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纯洁的小泥鳅》目录

三 拈花惹草

王鹿锦 《纯洁的小泥鳅》 都市小说 2009-09-16 20:43 责任编辑:李子木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3004 · CHAPTER-00019278

诗人当初说要一起住时阿一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只觉得多一个说话会没那么闷。几天下来发觉有些事却是不能做了,比如调戏燕缨。燕缨曾经有表达过喜欢阿一的意思,但阿一拒绝了她,后来她找了个男朋友的那段时间对阿一言语中不善许多,颇有耀武扬威的味道。这几年过去,两人重修旧好。经过几年的社会浸染阿一语言更不装重许多,但燕缨也不恼,因为以前认识他的时候他就是这样了,现在也不过是不做伪装了而已。两人互相调戏倒也其乐融融,虽然大家都知道即便再来一次,也还是不会有结果。

“忽然有点想你了!”收到燕缨信息上说。

当一个男的收到一个女的这样一条信息,用脚去回复也能擦出不一般的火花,阿一回了两个字:“嘿嘿!”

“笑什么啊?”

“嘿嘿,没什么!”

“你可别想歪了,我只是朋友之间很单纯的那种想念!”

“嘿嘿,想着一个流氓你说单纯么?”当一个人以流氓自居的时候意味着什么呢?就像“危险勿近”的牌子或《免责声明》的告示一样,提示风险的存在,但若你仍熟视无睹,发生情况便须怪不得我了。男人总是这么乐此不疲的自称以减轻负罪感——当然也算得上是自知的坦诚。

“呸,你这臭流氓,自大、自恋狂——只是有个朋友住得离你不远,他邀请我过去玩,才顺便想起你的,不要脸!”

“是吧,如果是那样的话,那我可要伤心了,怎么不是因为你朋友住得离我不远才想起他啊?我在你的朋友里可排不上号啊!心寒!”

“他可是我很好的朋友!”

“那么说我不是了?心寒!”

“你也是,你也是,好了吧?”

“很敷衍了事啊!”

“——近来心情很不好呢!”

“怎么了?”

“工作老上不顺利,而且最近跟男朋友老是吵架,很烦恼呢!很想离开这个地方!”

“新工作不上手是有的了,别那么容易放弃;男朋友的事我就不知道怎么说了;想离开的话然后又去哪里?”

“我也不知道啊!我想我是无处可去的,但我还是想离开这里,这里没有一个朋友,一个人孤单单的一个人,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那倒是很无聊的事呢!”

“要是我没地方去,我去投靠你好不好?”

“那你就……”本来想说“那你就来吧”总觉得不妥,但又不能拒绝,但用省略号代替。

“那你就什么?”

“那你就不知道怎么样了!”

“什么叫不知道怎么样啊?”

“就是不知道怎么样了啊,哈哈!”

“你是不是在和那个漂亮女孩子聊天啊?女朋友?”

“我没有女朋友啊!”总觉得不能这么说,但又不能说是!

“嘻嘻!”

“那你男朋友呢?”

“我和他有一段距离!”

“哦——可是投靠我可没什么好的啊!”

“为什么?朋友有难是不是不帮啊?”

“我没说不帮!”

“还说好朋友呢?这点小忙都帮不了我……”

“都说帮啊!”

“真的,我现在在想如果我在这边辞职去投靠你几天你会不会收留我啊——说真的我可是什么都会做的啊,不会让你感觉我白吃白住的……”

“什么都会做”这句话确实是很诱人的条件,而且作为一个朋友你是不能拒绝这样一个要求的,但作为一个异性朋友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接受意味着全部接受,但也许你只是需要部分;拒绝意味着失去诱惑,男人总是喜欢诱惑。阿一是个心软的人。

“可是,你是有男朋友的人,你男朋友会放心你和一个流氓在一起?”

“哈哈——如果哪天我真的去投靠你的话就表示我心已无杂念了……”

阿一自觉是一个该诅咒的人,拉诗人出来做挡箭牌也会比说这句话要强,想说句话来挽回一下,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记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燕缨又发过信息来。

“什么日子?”

“没良心的,居然不记得!”

阿一心里一阵混乱,不是她生日,还会有什么日子,女孩子怎么老爱问这些问题?不过说真的,真的不记得她生日是几月几号了——“不记得了!”

“哼,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这跟男人不是太大关系吧?”

“很大关系!”

“什么日子啊?你说啊!”

“我不想说了!”

“好吧……”

“看,果然是!”

“什么啊?”

