叫京薄一个“薄”字。而她说她没认出京间。那么,是不是代表,她曾经也见过京间。
这样一来,就更加证实了我的想法。京薄和她,关系的确非同一般。
京薄看着萧墙,寡淡的说:“京间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忽地又口气认真严厉起来:“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京间受伤。”
我有点小失落。也许,只有京间受到伤害他才会这么认真,这么担心。京间若是少了一根头发,他就会拆人一条胳膊。当然,如果对方是萧墙就只是现在这样了。
“我知道,”萧墙眼神深遂,“小凉走得太急,还没来得及看一眼京间。”
京间神色紧促,侧头看向京间。我却从他低头的前一秒,瞧见了一丝慌乱。
从京间的头被打了一棍起,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关心地看我一眼。
毕竟京间是京薄的妹妹,我的好姐们儿,我也犯不着吃醋什么的。可是就是心里有点难受,京薄居然可以不甩我!好歹老娘也在奋战中受了点伤呀!他也不至于看都不看我一眼吧。
好吧!京间受伤是因为我。我也承认是我该死的要去管猫妖的事,明明跟人斗不过。同时,我甚至心理阴暗地很小人地想过,我这么舍生入死地帮猫妖,除了给自己找打,究竟能得到什么。
原来,其实我就是个俗人。帮助别人,至少是要得到一点回报。可是,如果一点回报都不要的话,那么又有什么意义呢。我本来就只该对那些对我好的人好。例如良辰,例如京间。只有她们这样对我好的人,才值得我两肋插刀。而猫妖却绝对不是对我好的人。从第一次从郦珈的小混混手里救走她,再到她住进我家,又到现在我这么不要命地赴汤蹈火。我究竟得到了什么呢?
自然是什么都没得到。
我发现我真犯贱!她有难时,我二话不说就帮。可是现在,却又自己后悔起来,嫌没有回报。
京薄弄清楚事情的原委后,神色便也好了许多。他看着萧墙,客气地说:“萧墙,我为我刚才对你态度向你道歉。是我看到京间受伤太激动了,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就那样对你说话。”
“不需要,我们之间还必要说什么抱歉之类的话么。”萧墙神色从容淡然,嫣然一笑,“我只有你记得我的好,心里能空一个小小的角落来放我的位置就行了。”
我心一颤。
京薄笑比河清,说:“这些年来,辛苦你了。”
心里那些满满的迷惘,搀杂了委屈以及嫉妒。
京薄,你们这样,算不算打情骂俏呢?你怎么能在我面前和她打情骂俏呢?好吧!即使我的身份并不是你的女朋友,可是那天你还和你们小区的保安说我是你未来老婆呢。你怎么可以,这么不顾我的感受。
你们的关系,我不清楚;你的生活,我一无所知。
我甚至怀疑,在你心里,我究竟算什么?
只是你妹妹的朋友么?那么为什么,我们会有六月二十七那天的小左小右的回忆呢。
我们之间,暧昧不明。
所有的关于你的美好,都只是我的憧憬。
我什么的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我只会装傻充愣一副对于你们的对话完全没听见的样子。是的,我怕我如果把心里想说的话说出来,质问你,发火,我们现在这样的一点暧昧的关系,就会全然尽失。再也够不着你。
我奕陌,风云郦珈那个穷地方那么多年,其实就是没见过世面。萧墙,我斗不过。京薄,我够不着。今天我第一次感到了如临大敌,也第一次把所有的情绪收敛起来,只是为了京薄。
其实,如果这个时候良辰在,我就有勇气剪掉那些束缚我的原由。她一定会一拍大腿而起,激动地说:“奕陌,有人都撒野到你头上了。你不把人家打回地下,踩进地里,你还对得起你自己呀你!”然后我会不顾所有地给上京薄一耳光,把我该说的都说了,然后英勇地扬长而去。
可是偏偏,良辰不在。我没有任何力量。
我想我真是窝囊,咽下所有的脾气,只是为了一个暧昧不明的男人。
我借口上厕所走出后台,看见良辰在吧台和调酒师小伙子聊得个畅快。
我一脸黑云走到她身边坐下,口气憋屈地对调酒老师说:“我要喝黑钻。”
良辰见我的衰样儿,一脸好奇地问:“奕陌,你在里面被强奸了呀!怎么这表情!”
“去死!”我说,“只有我强奸别人,没别人强奸我的份儿!”
“那就对了!”良辰饮口樱桃酒,笑道,“我琢磨着京间和猫妖俩死在里面了还是怎么着!难不成都当上驻唱了?”
“可能吗?”我的黑钻还没调出来,所以我就索性一把抢过良辰的樱桃酒,灌了下去。说:“良辰,我们今晚一定要喝醉在这儿呀!”
“好呀好呀!”良辰笑道,“好久都没这么喝过了!”
于是,这个令我羞耻难过的夜晚,我和良辰喝到了不醉方休。我便没有告诉我最亲爱的良辰,在这个夜晚,这个光怪陆离的酒吧后台。我人生中的第一件窝囊事。
是的,那令我感到很窝囊。
京薄京间来把我和良辰带走的时候,我和良辰正一塌糊涂地发着酒疯。
我看着在我眼里逐渐化为三四张良辰的脸,笑嘻嘻地说:“良辰,你什么时候学会分身术了!你都不教教我……”
良辰满脸通红,半眯着眼睛看着我,说:“我说老陌呀!你不也学会了呀!还说我不教你……你分身那么多!你把多重影分身之术学得真好呀!”
“我要学会《火影忍者》里的所有忍术!我要打败萧墙……”我迷迷糊糊地又灌了一口酒。
良辰傻笑着,说:“学忍术有屁用啊!又不能……又不能移民到火星!我要移民!我要上火星!我是火星公主!”
于是,我和良辰站起身,又蹦又跳地唱“我要移民!我要上火星……”
良辰跛着左腿,还蹦得特激动,唱得特兴奋。
后来的事我记不太清楚,只记得京薄京间走向了我们。京薄的脸在我眼里变成了五六个脸,我傻呼呼地冒了一句:“京薄呀!你也学会分身之术了呀!现在是不是流行呀!”我刚一说完就被他一把扛起来,我在他的肩膀上摇摇晃晃,迷迷糊糊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