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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第二回

佐罗小姐 《黑恋》 言情小说 2009-08-29 15:25 责任编辑:端木青云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2915 · CHAPTER-00018569

劳务市场里。

转了一圈,她的注意力集中到一个姑娘身上。这个姑娘举着一块纸板,上面写着:“钟点工”,吸引凌云妈的就是那三个字,同周围的要么是打印的字,要么是手写的歪歪斜斜大小不一的字相比,这三个字写得清秀隽永,笔整清晰。再看那姑娘,衣着朴素但很干净,眼睛里透着淡淡的幽思,但丝毫掩不住的是那份真诚。

凌云妈感觉很合适,一则看起来人还老实,二则女孩不漂亮吧但很干净。基于这,凌云妈决定就她了。

“姑娘,你好,我想招个钟点工,下午3点到6点,一方面帮我做做家务,另一方面,不瞒你说,我儿子暂时性失明,我希望这个钟点工能带他出去走走,然后多同他聊聊天宽慰宽慰他,你觉得自己可以吗?”

“阿姨,做家务,带您儿子出去都没问题,但是我可能不太爱说话,我怕在聊天这方面帮不了您的忙。”

“哦,这没事,就尽量和他多说说话就行,那我们说定了。”

“行,谢谢您,阿姨。”

两人商议好工资后,凌云妈告了沈颐她家的地址。

星期一下午。

凌云妈出去买日用品和菜了。

屋里只剩下凌云,凌云一人合身躺在床上,听着广播,他现在没有任何事可干,他也懒得去干任何事。他已麻木了,母亲精心做的饭也是想吃就吃几口,不想吃,就放在那里不动,有时会突然爆发出一声:“啊--------”继而便是沉寂。每当这时,凌云母亲只有无奈,只有伤心。有时,在洗手间,他会将头放在水龙头下,任凉水浇着自己的头,淋得自己忘记痛苦,淋得自己忘了自己,淋得自己忘了一切,只剩下麻木,任妈苦苦哀求敲门都不理。好长时间,他开了门摸着墙回到自己屋里。每每此时,看着满头湿淋淋折磨自己的的儿子,凌云妈心如针扎,心疼地拿毛巾帮他擦干,但擦不掉的是凌云的消沉与自暴自弃。

现在屋里只剩下凌云。

门铃响了,麻木的凌云眼皮稍稍动了动,嘴巴撇了撇,没出声。门铃响了好久,他才光着脚摸着墙慢慢腾腾地往门方向走,只听到“刺啦”一声,凌云知道自己将墙上的挂历拽了,他停了脚,大叫道“按什么按?找谁?”

门口只听到屋里像撕了什么东西的声音,便听道了生气的质问声。

“我是你们新招来的钟点工,是阿姨让我来这里的。”

“我们没招过,你走错了门。”凌云有气没气地说完就回屋了。

“错了?”沈颐退后几步,又看了看楼梯层数,“没错啊,5层1号。”

她又跑下楼,看了看楼房号,“是3号啊,这真奇了怪了。”她又爬上了5层,又开始按门铃,很长时间就是无人搭理。

沈颐便泄气了,坐在了楼梯上,托着下巴,等着。她不能再被人骗得团团转,她必须等到那个阿姨,问问情况。她边等边拿出《读者》在那里读着,书中的故事感染着沈颐,尤其感人的部分总要她为之涕零。

一阵塑料袋相互揉搓着,伴着沉重的脚步从楼下传出。

原来是凌云妈买东西回来了,正当她开门时,她看见楼梯台阶上坐着个女孩子,正拿着杂志入神的看着。

她再一细看,这不是劳务市场见到的钟点工吗?她怎么坐在这里,为何不按门铃进去呢。

“姑娘,还认识阿姨吗?”

姑娘听见抬头一看,啊,阿姨回来了,看来没骗我,赶忙站起来:“阿姨,您总算回来了,我还以为您骗我呢,我按门铃,里面人说没招过钟点工,见到您真高兴。”

凌云妈听此,不觉朝门看看,无奈地摇了摇,又笑眯眯地说:“姑娘进来吧。”

凌云妈准备放下塑料袋,姑娘赶快接过说去,凌云妈感谢地笑笑,掏出钥匙开了门。

“进来,屋里不是很大,那边是厨房,那里是我的卧室,那里是洗手间,那边是我儿子的卧室,坐这里吧。”

姑娘小心地随阿姨的指示四处看着,当走到阿姨儿子屋里时,阿姨走进去,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云,干嘛呢?”

