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再婚

进得孙家，明菊没有遭遇到意料中的冷眼，相反却受到孙亮妈热情的招待，她给婆婆买的金戒指很是让婆婆高兴。婆婆亲自为明菊倒上热茶，便忙跑到菜地把大海叫回来，吩咐他快去集市上买些鱼，肉。嘴里不停地夸着明菊，说两年不见，这人白净了，更漂亮了……只有不经事的飞燕，对大包小包的礼物没有什么反应，看着明菊伸过来的手，一个劲地往奶奶身后躲，不管明菊怎样哄，就是不要她接近。

从孙家出来，明菊便回了娘家。她想飞燕的学费攒得也差不多了，孩子还是自己带着好，不如就在家开个南杂店，好好带着飞燕。明菊妈这次没有反对，很是支持，她知道有着五、六万元存款的女儿住在家里，只会带来方便。

没几天，南杂店便开张了，飞燕被接了过来，秋生得知明菊不出去了，他也没再出去，隔三差五就过来溜溜。这日子久了，总会生出些感情，于年底，两人便到镇里办了结婚手续，也没举办什么仪式，在县城租套房子，开间小店，卖些生活日用品。一家四口，小日子过得还不错。

住着别人的房子，多少有点不随心，而秋生没有什么钱，这所有费用都是明菊的，几经折腾下来，也就剩万把存款，明菊想一个人看着店就够了，于是与秋生商量，想让他出去挣点钱，在县城买套房子。秋生说他一个男人出去，挣不到什么钱，还不如他在家照看孩子，让明菊出去。这事让明菊对秋生多少有点不满，明知自己出去，除了去发廊又能挣到什么钱，但已经结婚，也就将就着过吧，过完年后，明菊又踏上了去广州的客车，抄起了她的老本行。

不到两年，他们就在县城买了套三室一厅的新房，搬家那天，秋生很是高兴，逢人发烟，一脸得意的笑，明菊却没有多大心情，看着秋生，她总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很陌生。

又是一宿彻夜未归，明菊再次拨打秋生的呼机，自己都不记得已是第多少次呼叫了，但电话一直未响，她烦躁地来到阳台上，望着楼下渐渐热闹起来的大街，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她突然觉得自己很悲哀，想着自搬家回来已有一个多月了，秋生几乎每晚出去打麻将，夜不归宿是常事，输了钱还给她脸色，她不经问自己，也许，秋生就只把她当一赚钱的工具……

秋生开门的声音打断了明菊的思绪，看着一脸疲倦的秋生，明菊只觉有一股无名火直通脑门，她没好气的说：“你还知道回来啊。”秋生头也不回径直向卧室走去，继而又出来，走到明菊跟前问：“皮包呢？”

“干嘛？”

“拿一千块钱给我！”

“要钱干吗？”

“扳本。昨晚输光了。”

“没有。”明菊没好气地应道。

“你给不给？”秋生红着眼对明菊吼道。

“不给！”

“给－不－给？”

“不给！有本事自己挣去。”明菊不甘示弱地叫着。

“叭”一个响亮的耳光重重地扇在明菊的脸上，“你个臭婊子，还以为自己有什么本事，叉开两腿卖来的钱，真当自己是爷。”秋生骂骂咧咧地对明菊吼道。

“你……你……你竟然打我，这家里哪样不是我买的，我是在外面卖，因为我嫁了个要靠女人养的窝囊废。我不卖行吗。”明菊撕声力竭地叫道。换来的是秋生劈头盖脑的一顿毒打。“你这臭婊子，我叫你说，叫你说。”

…………

发泄够了的秋生，用力甩上门，扬长而去。

明菊跌跌撞撞地冲到阳台上，真想一头栽下去，她不知道前生到底造了什么孽，会遭老天爷如此惩罚！如果没有飞燕，她真想一了百了。可和秋生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真不知等待她的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