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愿意放弃大老板吗
经济市场的繁荣盛开,遍布了江南好城市和乡村,许多乡野人到了城里或者进了香港人台湾人和新加坡人办的工厂打工,便有许多年轻男女过上了西方人的生活。蹦迪、咖啡馆、溜冰场、音乐厅、歌厅便成了他们纵情声色的生命竞争场。他们变得低迷庸俗和心灵狭隘,许多人迷失了人生奋斗的方向。在生命的河流里漂游不定。林春风曾经很浮躁,青春的骚动让他迷失了生命的航向。四年多的牢狱生活让他明白了许多人生道理,无论干什么事应该有个尺度,心胸一定要宽容,处事有主见,为人有底气和温情。他检讨了自己灵魂深处的阴暗私利和放纵。他原有积淀的人生的苦恼青春的繁乱烦忧综总算在法治教育中得到了化解。在他少年时期想青年时期的过度中他曾经表现出了太多的成长的焦躁和不安,是市场经济的杂乱影响倒了社会层面年轻人心理和情感的变化。他承受着成长过程中的负荷,他的青春狂想无法穿透正在发生巨大变化的新世纪初的中国。他曾经也像一条虫在青葱的事业上咬着然后结一张小网做自己的美梦,浮游在世上。从牢狱里走出来,他没有听警官的话,不能回身回头看牢门的惯例,他在大墙外长跪许久,磕头跪拜多次。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对自己的所爱的女人只有用美好心灵去呵护关爱,最终得到她的快乐和幸福才如一缸米酒醇香千年。
在无比的苦恼中体验着青春带来的飞扬醒悟,心灵和身体终于平衡地一起走向成熟。他渴望着自己做一只小甲虫,稳稳地步履,迈着坚实的步子思想沉淀而老练,意志坚强地在树上地上爬行,争取他们的幸福。
林春风用小竹条在草叶叠起的地上拨弄着一只花色小甲虫,试图改变小甲虫前行的航向。可是,小甲虫依然调转头颅按照它既定的目标挣扎着身子前行。林春风看了很受感动。
是的,旧的行为已经终结,对陈彩云的爱情依然强烈,依然有少年时的情怀。林春风知道自己青春时光虽然受难,但依旧认为闪光的感情依然如天空星辰映照着脚下的路,承载着自己希望快乐和光明的明天便是用自己的真挚感情去征服陈彩云,让她改变对自己的看法。他对她出了青春的欲望之外还有生命的责任和爱情的精神面貌,他要让自己对她的爱永存。
在情爱泛滥的年代里,林春风坚信自己对陈彩云的爱情宛如污泥而不染的荷花般坚韧、纯情、朴质。虽然他不知道陈彩云对自己的感情态度如何,甚至不知道陈彩云和杰伟之间有了三年的私情。总认为陈彩云在自己的心里存留着一缕清香,叫人回味无穷。在文明的时代,青春烧烤着太多的梦想,有太多的琢磨不到的变化。林春风想,今天仍需保持一份时刻为爱情而战的紧迫感。他心中仍有危机感,陈彩云是被自己强暴和占有的第一个女人,但她不属于自己一个人。她拥有整个世界,她可以被许多男人选择,漂亮和脸上传承忧郁感的年轻女人独有魅力,会让许多男人动情的。陈彩云穿着时尚的韩式服饰,又注重轻度的化妆。她真的长得美丽非凡,有着阳光灿烂的气质,鲜花般传扬着一种让人倾慕的姿态。她像一条变色龙,有时脚穿白球鞋,身上简洁美丽如学生装,一派纯情少女的天真活泼;有时穿拖鞋,麻绳编织的那种黄色红色轻便鞋,身上是麻绸服饰,长裙短袄的很有休闲的高雅气质;有时有很有风韵极富贵,一身的满族年轻女人的旗袍群或者套裙,既有富家夫人的贵姿媚态。林春风被她彻底的征服了。陈彩云是一只丰硕的下蛋芦花母鸡,自己的好朋友阿豪这样在桥下码头洗萝卜时对他说时,他差点笑掉大牙。
“你这个比喻,书上可从来没有过!”林春风说。
“林春风,你才看了几本书啊,中学课本书上肯定没有这个比喻。小说书里电视剧里才会有,我听过的!”阿豪说。
“晚上我请你喝酒,我家房子拆迁,拿了一套房二百五十个平米!”阿豪说,“我没讨上媳妇少了一个人的份,有女朋友也不算户口本上的份额。”
“我们村上马上也要拆房子了,生产队里的地早卖给了房产公司了,我拿了两套房,一套留下,一套卖了。”
“你和陈彩云的事到底有眉目没有啊?”阿豪也为林春风着急。