儿子一言未发,只是凭感觉有第三个人在注视着他,凭感觉转向了姑娘方向,面带不悦。

姑娘这时才看清阿姨儿子的模样,“怎么这么眼熟呢?”姑娘打开记忆之门寻觅着,记忆锁定在了那个晚上,那个一拳打倒侮辱她的青年人,那个放纵但心还算不坏的人,怎么有点不同呢。以前那个是个风流倜傥骄傲自满的放纵自由的年轻人,现在这个男生却目光呆滞,神情麻木,头发凌乱,嘴角边还能看到一圈黑黑的胡茬。他们是同一个人吗?

“哦,姑娘,忘了问你叫啥了,怎么称呼你?”

“阿姨,我叫沈颐,您就叫我小沈吧,这位是您儿子吧,您好。”

原来这个姑娘就是沈颐,自从那次饭庄的事件后,那恼羞成怒的年轻人在老板面前胡诌了几句,老板便毫不留情地将沈颐开了,沈颐才不愿低三下四地去求人呢。“我与你一样有尊严,我是凭自己的劳动挣我的报酬,我并不比你少什么,既然你对我毫无诚意,我还有什么依恋的呢。”于是她轻松地离开了,自从那次拘留日子后,沈颐看事不那么钻牛角尖,而是看开朗了很多,人生很短暂,总是将目光停留在杞人忧天上,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可言。

于是有了劳务市场一幕,沈颐来到了这里。

“沈颐,这是我儿子,叫凌云,他毕业于**大学,知道吗,他很棒的,••••••••”还没等凌云妈把话说完,凌云便打断了母亲的话:“妈!”一声呵斥声将凌云妈的话截在了空中,凌云妈一脸尴尬。“妈,我想休息,你们出去吧。”说完,凌云便侧生朝里躺下了,留下了冷冰冰的后背。

凌云妈和沈颐退了出去,关了门。

“唉!”一声长叹道出了母亲无尽的悲哀,千缕的无奈,愁云堆满了凌云妈的脸。

沈颐,虽不了解事情的原委,但她看得出来儿子的失明给母亲,给他自己带来的痛苦很深,很大,大得双方都无法接受,深得双方彼此折磨。

“阿姨,您也别发愁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凌云妈看了看沈颐,便低低地将事情的原原本本讲给沈颐听,这些日子来,她总在忍着,忍着,儿子可以发泄,她不行;儿子可以痛苦,她得挺着;儿子可以麻木自己,她必须清清楚楚面对这一切。她太需要倾听了,她也太需要发泄了,她也太需要将痛苦有人分担了。

听完这一切,沈颐明白了发生的前前后后,这时才明白了昔日的凌云变成今日凌云的原因,她更加请听到一个失明者的母亲的心声,体会到一个母亲的辛酸与坚强。沈颐不知道如何安慰凌云的母亲,但她认为倾听就是最好的帮助方式,她觉得自己应该留下来,不仅仅是为了钟点费,更是为了这对母子,她觉得自己应该尽心尽力地做好自己该做的,并且应该做更多。

沈颐来了,凌云突然感觉多了份约束,但同时觉得愧疚会少了很多,毕竟沈颐未来之前,自己不论是如何折磨自己,善后的总是母亲,也只有母亲。每每听到母亲为自己操劳伤心时,他的心就如刀绞。但现在沈颐可以帮母亲做这些,心中对母亲的歉意会相应减少很多。

他没跟沈颐多说过什么话,仿佛天生就不屑跟沈颐说什么。沈颐明白不是没感觉这种不友好,但她更能理解一个失明者心中的那份痛苦,那份绝望,那种歇斯底里。她于是装作没看见,没理会。她该干什么就什么,阿姨吩咐做什么就做什么,阿姨很好,从不强求沈颐做她不愿做的事,有什么吃的也会邀请沈颐一块享用,干累了就让沈颐休息会,让沈颐很感激,一个人就是这样,曾经经历过很大的挫折,些许的温暖关心,便如春风拂面,暖在心里。

沈颐头来的几天,很小心谨慎地同凌云说话,凌云都像没有听见,沈颐心里还是很不高兴,一时很难接受凌云的拒人于千里之外、惟己独尊的神情,往往要将这种坏心情带到自己的工作当中,好几次她都想这样干又有什么意义,好想向阿姨辞工不干,可每每看到年迈的阿姨,还得那么辛苦地照顾自己的儿子就又于心不忍了,再一看到本来年轻的心由于失明而变得那么苍老,那么黯然,心里就很不舒服。她觉得自己的心算是拴在这个家庭了。她决定不走了,尽自己的力帮阿姨多干点,如果可能的话更加期望能唤醒那颗沉睡的心,虽然她知道自己很渺小,也知道改变的过程很艰难,很漫长。

凌云母亲好几次劝凌云出去走走,但都被凌云无声拒绝了。他心现在很脆弱,他无法想象出去走在路上邻居街坊看见失明后的窃窃私语,评头论足,说三道四,无法想象他们对自己的同情,感叹,哀悯,他讨厌这些,他抗拒这些,他更畏惧这些,所以他拒绝出去。

