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牛刀小试
为了生活中努力发挥自己的作用，热爱人生吧。
——罗丹
爱情就像打篮球，有进攻有防守，有时还会有假动作！在那个下了雨的清晨，空气有点凉爽，金黄色的太阳像一个理想的少年，缓缓升起，用羞涩的阳光温暖着大地。校园的一切都笼罩在柔和的晨光中，道旁的柳树低垂着头，柔顺的接受着晨光地淋浴；挺拔的杨树像健壮的青年舒展的手臂；草丛从湿润中透出几分幽幽的绿意。教室开始有些萧瑟，失去了那种喧闹气息，让人感到心平气和、心旷神怡，同学们也陆续回家了。在图书馆后面的树林里，夏唯拖着沉重的心情，和固执、出现隔阂和存在沟痕的李丹例行了一次简单、索然无味的吻别。那吻的味道有点涩，有点苦，有点眷恋......李丹要回家了，要回到那个支离破碎，充满战争气味，自己无能为力的家里。而夏唯选择了留在学校，他要让自己重新振作起来，要在炎热的假期完全靠自己谋生和“淘金”，做一点对得住自己良心和尊严的事情，证明自己轰轰烈烈的人生还没有被爱情打倒，找回自信，摆脱李丹那充满诱惑却坚不可摧的防线给他带来的狼狈和失落，解脱这个世俗世界对他精神和欲望的捆绑。
爱情就像两个拉着橡皮筋的人，受伤的总是不愿意放手的那一个！李丹回家了，一开始他的心有点凄楚。离开了，才体会到那煞费心思恋情带来的不舍，他一个人走在清冷的学校里，好像丢失了什么，却找不到答案，只是感觉到孤单和乏味。也许，他中了爱情的毒，就像吸大烟的烟鬼一样，明知有害，却难以割舍。那些痛苦参杂美好的时光和镜头依依不舍的在他的眼帘一边又一边的连环播放，难道爱情也中毒，他思考着，却无法给自己满意的答案，有些事情本来就不需要答案。
人生就像一场牌局！并不是要抓到一手好牌，而是要打好一手烂牌。在彷徨和迷茫了一短时间后，夏唯和班里留守的其他同学一样，开始了为争取自己在假期生活费用来源而忙碌了起来。当然，由于学校假期要开设中学教师培训班，他自己的宿舍被占用了，不得不搬到隔壁宿舍。隔壁宿舍是他最不愿意去的地方，因为那里权力和世俗开始发芽。为什么这样说呢，是因为隔壁宿舍是班长存在的地方，经过将近两年的大学生活，那些进入城市角色比较快的学生，比如班长或团支书之类的，已经慢慢脱下善良和谦让的外衣，开始为自己将来能在城市立足，更好地生活和工作而采取一些对自己有利的行动，无形中也就侵占大众的利益。而让他更加生气的是，那个留着飘飘长发，看似洒脱的班主任也助纣为虐，帮助班长之类的人物进行罪恶的行动。对于还未完全开化的夏唯来说，这冒犯了他土生土长长期形成的威严。在他的脑海里，竞争应该是公平、公开和公正的，世俗参与那些竞争，他会深恶痛疾，甚至拔刀相助，杀死那些他认为龌龊和鄙陋的东西。而现实却按照他那空想和原始思维来进行。80％的人掌握世上20％的财富，20％的人掌握世上80％的财富；80％的人穷人，20％的人富人；80％的人受人支配，20％的人支配别人；80％的人重视学历，20％的人重视经验；80％的人知识就是力量，20％的人行动才有结果；80％的人爱放弃，20％的人爱坚持......这就是活生生的现实，谁也无法更改的现实。
俗话说，只有更好，没有最好。在现实生活中，就没有绝对或纯粹的公平、民主、正义之类的概念，公平、民主、正义等像数学上的极限一样，只能无限接近，却永远无法达到。因此，夏唯有点不情愿，但没有更好住宿条件的前提下，他只能委屈自己的意愿，拖拖拉拉地搬进了隔壁的宿舍。
生，容易。活，容易。生活，不容易。转眼一晃就是一周，眼看着自己生活费用花消得寥寥无几，但工作全无着落，这让他有点紧张和忐忑不安。
经过一段时间的折腾，夏唯发现，一个人要在这个城市独立的生活下去，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也不象高年级同学传说的那么富有诗意，更不象村子里在大城市打工的小伙伴说的那么刺激和浪漫。他眼睁睁的看着时间慢慢消化为数不多的生活费，他的囊中被羞涩的饥饿侵略着，他感到了生存的危机。他不能再向家里人伸手，那样他会颜面尽失，良心受谴，被无能嘲笑。