“我,肯定能把陈彩云搞定,太心急吃不得热豆腐,你还想看我去坐牢啊,今天晚上没空陪你喝酒了,我要去泡陈彩云,到她的美容院去。”林春风说。他拿过阿豪手里的红萝卜咬了一大口。
傍晚,林春风驾着车在花园小区转悠了许久,他并没有见到陈彩云下班,也没有见到她的车。小区的房子完全是一样的模式,让林春风头昏眼暗。林春风把车停在陈彩云的商务中心大楼下,他问了大楼保安,商务中心大楼里有几家美容院。
保安回答说:“大楼里有健康顾问服务部分家,美容院刘家,健身处三家,还有买化妆品做按摩的太多了,我也说不清楚。”
“我就是上了楼,也不能一家家去找人,算了吧。”林春风说,“我还是在车子里等她,守株待兔吧。”
“是找你的女朋友吗?你没有她办公室或者手机号码?”保安又问。
“我不想给她打电话,我不想跟她讲话,我就是想见见她。”林春风后两句话说得很轻。
林春风只是想见见陈彩云。见到她,心里就安静了。否则,十分烦心不安。
陈彩云并不在自己的美容院里,她去苏州昆山美容化妆品厂里进货。在厂里拿货只有两折的价,陈彩云喜欢拿香港人台湾客商的货。香水和美容护肤膏之类的货不一定非要意大利法国的,进价高挣不了太多的钱。中国有几百万富翁富婆和几千万中产阶级家庭,他们的消费指数极低,不在讲求崇洋媚外。陈彩云用的美容化妆品大多数货品是国产货,应酬的客户也是普通的市民,她的生意不是特别好。第一年报了一个本,没亏没赚,第二年赚了三十多万,第三年赚了四十五万。陈彩云计划今年年底,把杰伟的三十万投资还了,那么她就可以做一个名副其实的老板了,她不乐意让任何男人控制自己。她对杰伟只是一种知遇之恩的回报,她得到过杰伟的鼓励和帮助,在她身心感到疲惫和精神状态处于低俗时,他对她伸出了援助之手。她喜欢她的气度胸怀,但她不喜欢他为人的姿态,和他交往,他锐利的目光里潜伏着危机,是缺少安全感的。他会随时改变自己的主意和观点,一切的机会里相处在一起,他总在讲述钱的故事,钱在人的生命中的主导权和钱对年轻女人的欲望。他大谈自己的创业史和第一桶金挖掘的秘史,他创业的第一步,当他要从沿海一个经济发达城市里从市建设局长手里取得城市客厅十万平米二十层商务中心大厦开发权时,他把自己的第二任年轻漂亮的妻子奉献给了长着够嘴唇留着几根稀疏头发的建设局长王胖子。他从深圳到广州打拼十年没挣到多少钱,在海城和江南都小区的过程中,得到王胖子局长的扶持和关照,短短五年时间,他的房地产在城市的高速发展中翻了一番还多,他成了亿万富翁。他却嫌弃曾经美貌的妻子肮脏和破烂不堪,他不乐意再吃王胖子吃过的馍,他和年轻妻子的感情距离便在市场房价的阴藏跌宕的潜伏期里起起落落,最终达到了有相聚没有牵挂一个月里也不想睡一张床上的地步。他的生活空虚和无聊,遇见陈彩云的一瞬间,他灵魂的深处受到了震撼,他知道陈彩云可以做自己的红颜知己,要陈彩云做情妇最确当不过了。当他从陈彩云嘴里知道她面临的处境和发生过的故事时,他便觉得陈彩云除了没有读过大学缺少一种城市女孩的气质之外,她包含着年轻女人拥有的一切。她漂亮性感,纯情善良,唯美,让他产生爱慕之外又滋生出怜悯,不过,他有自己的计划,玩她几年青春期便用一笔小钱打发了她。她不想和陈彩云发生什么太深厚的感情故事,他乐意给她买时装,带她外出旅游,是为了激发自己的兽性,他并不用甜言蜜语哄她。
陈彩云同样如此,并不乐意被杰伟包养,她把杰伟当作通往江河里爱情航船的码头,她寻觅着自己的伴侣。她想着自己赚了三二年的钱去大城市,去上海北京做青春的搏击。男人可以建设城市,她可以征服建设城市的男人。她去过上海浦东南京秦淮河,她不乐意在小城市生活艰辛的窘境中找一个普通的男人,做一对贫贱夫妻过平凡的一生。她心高万丈寻觅生死相随的爱情,她年轻的心很浪漫。她躺卧在杰伟的怀抱里觉得自己的青春蓬勃,她没有太多的温柔。她甚至不愿仰卧着被屈辱地让杰伟疯狂,她像一头小母虎头发昂扬着骑在杰伟的身上,她被林春风强奸后就有个愿望:我再不能被男人玩弄,我同样可以掌握对男人的主动权。她二十四岁的少妇姿态,在小城流动的秋色阳光里走到哪里便在哪里建立一处风景。她穿着轻松悠闲的时尚衣裳,青春蓬勃地放大嗓门讲话,约女伴们吃火锅海鲜,约同行们去省城培训去郊外烧烤野营,风风火火散发出年轻漂亮女人的光芒。
