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是夜,吃过晚饭,那老妇人早已将女儿原先住的房间收拾干净,说:“官人早些休息吧!”司马不醉又道谢了一番,进了房间,四下打量了一番,这个房间不大,但却井然有序,可知那老妇人的女儿是个爱整洁的人,只可惜,哎,可恨啊。当下宽衣,躺在床上。许久,门外突然响起了阵阵马蹄声,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猛烈的敲门声。司马不醉惊醒过来,透过窗户看到,门外火把通明,老头子走出去诚惶诚恐的打开门,一帮人立马闯了进来,为首的猛的将老头推在地上喝道:“你爷爷的,老子叫了半天,你怎么才来,是不是有什么好东西藏起来,赶快拿出来,让爷们瞧瞧,否则小心吧你锨成七块八块。”“大爷,”老头子说,“昨天你们来这儿能拿的都拿去了,就连我哪年幼的女儿也被你们抢……哦,不,是带了去了,我们还能有什么东西啊?”“放屁,”那人踹了老头子一脚道。突然看到司马不醉的房间灯亮着,那人瞬间眼前一亮。喝道:“你爷爷的,那个房间为什么灯亮着,是不是老汉你还有一个女儿?赶紧给老子弄出来,否则我杀了你!”老头子猛的一颤,赶紧说:“没有没有,老汉就一个女儿,怎么会还有别的女儿,大爷,这你是知道的啊!”“刚才我明明看到有个人影子,你道老子是瞎子吗?”那人怒道,挥手招招手下,“你们去把那人给我弄出来,之后再把这糟老头给收拾了。”“是。”那几个人道,然后朝司马不醉的房间走去。司马不醉终于忍无可忍,打开窗子跳了出来,大怒道:“你们这帮混蛋,欺人也太盛了!”“老子就欺人太盛,你便怎地?”那人冷笑道,“老头子,我且问你,这人是谁?为什么住在你这儿?”老头子早已吓破了胆,只得如实相告,“他是路过的,迷了路,所有到老身家里留一宿,请大爷不要为难他,明日一早他便走的。”“路过的?”那人却不依不饶,“我看不像,倒像是走私的,他奶奶的,赶紧把身上值钱的东西给大爷拿出来,否则大爷扒了你的皮。”司马不醉冷笑道:“我身上值钱的东西,只怕你不敢要。”“切,妈拉巴子的,你娃娃便是把你撒尿的家伙拿出来,大爷也不怕。哈哈哈哈哈哈。”那人大笑,其余人也跟着笑起来。司马不醉不予理会,抽出一剑说:“我身上最值钱的东西就是这把剑,不知你是否敢要?”“拿过来看看,我倒要见识见识,这破玩意有何值钱?”那人道。“有胆量自己来取啊。”司马不醉挑衅道。那人果然大怒,抽出马刀便向司马不醉挥去,司马不醉冷笑一声,迅速闪到匪首背后,待匪首反应过来,剑已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还想要么?”司马不醉问。“不,不想了,”那人颤声道,“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求大侠大人大量,放我一马,以后我保证再不干这事儿了。”“放你可以,不过你立刻叫人把老头子的女儿送过来,否则我非但不放你,而且要把你一块一块锨下来。”司马不醉说。“好,好,好办,”那人说,“还愣什么,赶紧把人送过来啊,大侠,我虽看哪女孩生得漂亮才生歹意,但我向你保证,我绝没有动她一根手指。”“动没动要人来了当面对质才知。”司马不醉说。不一会儿,那人手下果然将女孩送来,“娘,爹!”那女孩老远便喊道。老头子跑上去,老妇人本躲在屋里不敢出来这会儿真听到了女儿的叫声,激动得开门跑了出来。“孩子,你没事吧?”老妇人和老头子兴奋的上下摸索着女儿。那女孩扭头怒视着匪首咬牙切齿道:“他逼我当压寨夫人,我宁死不屈。”“看,大侠,我真没动她一根汗毛。”那匪首顿时长舒来了一口气。“好,那我便放了你,不过,若今后我再听说你为非作歹,后果你是知道的,”司马不醉说,“把劫去的钱物还给人家!”“一定,一定,多谢大侠的不杀之恩,多谢多谢,不知大侠怎么称呼,赶明儿小的一定教手下不再干坏事。”那人道。司马不醉见他一脸悔改,而且言语诚心,不禁开口道,“我叫司马……”刚说到一半,突然想起大哥的告诫,轻而说,“我叫司马猴。”“司马大侠,你武功高强,而且道义无双,小的真心佩服,日后若有事要下的代劳,只一句话,小的如付汤水,在所不辞。”“好,希望你们好自为之,日后重新做人。”
待那人帮人离开,老头子一家人突然跪倒司马不醉面前:“司马大侠,多谢你的救命之恩,我们一家老小真不知如何来报。”司马不醉一时无措,赶紧上前扶起三位,躬身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就当是报道你们一宿之恩便是。”“多谢了。”老头子道。此时天已渐亮,司马不醉看看初出的太阳说:“天亮了,我得走了,日后那帮匪徒一定不敢再来,你们放心好了。”老头子看了一眼老妇人说:“快把东西拿出来。老妇人应声回到里屋,拿出了一包裹,老头子说:”司马公子,老身没什么值钱的东西相赠,只见公子衣服破旧,我这刚好有件衣服与公子合身,因此请公子不要嫌弃。”司马公子本待要推辞,但又恐二老误会,只得收下。出了门,便直奔小镇而去。走了大约一里地,突身后一阵马蹄声扬起,马上一人向他招手,拼命喊道:“司马公子,司马公子。”司马不醉定睛一看,原来是匪帮中的一员,那人下马说:“司马公子,可追上你了,我们大哥已经决定将山寨一把火烧了,劫了别人的钱物也都奉还了,这里有十两银子,请公子一定收下,大哥说了,这银子是他一年前帮人家喂马挣得得,绝对干净。”司马不醉见他言辞诚恳,若不收反倒不好,于是当下将银子接过,揣入怀中,拱手道:“多谢了,我想涅米宁打家劫舍也必有苦衷,但是万事都有解决的办法,相信你们已经明白了。”“多谢司马公子,我大哥已经决定带我们去京城马场干活,明日便起程,其实整日打家劫舍,我们于良心也不忍的。”那人道。“好,后会有期。”“司马公子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