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惊愣

出来将近一年的明菊，很少跟家里联系，想起秋生就觉得心寒。但昨晚王副县长说今天有便车回景宁，她想起前些天在一个新姐妹那听到的关于秋生的一些流言，便决定回家一趟，当面向秋生问个清楚。

一路上，明菊闭着眼靠在车椅上沉默不语，她在想如果秋生真如姐妹们说的那样，跟络腮胡子勾结是真的，她该怎么办？继续跟一个把自己引入狼室的人同床共枕？还是带着飞燕离开？……

“到了。”明菊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在和自己说话，睁开眼睛一看，已是夜灯闪烁，快十二点了，她赶紧拿好东西，谢过王副县长，便直奔家里。

轻手轻脚地打开门，放下大大小小的包裹，便径直来到卧室，映入眼帘的一幕却让她惊呆了，秋生正搂着一个女人……她只觉得血直往上涌，眼前一阵眩晕，她颤抖地对秋生吼道：“你，你这个畜生！你们，给我滚，赶紧滚！”。说话间，向两人疯扑过去。面对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明菊，秋生也愣住了，但很快就缓过神来，他一把将明菊死死地拉住，吩咐那女人赶快出去。明菊奋力挣脱秋生的手向秋生厮打过去，嘴里叫骂道：“你这个畜生！用我辛辛苦苦挣来的钱去养婊子，你还是人吗？”

“你也有资格说这话？不拿镜子照照自己是什么东西！你不当婊子能有钱吗？”秋生不甘示弱地回敬。两人叫骂着扭打在一起。

“你有本事，用得着我去当婊子吗？”

“我有本事，会娶你个婊子吗？”

“你，不是说你从不用女人的钱吗？”

“不用女人的钱我用什么？”

“不要脸！当初说得那么好听，骗子！”

“谁让你这么蠢，好骗！”

“替我找工也是个骗局，是不是？拿着老板给的介绍费骗着老乡的感激？”

“这回聪明了。”

“你！竟然真是这样……”明菊觉得眼前的男人连畜生都不如，她看着他，有如吞了只苍蝇般恶心，她松开手跌坐在床上，良久，她从床上站起，用手拂了拂凌乱的头发，对秋生冷冷说道：“离婚吧！”

“离婚？你想也别想，没了你这棵摇钱树，我吃什么。”秋生厚颜无耻地说道。

“随你离不离，往后，我不会再寄一分钱。”

“你敢！除非你不想飞燕活了。”秋生恶狠狠地丢下一句话，甩门而出。明菊到卫生间洗刷好后，轻轻来到飞燕的房间，把睡梦中的飞燕紧紧抱在怀里，她使劲咬住嘴唇，尽量让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不要掉下来，她想，无论如何也得离开这个禽兽。

天刚亮，她简单地收拾一下，便带着飞燕来到了大海家，她想，把女儿交给一个畜生看管，不如让她爷爷奶奶照看，至少不用担心她的安全。和孙亮妈做了个简单的交待后，留下一万元生活费，她便急急赶回县城，再次坐上那辆熟悉的客车。

广州是不能再呆了，她知道没钱用了的秋生肯定会找来。跟姐妹们话别后，她在深圳改名换姓继续做着她的老本行。尽管买房子的钱全是她的，她知道秋生是不会把房子拿出来，也不会给她半分钱的，她得趁自己还年轻为女儿，为自己的将来存一笔款。

果不出所料，二00二年四月的一天，刚起床还没来得及梳洗的她便接到了四萍打来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