后来半小时燕缨再没回一条信息过来,阿一正准备做饭,也许诗人快要回来了,这时又传来她的信息。

“我下个月要去你那边,到时去找你玩吧?真的,因为我大哥结婚!刚刚说那个朋友其实就是他。”

“好啊!你有大哥啊?”

“是啊,结拜的!”

“哦!”

“前两个月我堂姐结婚,我去做的伴娘,嘻嘻!”

“嘿嘿,有没被人调戏啊?”

“想死啊,谁敢调戏我?”

“是么?做伴娘没人调戏?真的太失败了!”

“是吧?

“下个月几号啊?”

“月中吧!”

“好烦呢!”

“又烦什么啊?”

“下个月底,我又有一个朋友结婚!我好亏啊!”

“亏什么啊?”

“以后赚回来啊!”

“那是以后的事!”

“那包十块好了!”

“想死啊?尽给我出坏主意!”

“那一百了!”

“听说现在市价是两百!但他们都是我很好的朋友!”

“嘿嘿,那你就看着办吧!”

“哎,烦呢!”

“好吧,你继续烦吧,我得忙了,就到这里!”

“面试如何?”诗人回来时阿一问。

“不知道,等通知!”

“那就是说没戏了!”

“应该是吧!今天吃什么?”

“番茄炒蛋!”

“你很喜欢吃番茄炒蛋么!”

“不是啊!我只是在不知道吃什么的时候就吃番茄炒蛋!”

永劫回归!

米兰昆德拉向我们阐述了“永劫回归”和它的恐怖。在阿一看来玩《魔兽争霸》也算得上是一个小的“永劫回归”——角色一遍遍的被打死又一遍遍的复活再重新投入战斗,便觉得这是一个极无味的游戏,但诗人却乐此不疲。于是抱怨:“打不死那还有什么意思?比春风吹又生么?那也太无聊了些!”诗人却说:“这叫有生力量,换一个人同重生一次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今天诗人又继续“永劫回归”,阿一越看越无趣,便到天台看天空去了。这一天的太阳落得很好看,不由得越看越觉得心里不舒服。

良久,诗人才发现他不见了,然后在天台看见他正看着迷蒙中正落山的太阳出神。走近去时又发现他在自言自语:

“……你绝不会知道现在我有多么想念你……”

“嘿,作诗呢?”

阿一见他走来,收拾好神情回道:“是啊,你一来灵感都被你吓跑了!”

“小白有消息找你,我去买点东西!”

小白可是班花。话是这么说,当年这朵班花选得可是很艰辛。一天男同学们又开始谈论哪个班的班花最漂亮,哪个班的班花最风骚——忽然一个书呆子问道:“我们班的班花是谁啊?”顿时一片沉默。这是个刻意回避的问题,是班上男同学心底最不愿触碰的痛。“小白吧!”另一个书呆子说。又一阵沉默。没人反对?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还是没人反对!万岁!终于有班花了,一群人沉浸在这种沉默的亢奋里,也忘记了去挖苦提名小白的人是不是对小白有某种意思,于是小白就成了班花了。在今天阿一还认为小白的性格可亲是她当选班花的一个很重要因素。

“美人,寡人来也!”

“少贫,有正事跟你说!”

小白是阿一调戏的另一个对像,当时阿一一心要纳她为“红颜”,因为他自作定义:红颜就是可以调戏但她永远不会当真的人。而小白的回答是:人说红颜知己不如妓,我绝不是你的红颜!但阿一还是照样调戏不误。

“好吧,你说你想什么时候嫁给我?”

“都说是正事了!”

“结婚不是正事?”

“不认真就不跟你说了!”

“好吧好吧,说吧!”

“过一段时间我要到你那边去!”

“那——我们算不算私奔?”

“我是去找工作!你住的地方大不大?”

“床很大!”

“每个月房租贵不贵?”

“还好,两个人分担的话就更好了!”

“我姐也在这个城市,本来我可以到她那边去住的,但她也只是住宿舍,晚上出去也不方便,所以我就想……”

“我是完全做好心理准备的!”阿一忽然觉得桃花远旺起来是那么的不可思异。

“我是想我以后也是会在这个城市发展的,我姐住宿舍也不是长远之计,而我们一家也会陆续搬到那里,而你在那边也比较熟悉,所以……”

“你是想让我帮忙找个房子是吧?”阿一感到有点失望。

“对啊!”

“哦,那什么时候来啊?”

“还没定时间,来之前我会提前告诉你的!”

“好吧!”

假如一个女孩子是如此坚定的来的话,说不好阿一也会从了,但她说只是路过,却有点舒了一口气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