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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生活是一面镜子

雷安 《守望》 都市小说 2009-09-05 18:01 责任编辑:端木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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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家明说的对:有的人踩了钉子,只会默默的走开,有的人却用自己的血在旁边写下:小心。

我今天虽然处在一种非常糟糕的身体和精神状态,但是,也许一年,两年,因为自己的幡然悔悟,再加上一定的体育运动,我的身体会得到恢复,我也可以把这一些文字深深的埋在心地,并不会有特多的人,会知道我自己的这一段可怕的心理历程。

但是,当看到一些和我曾经一样的一些孩子,我总觉得自己不应该默默地收拾自己的伤口,继续上路,我已经失去了很多东西,我不愿意有人在象我一样。

那天,看到了家明的文字,我就在心里想:我是否有他那样的勇气,面对自己那一段不堪回首的生活。

我犹豫着,就给榕树下编辑飞乐发了电子邮件。我写给她的文字依然流露着很强烈的悲观气息。

飞乐很快地就回复了我,她很担心我的状态,以一种很关切的口吻对我说:一定要冷静。

就在那一天,我们第一次通了电话。她像一位体贴入微的姐姐,劝我,开导我。

后来,她又发给我一封电子邮件:没有过不去的坎,真的,心开朗了,一切就好了。虽然我不很清楚你心魔的症结在哪里,但我觉得那也和我们这里的教育欠缺有关,成长的时候,少了正确的引导,不要太责怪自己,能醒悟,知道振奋就是真男儿。运动和友情会是这阶段的良药,记得!

在这里,我想真诚的说一声:谢谢!!!

“文字第二,身体第一”,这是她叮嘱我的话。是的,现在的我,还不能长久的坐子电脑旁,我需要运动,但是,我会坚持下去,我也一定会成为以前那个活波开朗的孩子。

这是我这这两天的日记:

12月8日星期六小雪

天气不好,飘着零零星星的雪。但在这初冬时候,雪花的生命力也是很脆弱的,一落在地面上,就化了,地面已经有些湿了。只是在比较凸起的地方,雪花才有了勉强的容身之地,象远处的田埂上,象近处的大土丘上。

很冷,几片衰叶迎风簌簌的抖着,看得人也不由得抖起来。学校的花园里也是一片萧杀,落了花的枝桠在风中显得瘦削和憔悴。

要是在一个月以前,面对这样的景象,我自己会是怎样的心态?

还记得在今年夏天的时候,我总是觉得似乎生活在冬天,心中总有一种很冰冷的感觉,我甚至写过这样一句话:我永远生活在冬天!!!

外界的冬天,加上心灵的冬天,也许会让我的内心比外界更为萧杀!这时候,我的心里却显得很平静,大半年来难得的平静,虽然,我清楚,这是一种还需要强化,还很脆弱的平静,但是,比起来以前的那种状态,我自己也应该为自己高兴。

学校新建了十来个品乓乓球案子,总有人在那儿,很热闹,吃过午饭,我也跑了过去,有一个女孩我认识,正和一个男孩打球,我凑上去:“我加入你们吧?!”

“行啊!”

我有些胖,打起球来显得很笨拙,真的。捉球拍也不规范,左扑右扑,狼狈极了。女孩故意刁难我,球一会儿在左边,一会儿在右边,有时候,只轻轻用一点力,球刚过网,我根本接不住,很累。但是很高兴。过来一个胖胖的认识的女生,她最爱跟我开玩笑,要过球拍说要羞羞我,我是打的不怎么样,自然是又给她羞了。不过,我很开心地笑了,还冲她开了两句玩笑。

大概玩了一小时,快两点了,他们要走了。我才走开。

在学校的机房坐了一会,想一想,算了,别老坐着,出去走走。

说是去走走,也是想去买本书,好长时间没有以一种平和的心态读书了。走得很慢,心里也很平静,在街上的书报亭停住,对老板说:取本《读者》。我一直喜欢读者,喜欢那种品位,那种洋溢其中的人的价值的取向思想。

12月9日星期日小雪

雪依然在下着,花园里的亭子上,旁边已经枯萎的草丛上,冬青树依然绿着的繁密的叶子上,抖着几片衰叶的树枝上,都积上了一层薄薄的雪。天空是一片凝重的颜色。远处一片蒙蒙。