沈颐也试图劝凌云出去。、“哇,今天外面的天气真好啊,空气相当新鲜,小朋友都在外面玩足球呢,走,信凌云,我带你出去走走。”她充满渴望地征询这凌云。

但凌云却一言未发,闭着眼坐在书桌旁,沉思着什么。

沈颐撅了撅嘴,小声叹了一声,便无可奈何地出去了。

沈颐一天路过报亭,她看见报纸眼睛一亮,想想是不是买份报纸给凌云多多新闻呢,男生一般都比较关心国家大事,或许他愿意听呢,呵呵,她想着便高兴地买了一份报纸,她来到凌云家,帮阿姨做完活后,便来到凌云的屋。

“信凌云,我买了份报纸,我给你念念新闻吧,看看头条啊,‘巴拿马宣誓就职••••••’”

“麻烦你了别念了,我一个瞎子还关心什么国家大事呢,”便又缄口不语了。

被打断的沈颐怏怏的,无精打采地出了屋,临出屋时又扭头看了一眼那冷若冰霜的凌云的脸,失落地离开了。

一出屋便碰到了凌云的母亲,她目睹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充满慈爱地轻拍了一下沈颐的肩膀:“小沈,别介意啊。”

沈颐听见这个反而感到不好意思,“那里的话,阿姨,没事。”

嘴上虽那样说,心里还是很难过,说不出的难过。

在某个周末图书馆中,沈颐偶尔翻开心里方面的书籍,看到这些话:“人由于某种缺陷或深度自卑,长时间不说话,处于孤单的境遇时,人就极易诱发抑郁症,甚者乃至自闭症。因为人在这种情况下,容易陷入自己编织的死循环中,无法跳出怪圈,也如一条链条越弄越乱,越乱越缠得自己更紧,最终丧失自我价值观,变得认为自己一无是处,变成了一个极易自责,极易自虐的人,更严重的人有自杀的念头。”

可以看出,有时候心理的疾病要比身体的疾病严重的多,一念之想便可草草结束生命。

看着这些,沈颐心中有点恐惧了,她认为自己必须帮助凌云解开心中的结,帮助他接受现实,迎接生命的挑战,抗拒这些心理疾病。

又一天,凌云母亲去看病了,但这自然不会允许凌云知道,只是说自己去趟亲戚家,家里就剩下了凌云和收拾家务的沈颐,沈颐从自己的包里取出录音机,打开开关,把音调调到能传到凌云屋,但又不是很高,很适宜的位置。录音机中传出了刘欢的歌曲《从头再来》,“•••••••”

高昂鼓舞人心的歌曲让沈颐的心都为之振奋。

屋里的凌云也听到了这首歌,刘欢用自己独特的嗓音演绎的这首歌曾一度鼓舞过很多下岗职工和处于失败中的人们,可见歌曲的力量和魅力是相当大的。这首歌也在凌云的心海中如投入了一块石头,画出了一圈一圈的涟漪,他的眼睛也在歌声中慢慢睁开了,歌声与心弦产生共振了。他深深咀嚼着这首歌的味道。刘欢歌声停止后,沈颐的心已经很高兴了,凌云没有呵斥自己,说明他在听歌,说明他并不排斥这些音乐《水手》又在空中回荡,经典的老歌之所以能长唱不衰,自有其价值可言。“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问为什么•••••••”歌声中总让人响起轮椅上的那个人,那个同残疾抗争同命运挑战的勇敢坚强的歌手郑智化,这首歌正是伴着沈颐这代人成长的,这正是沈颐选择此歌的初衷。后又是《真心英雄》“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响起,周华健、李宗盛的雄浑有力的声音更是催人向上。

听多了现代音乐的无病呻吟,卿卿我我,靡靡之音,耳畔中飘来了那曾经的好音乐,那一路伴着他们成长、生活、学习的音乐,怎不令听者耳目一新,豁然开朗、心情振奋呢,如同迷路人拔去重雾,见到自己一直追寻的前进之路,也如深海中航行人见到那闪闪的指示灯塔一样。

沈颐透过门缝看到凌云的眼睛已睁开,眼睛中有了些许的生机,正静静地聆听着音乐。他心弦拨动了,沈颐的目的达到了,笑了。来帮助凌云的第一步必须是叩响凌云的心灵之门,唯有如此,才能打开凌云的心门,解开心灵之结,心中才会重新沐浴阳光。

凌云不曾想到这些经典老歌竟是沈颐从一盘一盘磁带中搜到的,一盘上一首,十首歌就得找十张盘,每盘还得调到想要的那首歌的前奏上去,这样一首歌放完插入另一张盘,放出的就是自己选中的那首歌,沈颐却对此乐此不疲。