经过一段时间的磨砺，他的生活费用依然没有着落。他仿照别的同学，和班里要好的同学“阿黄”一起来到了繁闹的兰州西站。夏天的兰州西站，人头攒动、叽叽囔囔、杂乱不堪。卖核桃和大豆的，烤红薯和洋芋的，推销裤衩和胸罩的......急急匆匆过路的人，把本来狭窄的街道挤得水泄不通，加之太阳的过分关照，一幅现代生存竞争的画面完美的展开了。那些来自农村，希望在假期挣点生活费的大学生，在一个纸板上用优美的毛笔字体重重地注明了自己的价格和想要寻找的工作，大学生那种自我感觉高贵的品质和价值被繁荣的现实和激烈的竞争贬值了，市场和校园完全是两码事。“减价货！减价货！名牌内衣，一件十块钱。”“要吃吗，刮啦啦五香葵花籽。”“玉米！玉米！又嫩又甜的！”“烤红薯，快来买哟！”这就是真实的生活，用书本上学来的那些知识来理解社会，还远远不够，大学生不再是精英和文明的象征，社会开始思考了。当然，大学生们也应该撕下帖在自己心上的那块遮羞布了，直接面对五彩缤纷的社会，找到自己的将来和理想，也许更具有现实意义。
在连续几天找工作失败后，他开始变得垂头丧气，信心全无，心情失落。同时，由于饥肠辘辘和一无所获带来失败感的驱使，夏唯由刚开始的具有文化人固有羞涩和矜持的内秀，感到出卖自己文化品牌就等于出卖人格的挫折感，加上路边讨价还价时“买方人”那不屑一顾和斜视的眼神击溃了，他有点绝望、痛心和无助，却有无更好的办法。十年寒窗，无数个夜晚的艰辛和年迈父母心酸换来的神圣和崇高就这样毫无力量？甚至出卖尊严也不被接受？自己就这样难以被推销出去？他的精神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和冷遇，他经常反问自己，令人向往和充满书香味的大学给自己带来了什么？难道连一个人基本的生存问题都搞不定吗？他审视着自己，审视着车水马龙的行人，一个个疑问向他走来，他感觉自己像肥皂泡一样，社会轻轻一击，梦想就破灭了。
每当看到或者听到别的同学找到假期生活来源归宿的时候，夏唯不得不放下自己那缥缈的野心和无力的高傲，偷窥着路边小商小贩的样子，也试探着大声吆喝起来，他喊完第一声的时候，他感到了羞耻，他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他的脸被羞得的通红，他认为所有的人在看他，注视他，审视他......然而，谁也不会在意他，在意的是能挣到更多的钱，都为自己的利益吆喝或者争得面红耳赤。他来到这个地方，所有的人都不在乎你是谁了，他们认为来这的人都是一样的阶级兄弟，没有高低贵贱了，至于自己那种羞耻或者拘束感觉完全自作多情和自我陶醉。他被漠视了，慢慢地他苏醒过来，毫无理由地向每一个从自己面前大步跨过去的陌生人介绍自己，推销自己，期盼自己早日能找到一个像样的工作，哪怕是解决吃饭问题也完全可以。就这样现实还没有出手，他就完全屈服了，屈服于生活和现实，因为要是再找不到工作，自己的生活会陷入更糟糕的状况。那样，起初的雄心将会付之一炬，只能打道回府，和收割庄稼的父母一起向那黄土高坡挑战生存的空间，无奈让他感到了尴尬。
太阳并没有因为夏唯没有顺利的找到工作而怜悯他，给他一丝凉风，反而越来越热，每天炙烤着他的脊梁，原本帅气、阳刚、飘逸的他汗流满面，看上去和路边的小商小贩没有什么区别，他也慢慢认同了生活的艰辛。
也许生活的磨练会让每一个高傲的头低下来，重新审视生活，端正自己的生活态度，找到生存的切入点。
就在这样为生活来源奔波、挣扎和奋斗的日子，夏唯感觉到自己在生活中是弱势和孤独的。而这也激发了他的斗志，他的心里燃烧着火焰，他不相信自己不能在城市立足，他要把命运的“纸老虎”戳破，找到自己的支点，在这个看似繁华，其实冷峻的城市生存下去，哪怕是是短暂的一个假期。他那从中华民族优良传统继承来的坚韧不屈和热爱生命的精神在关键时刻帮助了他，他依然天天到那毫无希望而又必须找到支点的地方去，哪怕是盲目的行动，他顾不了那些颜面或者矜持了，他只能在现实中锻炼，让自己更加适应生活，和生活一起生活。
功夫不负有心人，机会往往青睐有准备的人。
