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七、八、十一、十八、二十八、三十三、十三——怎么看这几个数字也不是富贵相……”

阿一买完彩票和同事讨论：

“你知道买彩票是多么堕落的行为么？”——“堕落你还买？”——“因为从前你知道你无论如何都会有五百万的，你当然就会在乎这五百万是怎么来的，当然不能是偷是抢，买彩票中到了也不见得有什么太光荣的，所以当你一定会有五百万，你一定希望是你实实在在的挣回来的。因此，以前我一直不会去买彩票，但后来我发现实实在在的不可能，所以除了偷抢，这是最省心少力的办法。而且每当你买完彩票之后，你就可以去盼望明天，于是每天都有希望——这就是银行加息的最根本的原因！”

那同事听得目瞪口呆，忽见经理从身后走出，顿时恍然大悟：“茅塞顿开，茅塞顿开！”

“说什么呢？”经理笑眯眯的问。

“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那我可不可以听听？”

“哦，已经解决了，很小的问题！”

“嗯，好的，还有，阿一，笑！”

阿一摆出一副眯眼的神情，经理摆摆手走了！

“原来银行加息还有这样一个原因，佩服佩服！”

“当然，下次再跟你讲另外一个原因！”

下午下班前公司开会，阿一和同事在下面开小会。

“为什么每一个领导请下一个领导上台讲话之前总是要大拍马屁一翻？而上台那个得意的样子好像他真的有那么了不起！”

“或许人家真有那么了不起不然人家干嘛能坐这个位置？”

“我觉得并没那么了不起，不然怎么坐那么久还是这个位置？”

“那你呢？”

“我？”阿一想了想，“也许我天生是站着的命！”

“有椅子你不坐，那就是你态度的问题了！”

“是啊，要是我是老板我第一个炒了我自己！”

“……这个月我们的业绩是一千万！我们现在的业绩是三百万，这个月还有十五天，在这个月底的时候，如果我们完成了一千万，我们就会在海滩上晒着太阳喝着冷饮；如果只完成了八百万，那么下个月我就是只能看见百分之八十的老面孔；如果只有五百万，那就是会出现百分之五十的新面孔；如果只有三百万……”台上说。

“老板是铁轨，经理是枕木，我们是枕木下面的石头！”

“我们是肉盾或者是炮灰，要么用来挡子弹，要么用来开路，当上面的用望远镜看着，边看边说：‘嗯，那个不好，他居然没死，显然是没尽到力！’”

“这句话不对，死的都是被枪毙的！”

“显然是你没听懂我的意思！”

“你比喻有误！”

阿一显然没办法跟他解释这是一个类似于“二律孛反”的问题，好不容易开完会下班。工作上的压力跟着回家，回家的路上经理又打电话来提醒明天的工作，不觉得十分恼怒，但只得点头称是！每一家公司都会跟你强调牺牲，强调奉献，说的是如果公司不好你又怎么会好？在公司里每个人都是可以牺牲的，公司是属于大家的，但牺牲了之后不知道你又是属于谁的？于是怀念起失业的时候，回家又看见一个彷徨想念上班的人！

那个人正在网上聊天。

“其实那时候我心里都暗暗喜欢你的！”

那人吓了一跳，见阿一回来又忙关闭窗口。

“看见了不用关了，想不到也有人暗恋你啊！”

“很丑的！”

“操，丑就没有喜欢人的权力了？”

“我都不记得她是谁了！”

“那你又知道她丑？”

“我是记得我们班是没有一个美女！”

“越没女朋友的人越是会挑！”

“这就是没有女朋友的原因！你还不是！”

“我是因为没人勾引我！”

“你不会去勾引别人？你那么帅不是？”

阿一没有回答，那边那个女的又发一条信息过来：

“吓到了是不是？只是跟你说起而已，没别的意思——因为当时你坐在我们前面，每天都静静的不怎么说话，跟其它男孩子不同，所以对你有好感！”

“我记得当时我后面坐的是男的！”诗人说，回对方道：“你是？”估计这句话很伤人心，那边很久没回答。

“你会‘静静的’？”阿一大感吃惊。

“不信算了，我当时确实只想努力学习！”

“是么？”

诗人没有回答，那边终于来消息了：

“丽仪啊！”

“好像有这么一个人，不太记得了！”于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丽仪聊着，倒不知道说什么。

“你不是说要找一个女人么？现在是好时机，上啊！”

“都说很丑的啰！”

“你自己也好不得哪去，还挑！还是人家说的好‘丑人多作怪’！越没人要越挑！”

“好吧，我是心有所属了好么？”

“谁啊？”

“一株水培龙血草！”

水培龙血草？怎么想也不会好得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