庆幸的是,心情却没有和这糟糕的天气一样。

以前,看过一个故事:一个理发师为了保守国王头上长角的秘密,终日郁郁,身体遭受了极大的创伤。有一天,他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尽情发泄,喊出了藏在心里的秘密,才终于释然,心情逐渐开朗,人也慢慢精神。我现在就有这样一种感觉,之前,我总是尝试着不去回首,想用时间消解心中的一切苦闷,罪孽感,但总不能摆脱那一种沉重的状态。当我把心中的秘密全盘托出,压在心里的东西慢慢开始消解。

望望不远处的乒乓球案子,也积着雪,怕是玩不成了,只好蜗在宿舍。

其实,瞒想出去的,打打球,跟伙伴说说,聊聊,心中会有一种释然的感觉。大半年来的自闭,使我失去了很多本来可以强化的友谊,这会儿,在心里深深的憾意。真的!

有人敲宿舍的门。一开,是小W,他是我们学校W老师的孩子,跟我一样,胖胖的,一脸憨态。还是在一年多以前,我还没有陷入这一场持久的心理危机,W老师找我给他辅导英语,用一种很恳切的语气说:这孩子就交给你了!W老师并不知道我所经历的这一场沉重的心理危机,只是知道半年前我大病过一场。这孩子经常和我在一起,算是我的小弟吧。半年多来,因为自己的心理状态一直不好,对他的约束和倾注的努力和之前真是天上地下,他又是一个贪玩的孩子,学习也退步了,想想,觉得有些愧对老师。好了,不去内疚了,这样会让刚刚有所舒缓的心再承受重压。在以后的日子里,尽力吧!

匆匆洗脸刷牙,拿着书跟他下去了。

想起了昨天早上的一件事情。

八点多,我在教室,有人找我,是今年新来这个学校的我的老乡,戴着个眼镜。那一次,他在以前的校刊上看到我的诗,很喜欢,以后见到我老把我叫诗人。还把自己写的东西拿给我,希望我帮他修改。但是,我一直处在那种失魂落魄的状态,大半年未动笔,接过他的东西,心里也是一片木然,最后只字未改,原物奉还。几个月以来,心理状态一直不佳,也没提供太多的帮助,但他总觉得我帮了他很大的忙,总是谢不决口。我挺难为情的。

笑一笑:“找我有什么事吗?”

“想请你帮忙写首诗……”原来,他们班想在学校的元旦文艺晚会上来一个诗歌朗诵。创意不错:“长亭外,古道边”的曲子,再配上一首送别诗,因为我们这一届学生快毕业了,这瞒切合学校的当前情况的。

就答应了。但是,心中却有一种怯怯的感觉,毕竟,大半年了,未曾动笔,原来的是诗思,技巧,词汇都生疏了,到底行不行,我自己也拿不准。

想了想。窗外凝重的天色,和教室前面的滴滴答答的始终提醒了我,让我找到了一点点的灵感,这真是一种久违的感觉。四十分钟后,诗写成了,看了看,毕竟生疏了,但是还不错。

拿给老乡,也满口称赞:“行!”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我在心里总觉得:这一场心理危机彻底剥夺了我对文字的驾驭能力,它已经和我的自信一样,黄鹤一去不复返,我完全成了《伤仲永》里泯然众人矣的主人公,甚至,成了一个低能的学生。

是我自己过于绝望了,其实,只要自己能从心理危机之中挣脱,平和的心里会重新萌发繁盛的绿色的文字。

对自己轻轻的说一声:相信未来!

12月10日星期一阴云天

雪住了。天空还是阴云密布,想一想,这天气怕一天两天不会转好的,就像我的糟糕的身体。

但是相信时间吧,时间会让一切都得到恢复的。

《读者》上面有一篇谈论宽恕的文章。

西蒙。威森塔儿,一个陌生的名字。他是一个在纳粹集中营了度过可怕岁月的人。有一次,一个纳粹士兵快要死了,但是,那时侯,他深为自己以前的行为而忏悔,希望有一个犹太人能够聆听他临终的悔恨。一个护士就找了西蒙。威森塔儿。那个士兵用尽自己的气力,说出了折磨自己内心的秘密。他希望面前的犹太人能够说一句:我原谅你。但是,在那时候,西蒙。威森塔儿自始至终保持沉默,没有满足这一个士兵临终的小小的愿望。在以后的日子里,他自己却对自己当时的行为表示质疑,为自己未能满足一个快要死了的士兵的临终愿望而责问自己。他给人们提出了一个疑问,一个有关宽恕的疑问。