在国际商务中心楼下,他终于看见了陈彩云,被高雅气质的房地产商人宝马车接走的时候,在陈彩云优美的身姿闪进宝马车的一瞬间,她让林春风揪心万分,他怕自己尴尬和陈彩云现丑,他知道每个人都要面子。他探出了车窗自己头颅,但没有呼喊陈彩云。林春风猜想:陈彩云一定是被开宝马车的男人包养了。否则,她不会骗他、躲避他,她已经答应了林春风做他朋友的。
林春风驾着车跟着宝马车,一直上了京沪高速公路。
林春风看着西坠的紫色斜阳里,长三角丰沃的土地上茁壮生成的一幢幢楼房,觉得自己的渺小和平凡,觉得自己或许配不上性感年轻的尤物陈彩云,但他不舍得放弃她。她就是已经成了大老板嘴里的猎物也要把她抢下来。他的好友阿豪给他出过馊主意,“要不要我找个兄弟把陈彩云绑架了,让你带着陈彩云私奔了,离开江城,反正你和陈彩云已经生米煮成熟饭,女人呢,绝对地要心硬手辣,她就乖乖地做你的女人。”
“我已经坐过四年半牢,怕没有把牢底坐穿再进去几年啊。这样干,可是实打实的绑架罪。对于女人,有气是年轻漂亮的女人,一定要用钱用心去泡的,泡妞么,一点都不懂!”
陈彩云和宝马车一直去了苏州太湖边上的湖滨路游艇俱乐部,然后又搀扶着双手走着去游艇码头。
原来,杰伟刚买了一艘游艇,他买游艇的目的是为了结识俱乐部里几个导演和知名女演员。他想把资金逐渐从房地产市场上撤移出来,转到电视连续剧拍摄方面,他觉得房地产市场泡沫太多,鱼龙混杂风险太多。他要让陈彩云从美容院里脱身出来,成为他游艇的公关小姐,为他接待客户和五湖四海的朋友。
“陈彩云,你不要在江城那个小地方感什么美容院了,你当我的游艇俱乐部主任,以后用一千万人民币注册一家影视制作公司,你当老板。影视公司可是有市场有发展空间的,搞得好,一部电视连续剧便让你成了轰动全国的大名人。”
“我可没这么能耐,没这个心气,对这个项目一点都不熟悉。”
“哪一个人从娘肚子里出来就会啃鸡腿了,一步步地来么。”
“我真的搞不来这种高层次的东西!”陈彩云说。
“我让你住到苏州城里来,帮你在城里买一套住房,你只要答应我一个条件而已。”
“我和你好上的这两年,我一直没提什么条件,也不和你做过什么交易。”陈彩云说,仰头眺望着太湖里的游船。夕阳下的湖上风景空旷而悠远,让人生长出无限感叹。陈彩云又说:“我只需要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小天地,太湖风光是属于你们这些亿万富翁的,我不奢望。”
陈彩云和杰伟上了俱乐部管理员牵着绳的游艇,由杰伟驾驶着冲向太湖深处。
“杰伟大老板,你疯了,开慢点!”陈彩云大声呼喊。
湖水被游艇犁出白哗哗的激流,激流在夕阳下变着红色、紫黄和灰黑色。陈彩云的心被激流浮沉着,她感情的漩涡也如游艇犁出的“变色龙”,有着万般的酸楚和变幻着的风景。
林春风没有下车,坐在车里他看见了太湖边上的远山和被夕阳奴役的湖岸和远处紫红发亮的湖水,心里同样沉浮不定。他想着山河的妩媚和青春的欲望,想起自己和陈彩云的传奇。他觉得自己不能等待,应该主动出击。否则,他不但得不到陈彩云,反而会看见陈彩云她被人害了。陈彩云不可能需要太多的钱,她需要爱情,而杰伟只是用钱和她的青春做交易,根本不爱她不会和她结婚。
林春风点燃了一支香烟,神色镇定。三十岁不到的他已经有了五十岁男人的思索和心理状态。他好似自己已经看破了人生,经历了太多人世风霜的男人,他并不把钱看得太重要。他爱江山爱每人并不爱自己的人生,他认为自己的生命无所谓,唯一应该获得是便是自己喜欢的女人绝不可以轻易放弃。
湖水在岸边爆发出雪白的浪花,陈彩云穿牛仔裤的腿刚要跨上码头,身子还在码头和游艇间虚着,浪花便把她撕扯下扔进了码头的湖水里,杰伟伸出的右手没有拉住陈彩云……
杰伟不会游泳,他挥着双手大声地叫着,“救命啊!快来人啊!”