炎热的夏天，火球似的太阳高悬空中，炙烤着大地；地面上热浪腾腾，灼面而来。晴空万里，天上没有一丝云彩，太阳把地面烤得滚烫滚烫。那刺穿云块的阳光就像根根金线，纵横交错，把浅灰、蓝灰的云朵缝成一幅美丽无比的图案。也许是老天看见了他的艰难和苦涩，随着时间的脚步，太阳慢慢不那样毒辣和刺眼了，时时有凉风吹过来，身上的汗迹蒸发了，他也感觉到了些许凉爽的快意。他深深地吸口气，呼吸畅通无阻，将一切烦恼抛到脑后，尽情享受大自然给予的恩典和生活给予的锤炼。
人生其实更像一座钟，总是在受到打击之时，才释放术自己美丽的新生，那悠扬的声音，一声比一声悦耳，一声比一声从容。
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由于近十天找工作的心酸和失败，他开始向别的同学虚心请教、借鉴了很多怎样既让别人满意而却把自己能顺利的推销出去的办法。懂得推销自己，某程度上来说，就是真正认识自己，能对人清楚说出自己的优胜之处，让人赏识。美国人哈里•贝克威茨和克莉丝汀•克利福德•贝克威茨所著《推销自己的艺术》主要讲述了：人活着就是在推销，每个人无时不在推销着世界上最伟大的产品——自己。销售员要向客户推销自己的产品，求职者要向主考官推销自己的能力和专长，教师要推销自己的课程，政客要推销自己去赢得职位，酒店公关要推销自己的服务，律师向法官推销自己的案件和证据，演员要向观众推销自己的表演才华，甚至是卖弄自己的风骚也在所不惜，以引起绅士、财阀和导演们的注意，缩短进入演艺圈的历程，让自己在广大观众面前大放异彩，最后快乐收获的名誉、地位和金钱，提升自己的人生价值……推销自己是门艺术，只有掌握了其中的策略和技巧，才能把自己的意图、知识、优点、服务、人格魅力等推销给别人，博取对方的理解、好感和支持，顺利取得成功。每个人都总是要不断推销自己。人的一生机遇难求，即便是有，也是转瞬而过，而积极果决的去推销自己，从而主动出击抓住机会，实为上上之策，成功之道！惟有如此，你才能被赏识，被认同，被接受，你的才能真正得到你所该得到的最好待遇，发挥出自己更大的专长，最终实现自己的人生梦想。
夏唯终于对自己和社会有些初步的认识了，他夸夸其谈地介绍自己是怎样刀枪不如，伪装着自己，鼓吹自己十八般武艺无所不通，在他滔滔不绝的介绍下，慢慢开始有人关注他了。在看似老练和成熟吹嘘过程中，终于一位五官精致、笑容迷人、身材火爆，优雅而富丽堂皇的中年女人被他的滔滔不绝的、高超的欺骗征服了，工作是给她的女儿，一位参加高考的女孩补习数学，条件是每小时16元，每天2两小时。夏唯紧紧的抓住了这次机会，他再也不能错过了，这在他现在的境况下可谓是救命稻草，雪中送炭，绝对不能错过，他暗自给自己下达命令，一定要拿下这块“肥肉”，因为这个家教工作可以解决自己的吃饭问题。紧接着，又有三位家长都看中了他，这样，夏唯这个假期可以有四个家教带了。虽然路途相距遥远，但他还是激情高涨、眉飞色舞、信心十足的回到了沉闷的宿舍。天上的月亮向他露出微笑，璀璨的星星也为他送来赞叹的眨眼，他忘记了之前的辛苦和无奈，兴奋和激动如同决了堤的洪水，浩浩荡荡，哗哗啦啦地从他的心理倾泻了出来，他再也无法隐藏他的那份斯文了。奔跑，奔跑，奔跑！他的心激动着，他的痛快已经不能用浅薄的语言来表述，似乎他身上的每一根汗毛都有跳动的欢畅。
就这样，夏唯开始了自己充实而又忙碌的假期家教工作。每天早上6点起床，先到距离很近的那位高中女生家里给他补习两小时的数学，然后骑着自己从同学那里借来的那辆破自行车，沿着滨河路快速飞驰1个半小时，到中午13：00来到兰州秀川路给来自东北老军人的孙子补习初中数学。在他前往秀川方向的路，是一条新修的滨河马路，慢悠悠的黄河水向自己的方向流着，繁茂的垂柳为他打起了伞，他骑着自行车同黄河水比赛，他的心里装满了惬意和快乐。东北人当然爽快，那老军人参加过朝鲜战争，喜欢武术的夏唯当然对朝鲜战争十分感兴趣。有时，还能在老军人家饱食一顿具有东北风味的午餐，这当然是他求之不得的美事，因为可以节约一顿饭钱。另外他还可以向老军人请教朝鲜战争的相关战事。因此，夏唯对这个学生显得非常卖力和认真，但效果不尽人意，因为这个孩子数学基础知识实在太差了，还真有点“孺子不可教”的古训味。