我觉得:其实在生活中,不光存在着自己对别人的宽恕,也存在着自己对自己的宽恕。

并不是说,宽恕自己,就是得意洋洋的面对自己的过失,微笑着继续执迷不悟。

而是,在自己处于非恶意或者蒙蔽的状态下作了错事,应该在醒悟以后,有一个平和的心态,在以后修正自己。

别一味自责,负疚。这对于自己的身心都是一种摧残。不是吗?

生活是一面镜子:你笑,她就笑;你哭,她也哭。

快乐起来!!!

看着读者上的笑话,不禁笑了,好久没这样笑了,笑的感觉真好!

“笑”是心灵的太阳,太阳出来了,天气就会好转,是吧?

之所以把这两三天的琐碎的生活,和思想状态记录在这里,很大的原因是,想让飞乐姐姐和所有为我担心的富有爱心的人,略微放放心,以我现在的精神状态,对自己的情绪是可以控制住的,我深刻的知道:生命对每个人只有一次。而这仅有的一次生命,不应该不被珍惜。

十九岁应该是一个充满阳光,花香和欢声笑语的年龄。这样的年龄,应该是无忧无虑的,尽情的在知识的海洋遨游,给自己的未来储备知识。这也是一个充满挑战的年龄,自己需要在面对许许多多的困难的时候,不断提升自己,才能在将来有所作为。

我因为自己的缺乏自制,已经使自己的的身体和精神状态在很长的时间里处在特别糟糕的状态,影响了学业。大半年了,已经损失了太多的时间,也丧失了很多的机会。我不能再象以前那样。

身体的恢复是一个比较慢的过程,而前提则是先找到思想的症结,竟然思想的症结已经找到,就因该从此让自己不在朝恶性的方面发展。这是我对所有关心我的人的承诺。

回想起来,在我陷入这一场持久的心理危机之前,出现过很多的征兆性的迹象,只是那时侯,我总是把他们归结向其他方面的原因,而没有注意到最根本的原因。

有一段时间,突然觉得很累,那是一种发自心底的感觉,但是,却让我莫名奇妙,为什么这么累?大概是因为刚组织完一场大的活动,原来有所顾盼的心突然失去了寄托的对象,便产生了那种失重的感觉。

吃过午饭,就回到宿舍,蒙头大睡。

我最好的朋友也觉察出我的异样,问我:怎么了?他说我看起来很消沉,与以前的我大相径庭。“大概是因为忙那个活动累的!”当时就是这样想的,并没有想遮掩什么,虽说,那时侯,身体方面也已经出现了许多异常,但是,我总觉得那时小问题,看过医生,吃过药,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根本没往心里去。我也没有把这种状态跟身体的原因联系起来。

不多久,不知道受到那方面的触动,我突然写了一篇很奇怪的文章,写了陶渊明,写了阮籍,写了烟波钓徒张志和。用了很多溢美之词渲染他们的隐士生活。陶渊明的采菊东篱,独对南山,阮籍的借酒佯狂,逃避生活,张志和的远循山野,寄乐于渔,都是很奇特而且消极的生活,我怎么想到写他们?文字很美,却从骨子里流露出一种很消极的出世的思想。这和一向锐意进取的我的思想完全相悖,我这是怎么了?我当时也很不理解自己。其实那我的精神状态已经有了微微的一样,只是还不容易觉察。那样的文字,完全写出了自己思想里潜在的一种东西。但是,那时候,并没有再深究。

转眼,放了寒假,我带回去了很多书,想在假期多看看书。

接近年关的时候,很冷,也没什么事情做。我就呆在自己房间看书,几本从老师那里借的外国诗选,几本自己买的散文和小说。每天我都刻意起的早,想多看看书,但是看不了就觉得很累,很累,眼皮就直打价。天冷,我有时候就爬在被窝,但是,常常是看了一会书就迷迷糊糊,睡着了,常常是这样。一天之内,不知道睡过去多少次。但是,真正到了晚上,又睡不好。

以前,我的记忆力特别好,什么东西看上一遍,都大致有个印象,但是,那时候,我觉得自己痴痴的,看过的东西,怎么磨磨糊糊,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以致于我把有的文章一连看了五六遍,才有一个大致的印象。

大概是呆在自己的房子太久了,出去走走,就去大伯家坐坐。但是,在和大伯说话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有一种思维断裂的感觉,说了一句话,脑子突然就是一片空白了,好久思维才衔接上。

怎么了?