一天,凌云母亲出去了,沈颐在洗手间洗衣服,凌云口渴了,摸摸了桌子上没有杯子,原来今天凌云母亲忘了准备一杯水给凌云,沈颐也忘了,凌云知道母亲出门,或许是为了自尊还是别的,他不想叫钟点工沈颐,于是他拿着水杯摸索着去厨房附近放热水器的地方。厨房附近又有饭桌凳,凌云母亲考虑到凌云一般只会去趟洗漱间,所以只将凌云卧室到洗手间的路上保证没有阻挡物,但没想到今天凌云会去厨房这个方向。凌云觉得不就是去接杯水吗,他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脚碰到一个东西,身体便踉跄摔倒了,水杯也碎了。随着水杯清脆的摔碎声,沈颐马上丢下湿衣服,跑出去了,眼前的情景让她惊呆了。凌云已爬起,穿着拖鞋的脚踢着脚下的木墩,原来是这个木墩绊倒了凌云,拖鞋已甩出,就那样用脚踢着,脚时时踩在水杯的碎渣上,凌云竟没有知觉。沈颐见此大叫道:“信凌云••••••住脚••••••信凌云••••••”,凌云听见身后的震耳的呵斥声,猛地停住,转过头,鼻子里哼了一声,赤着脚晃晃荡荡地回屋了。沈颐一时还是愣在那里,她没有见过这种场面,她没有应对这种事的经验,只是惊讶着,心里阵阵酸楚。她见凌云回屋了,躺在了床上,闭上眼,像死了一样,面目冷峻。沈颐从地上捡起拖鞋拿到凌云的床旁,低头放鞋瞥见了那双赤着的脚,脚下还有玻璃碎渣,已嵌进去了,沁出了心血,沈颐倒吸了一口冷气,凌云不觉得疼吗?

她赶忙拿了个药水和药缠带,还有个干手巾和镊子,蹲在凌云的床下,她小心翼翼地用镊子轻轻地夹住碎渣往下拿,刚触上去,凌云的脚抽搐了一下,意识到是沈颐在清理自己的脚,便粗鲁地将脚放到了床的另一边,沈颐愣了一下,无奈瞪了一眼凌云,又拿着东西走到床的一边,蹲下来继续弄伤,还没弄,凌云听到声音便又转了一下身子,将脚放到了另一边,沈颐看此,心里的火就腾地涌到胸中。“你要是不想麻烦别人你就别那么伤害自己啊,”沈颐心里想着嘴里就吐出来了,“装什么横啊,你以为我特愿意蹲在这里弄你的脚啊?你脚下那么多碎渣,你不想要你的脚了?再说你不让我弄掉,你想让阿姨看见,让阿姨伤心吗?你想让阿姨来帮你弄吗?”沈颐看到床上凌云的眼睛变得黯然,气鼓鼓的脸也软榻下来了,沈颐长出了一口气,又蹲下,拿起镊子夹凌云脚下的碎渣,凌云没有再躲,虽然有时候会疼得轻轻一缩,沈颐见此就会更加小心一点,额头的汗滴已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她弄往后用毛巾擦拭干净,用医用纱带包好。沈颐做完这些,擦了擦脸上的汗,看着床上沉默的凌云,从心里叹了口气,取过被子给他盖上,便出去收拾那肇事地点,这才想到是凌云原来是口渴自己来这里打水的,沈颐感觉自己很抱歉,为啥事先自己没给他准备好呢。她找来干净杯子盛好水后端到凌云屋里的桌子上,“信凌云,我给你放水了,对不起,怪我没给你备好水。”沈颐没听到答复,便出去了。收拾完一切,阿姨回来了,看到凌云脚下受伤了,脸上的表情很难看,“沈颐,发生什么了,为啥凌云的脚受伤了?”沈颐正不知怎么跟阿姨说,床上的凌云说话了:“妈,是我自己弄得,我心里不痛快,摔了水杯,那谁还没过来,我就到处走动,所以受伤了,她已经帮我弄了,您帮我谢谢她。”没抬头,声音有气无力懒懒地说道。沈颐没想到凌云会说这些帮自己解脱的话,充满感激地望着那从未正眼瞧过她的凌云。阿姨听见后,对沈颐:“对不起啊沈颐,我误会你了,怎么可以怪你呢,无论如何也都是我这做母亲的不好。”沈颐赶忙说:“阿姨,怪我没照看好他,我以后会多尽点心的。”阿姨向她投去微笑。

以后的日子,沈颐会做什么事多想一步,并将每天的事罗列下来,生怕再忘做什么,导致不必要的麻烦。而这件事后,凌云好像心里的枷锁松了许多,不再对沈颐天天是黑脸孔,也能同沈颐说两句话了,也不会再碍于自尊而不让沈颐帮自己忙了。但他的心还是紧闭着,他不会将自己的心事同别人讲出来,这点沈颐是知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