因此，每当老军人给他付工资是，他对老军人那么优厚的款待有点过意不去。而后，大概在下午四点左右，他又得蹬踏自诩为“奔驰”自行车，在阳光炙烤的关照下，快速飞奔1个多小时来到他所在区政府旁边的小男孩家补习英语和语文。那男孩子8岁了，他母亲是为单身的少妇，年纪32岁左右，天生丽质，温柔、美丽、大方和贤惠全部被她拥有。《诗经》上说的：“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形容她再恰当不过，他对夏唯也格外关照，估计与让夏唯专心辅导她孩子功课有关。周末还要给另外一个初中生生补习作文。
一个星期天下午，补习完功课后，小男孩迫不及待的下落去玩了，正当夏唯收拾东西要走的时间，美丽的少妇端着一杯热咖啡向他走了过来，嘴角上洋溢着热情和激动，眼睛里装满了妩媚和柔情，硕丰的身材好像要撑破衣服舒展压抑一样，勾勒出她的纤细与丰润。火红地短衫让她的红润的脸看起来更加健康亮丽。夏唯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震撼了，他看着这个如花似玉的女人，和李丹相比，多了许多的成熟和韵味，加之打扮恰如其分，有过之而无不及。也许男人对女人天生有种亲近感，出于慌张和紊乱中的夏唯，没有更多的理由推辞那杯热咖啡。他按照美丽少妇的示意，坐了下来，和她聊起了小男孩关于学习的事情，当然，夏唯一个劲夸那孩子聪明，灵利，好学之类的话，那少妇越来越感兴趣。闲聊间，那少妇无形中把话题转移到自己的情况上来。她离婚了，老公是一家经营宾馆的老板，在去深圳出差期间，和一位俄罗斯女郎交往上了，后来就发生了离婚事件。她在无法挽回的条件下，要求孩子她自己抚养，最后他给她和孩子一个小宾馆......。从她有点紧绷的面部表情来看，少妇对那负心前夫充满了敌意，眼泪滚滚的掉了出来。夏唯措手不及，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受伤的少妇，他连连咳嗽了两声，拿了一卷手纸递给她。等到她神色稍微缓和的情况下，拿起自己的东西夺路逃奔。在以后的日子里，他尽量避免和那少妇单独相处，那女人也感觉到了夏唯的冷漠和无视，慢慢理性起来。再后来，他们以姐弟相称，当他拿到全部的工资后，他就毫不犹豫地辞别了她家的家教工作，因为他还是一个思想单纯的男孩，对于富有经验的女人来说，或者说已经被时光关顾过的女人，他心存障碍，他要开垦的是一块原始而充满活力的土地。
夏唯每次拖着自己疲惫不堪的躯体到宿舍时，他的骨架好像要垮了一样，饥渴、饥饿、疲乏全部向他扑来。但每到此时，李丹那无情的拒绝和顽强的抵御会闪现在他眼前，往往能刺激他那不甘失败的欲望。随之而来敲打他神经的是依然在偏远乡村的父母期望的眼神和那粗砺的双手，所有的不幸和委屈一扫而光，加之他自己偏执顽强的性格，让他对劳累和疲乏麻木起来。
就这样，夏唯天天重复着、忍耐着、坚持着自己的渴望、神秘、踏实和无奈的生活。劳累着自己的精神，暂时忘却了爱情的痛苦。
男人呀，也许越磨砺，越锋芒。
在这个寂寞，疲劳，矛盾，紧张和炎热的假期，夏唯认识到生存的难度，估量着自己薄弱力量，思考着将来的出路，谋划着前途与命运，计算着爱情付出的心血和带来的伤痛，隐隐约约琢磨着偏远家乡的辛苦和贫穷。他开始成熟起来，矛盾起来，开始怀疑起来。
经过含辛茹苦的奋斗，最后除去生活费用，还剩下了1700元的血汗钱。这是夏唯第一次用自己的努力和汗水得来的结果，当他拿到所有的工资时，他忘记了骄阳的关照，忘记了饥渴的折磨，忘记了疲乏的侵袭。他又一次感觉自己的高傲和满足，他终于征服了炎热，征服了无助，征服了失败，完全驾驭了第一次漂泊的生活。他感到无尽痛快和无穷的力量。
那首著名的美国乡村歌曲唱到，“一个男人要走多少路，才能真正地长大”，或许就在这样看似无味却充满了战斗的生活中成长，在无奈，痛苦和失败中成长，这太多的曲折构成了一种无法回避的成长轨迹，而我们在人生的起起浮浮中，渐渐地长大……
珍惜生活吧，上帝还让你活着，就肯定有他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