但是,过年的喜庆气氛,让人的的思考也流于浅薄,我自己也很不是很在意?

我又发现,自己突然变得很敏感,也很暴躁,有一次,就因为一件很小的事情跟妈妈吵起来,我也不知道自己那里来的那么大的怒火,很固执,把妈妈都气哭了。

寒假很快就过去了,又开学了。来到学校,我越来越发现自己的情绪不对头了,那时侯,身体的问题也越来越凸显,我常常就在心里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忧惧,这种忧惧又直接转化为烦躁,离群,想独自呆会儿,有时候,心里就很不平静,我一个人就去僻静的地方走走,想平复一下心绪,但是,总是不能收效。还是很烦乱,是那种伴随着忧惧的烦乱。

医生不是说没什么吗?自己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我拼命想一些以前的能让自己高兴的事情,想籍此摆脱这种我当时认为是毫无原由的状态。但是,没用!

紧接着,我不知道怎么的,就不想吃饭了,去私人饭馆,要一碗饭,吃上两口,就实在不想吃了。强迫自己吃。

慢慢地,自闭的倾向也显露出来,我在学校认识很多人,也有很多人认识我,以前见了面,彼此都会点点头,或者,问候一下,我却开始回避起来,远远看见了,就低着头,当做没看见,心里实在是不想和人打招呼,甚至沟通,心里很乱,乱的一塌糊涂。

这就是我所能过回忆起来的的一些情节。

写下来,只是想给一些人作为参考,如果你们有了这些迹象,可就要注意了!

我们县城有一个很有名望的中医,他们家世代行医,积累了很多的经验;很多人都知道他,他就在县医院坐诊。经常听见别人说他医术精湛。一传十,十传百,远远近近的人都找他看病,我听说他的最高记录是门诊量达到一百多人。隔壁就在他那里看过病,回来以后,夸不绝口,说是怎么怎么神奇,轮到你,往那儿一坐,什么也不让你说,伸出胳膊,放在桌子上的小垫子上,他把指头压在你的手腕上,过一会,移动一下,就这样,基本上就知道你怎么了,就一条一条地说出来,不由得你不服。就这么厉害。

那还是在一年半以前,我的身体觉出有些异样,我就对妈妈说了,隔壁就说,去那中医那看看。特意叮嘱:早上去早,挂个早号,可以早早看了病。

第二天,我去了,我去的很早,医院还没有正式上班。可是,挂号的窗口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一问,基本上都是找这位大夫看病的。我当时就是一惊。

排队排了好久,才挂上号。

看看别的医生的诊室,寥寥无人。几乎所有的人都挤在这位大夫的门前。

直到下午,我才进去那位医生的诊室。一看,是一位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头发稀疏。也许,是忙了一天了,他显得有些疲惫,用手捂捂眼睛,算是休息,然后又接着给人看病。好容易轮到我。一坐下,我就象以往看病一样,打算说自己哪儿不舒服,却被制止了。就象隔壁说的那样,只让你伸出手去,搁那,他把脉。医生把头侧过去,不看我,手指压在我的脉搏上,很仔细,那样子象是在听一个微弱的声音。过了一会儿,他让我换一只手,又那样把脉。然后,就正正身子,一条一条的说我哪儿哪儿怎么样,说的很切合,还说不要紧,吃点药就没事了;坐在他对面的实习剩就开始开药方,写写,不时地抬头问他一些问题。药方开好了,医生交代我一些煎药要注意的事情。临走,医生说了一句话:以后要有一个好的生活习惯。但是,后面还有很多人,医生很忙,就说了这一句。

但是,我并没有深味这一句话,要有一个好的生活习惯,什么意思,我当时觉得我好象没有什么坏的生活习惯,也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吃药。

那时侯是暑假的最后十来天。我就每天起的早早的,自己给自己煎药。把一大纸袋子草药倒进药国锅,倒上林凉水,放在炉子上,不一会,水就沸了,一直等半个小时,把煎好的药倒在碗里,再倒上水,再煎一次。药很苦,喝上一点,就觉得肚子里翻江倒海,喉头想哽上了什么,直想吐,好容易喝完药,却一下子全吐了出来。我第一次喝中药就是这样,吐得不亦乐乎。

那时侯,表妹在我们家,我帮她辅导英语。她看见我那皱着眉,吐药的样子,在一旁直笑,还说:谁让你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活该!

