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我的心里,无数的迷团。
缓缓睁开眼,看见阳光透过落地窗鹅黄色的窗帘形成一种美好的暖色。
我走出房间。京间家的钟点工大婶正端着菜往桌上搁。
“早餐怎么这么丰盛呀!”我看着满满一桌子的菜问。早上毕竟也没人这么吃的呀!而且,以往大婶都是做的三明治的。
“现在是午饭了啊!”大婶笑道。又走进厨房忙碌。
我恍然大悟。肯定是昨天晚上喝得烂醉,酒精一直麻痹着我大脑不让我醒来,我就跟猪似的睡到了中午。
我在各个房间里闲晃着。京间在她那笼罩着粉红纱罩的小床上抱着小笔记本上网,良辰仍处于死睡状态。推开京薄房间的门——他已经不在了。
我不知道我失落个什么劲,都中午了,他当然不在了。
我看着他房间里每一件物品,落寞无孔不入。
京薄,我究竟能拿你怎么办。
我打开左边的床头柜的第二层抽屉,发现了一个用棱形玻璃片拼成的一个心形的蓝色盒子。
我的手,很不听话地打开了它。
映入眼帘的是一只卷好的红色袜子。还用白色丝带系住,打了一个蝴蝶结。
我差点没哭了出来。
那只红袜子,是小右。
京薄,你的心里,究竟还是有我的么?
“你在干什么?”门边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我手一抖。盒子便从我手中滑落,坠向了地面。
我扭头,看见良辰正从门边走过来。
“你吓死了!”我舒了一口气。
再回头,低下眼。却看见那个心形的玻璃盒子,死分五裂地炸开了。
而在盒子的残骸中,竟然突兀地露出了一张照片。
原来,这个盒子有两层。上面那层是放的我们的红袜子小右。下面那层,则是这张泛旧的照片。
我蹲下身,疑惑地捡起了这张照片。
照片上俨然屹立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子的面孔。
白衣素面,长发如瀑,眉若点漆,剪水双瞳,笑靥如花。
一股空谷幽兰的气质。
虽然是正面,却也能看出她的鼻梁很清秀挺拔。
我忽然觉得,这女生很面熟。
思维迅速运转着,脑海里忽然闪过猫妖化着她那张浓艳彩妆的面孔。
对。照片上的女生长得很像猫妖。
虽然,照片上那个十五六岁模样的女生没有一点化妆的痕迹,完全是眉目自然清晰的清纯模样。而猫妖却永远一副标志性浓艳彩妆面孔的妩媚模样。但是,我却能轻松地发现。仔细观察的话,照片上的女子与猫妖的口耳鼻眼虽然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但是却异常相似。最显而易见的,就是那挺拔的鼻梁。
那么,京薄那次说的那个和猫妖的长得很像,已经死去的朋友,就一定是照片这个巧笑倩兮的女子了。
既然是放在这个盒子里的照片,京薄和她的关系只能算是朋友么。
自然是朋友以上的。
我终于明白,那才在京薄的车里京薄说猫妖很像他朋友的时候,为什么会神色紧蹙,一脸的恍惚与苍桑。并且,眼里还蔓延着令人担忧的疼痛。
“咦!这张照片上的日期是1989年3月24日,”良辰在我耳边大呼小叫,“那这女的也忒老了吧!那时候咱门最多还在母亲大人的独自里转悠呢!”
听良辰这么一咋呼,我才注意到照片右下角那排小字:1989年03月24日。
我和良辰、京间都是1990年出生的,属于90后最老的一批。这个女的在1989年就已经有了十五六岁的模样,想必她要是活着,现在已经三十多岁了。
这样的话,那我又想不通了。三十多岁的老女人,至少得比京薄大个八久岁。
那么他们怎么可能会有死去活来的爱情呢?
这样,我心里的迷惘更是深厚了。照片上那个长得极似猫妖的女子究竟是谁?京薄和萧墙根本的关系是什么?
我的心里,无数的迷团。像无数根黑色丝线杂乱形成一张巨大的网,杂乱无章。我就在那张看不清头绪的乱网中挣扎,愈陷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