然而,车子里的林春风因为太累,已经睡着了,他没有听见呼喊声。
陈彩云跌落在冰凉的湖水里,溅起一朵大浪花。
她的脸蛋被浪花击打得麻木和钻心的疼痛。
杰伟并没有跳下湖去救美娟。他急忙掏出手机给游艇俱乐部值班室打电话。
当救生员拿着绳索和救生皮圈丢下水里时,陈彩云不但没抓着,四肢在水中舞动已经喝了几口水,头发在水里成为一朵下沉的黑牡丹。
陈彩云被救上了游艇,她并不像鱼那么讨水喜欢,她在水里手舞足蹈似被恶嵬魔宰杀的奴羊。她被抬上岸时,就如一只大龙虾,乱草似的头发滴着水,她挣扎着站起身来,终于站稳了步子。她忧伤而孤立无援地瞥着游艇上六神无主的杰伟。陈彩云半躺在俱乐部贵宾室的沙发里,她很失望和悲哀。她觉得自已失去了一个年轻女性的自尊自信,她对杰伟的举动有了另一种思考。那便是,他只是一个道貌岸然的绅士而已。在杰伟的眼里,她相信自己的生命价值连一条鱼都不如。她心底里有许多话,不想对任何人说。她觉得自己享受不了高贵时尚浪漫诗意的生活。
我要回江城,回自已的美容院!她大声地对着杰伟吼叫。
今晚上,我们在苏州城里住下来,我要找一处高档优雅的场所,给你压压惊。杰伟说。他端过水杯给她,很体贴呵护的样子。
我现在啥都不想了,就想回家。她觉得自已受的委屈太大了。她不喜欢他一派伪装的绅士模样。她的心里装了一台冰箱式的发凉。
陈彩云终于坐车离开了太湖黄昏里的迷茫。
林春风一周后知道了陈彩云和杰伟在游艇码头边发生的事很愤怒。他又不能去找陈彩云或者杰伟理论一番。那样的话,会更让她失去自尊和自信,伤害了她的心灵。
周末傍晚时分,他开车来到阿豪家小区的楼下。车停住,他探头出车窗仰头朝五楼呼喊。
五楼上房间里,阿豪真气喘吁吁地在床头把丰满的女友阿珍压在身下。阿豪听见窗下的喊叫声,套上衣裤匆匆下了楼。他对林春风说:你小子,真是扫兴。
林春风说,我的事,你不帮,叫谁帮。
什么事?火急急的,不能打电话么?
为陈彩云的事,找你帮忙,电话里说不清楚。林春风说。
女人多得是,你小子,偏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可以换换口味么。阿豪说。他从屁股后面的口袋里掏出一盒香烟,抽出一根递给林春风。
你小子,混球,我对爱情忠贞不谕。我就喜欢她,她特有女人味。林春风拒绝了阿豪递给的香烟。我不再吸烟了,陈彩云不喜欢烟味。
好女人不要太多,浪漫的小资的激情的优雅的,尽由着你泡,让你挑花的眼。陈彩云不就是有些骚样么。阿豪说。
你不懂,我就喜欢陈彩云那种骚样。兄弟,你说你帮不帮一把吧?
行!老马哥,我帮你。你说怎么帮你?你想再强奸她一次?
你准备一把刀,我们去找那个泡陈彩云的大老板,吓唬他一下,让他退出,放弃陈彩云,收回我的女人。林春风一字一句的说。
可是,陈彩云愿意放弃大老板吗?一只碗不响----阿豪说。
我只要陈彩云,别的我不管,我要每天看见陈彩云,心里才舒服。林春风说着,从车里拿出二瓶饮料,给了一瓶阿豪,自已打开瓶子喝了起来。
其实,你功夫不错,对付二三个不在话下,我去了也派不了用处。
林春风知道男人一旦有了女人牵扯,便腿软心软了。他说,你去了,不用动手,就是助助我的威,壮壮我的胆,一切由我自已处置,解决。
那么,好吧。你定下时间,打我手机。阿豪说,阿珍还在房间里等我上去呢。我还要完成任务呢。阿豪心急火焚地头上冒着汗。
你小子,上去吧,出一身热汗,晚上一起休闲中心去。晚上我请你喝酒,把你现在玩的妞阿珍带来,我还没见过呢。一年里换了笫三个了,真行啊。林春风上了车朝阿豪挥着手说。
酒桌上,林春风对阿豪说,近二天我就去踩好点,在偏静处撞他的宝马车。在他居住的小区肯定不行。环境复杂,人又多。
那么好吧,我等你电话!阿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