但是,良药苦口嘛,我还是坚持吃了十几天的药,要开学了,我又去那个医生那儿,人还是很多,好容易才进去,医生一把脉,说:没多大问题了,以后生活上注意点,要养成一个生活习惯。

还是那句话。还是没往心里去。

开学了,但是吃过那些药以后,我夜梦联翩的毛病并没有改变多少,还是老样子,不过,医生说没多大问题,该就没多大问题,就还是没注意。

思想的症结没有确切的知道,或者说没有被确切的指出,药物的作用只能是暂时的,不会长久。我的身体依然是那样,很糟糕。

后来,我身体再度恶化的时候,我又去找那个医生。找他看病的人还是象以前那么多,整个医院,看病的人几乎都集中在他这儿。进去以后,医生一把脉,就皱眉,说:你要养成一个好的习惯,要不然,就坏了。

我问医生,很严重?是的,医生这样回答,得吃好些药,才能恢复。

可以肯定,这是一个医术精湛的医生,他能以下子指出你的病,但是,他太忙了,给每一个病人的时间都太少,当病人走马灯似底从他眼前闪过的时候,他就没有时间对每一个病人倾注太多,如果说,那时侯,医生能够和我长谈一次,帮我分析以下内在的症结,也许,我的恶性的发展就会终止。但是,医生只是给了一个很含糊的提醒,而孩子却没有确切的理解。

这个医生总是很忙,每一次,都要在门口等好几个小时,才能进去。又因为,很多人都挣着想进去,所以,门口很乱,实习生就不得不守着门,每一次放进去一些人。就那样,看病的人都象是进去争购什么东西似的。

后来,想一想看病要受这么大的罪,就不乐意去了。

我们家附近也有一家中医院。那儿很冷清,不象县医院那儿一样,人那么多,我就去那儿看病。

肾病科的是一个瘦削的老头,穿着白大褂,坐在桌子后面。一进去,坐下,老头就说:小伙挺富态,以后肯定能坐办公室。我一听,怎么有一种江湖术士的味道,看看这间屋子,除了靠窗的那张大桌子,靠门的地方是一张医院里常见的那种蒙着皮子的“床”,老头身后的墙上,挂了一张锦旗,写了什么话,现在是忘记了,似乎是什么华佗什么的。

我把自己的情况讲给他,他从桌子上拿起来一个放大镜,让我伸手,在我手指上看了看,说了:肾气很虚。然后,刷刷地开了两张化验单,一个是验血的,一个是验尿的。

交过钱,我就去取尿,采血。过了一会儿,化验结果出来了,我看了看那张化验尿的胆子,全是英语缩写,什么KET,什么WBC了,蛋白了,什么的,我不懂,就拿给拿给老头,他一看,说没什么大问题,吃点药,十来天,就好了。

这已经是我陷入这一场精神危机很久了的事情,他竟然这么说。但是,人嘛,总希望,自己快快好起来,就相信他了。

不过,我还是挺怀疑,就问:中医怎么不把脉?

他这才把脉。还是那些话,没啥大碍。青春期嘛,看看电视,一冲动,就这样。

开了很多药。

第二次在来的时候,还没说什么话了,又开了那两张化验单,先去化验吧……

第三次是妈妈跟我一块去的,妈妈就问,中医不把脉,老化什么验?

“那就不化验了?”

又开药。

老头一边开药方,一边给妈妈说:这孩子挺富态的,将来怎么怎么,到时候别忘了我还给你看过病。

尽管吃了那么多药,我的身体还是不能恢复,心情依然沉重。

医生只是说:没事,没事。

但是,那时侯,我已经出现非常的精神状态了,老头还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