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犯贱心理
这时,在舞台下的老张突然担心起阿水来。小格子见老张起身了,问他:“张哥,干嘛呢?”
“看看你家陈哥去。”老张应完,就朝洗手间那儿跑去了。他的心真的有些急了,急的时候,他跑得当然够快。
洗手间在哪儿?他闭着眼睛都能找到。可他还没找到的时候,就被眼前的这一幕弄傻了:弱小的小英子怎么也扶不起高大的阿水,而高贵的秋子竟然也在旁边帮忙扶阿水。
阿水真是艳福不浅啊!想我张果老来了数次了都沾不到秋子的衣服一下!??可是阿水一进来,便让他占了这么大的一个便宜。老张心下一想,赶紧上前,道:“小英子,秋子,阿水可够沉的吧!哈哈!我来,我来。”他说着上前扶起了阿水。
秋子的脸色特别难看,难看得让人莫名其妙,莫名其妙得一下子像是花容失色了。
她的脸色的难看,是因为阿水在这时又听见有人叫“秋子”的名字而睁开了眼睛,他又叫了一声:“张果老,你又在胡说些什么秋子啊?”
这会儿,阿水看到了秋子——他笑了。但是他看到的只是秋子的背影。秋子在老张扶稳阿水的同时,现出很难看的脸色,然后迅速地转过身,并且飞一般地离开了阿水。
所以,阿水只看到了秋子的背影,并且在他还来不及细看时,秋子就已经转身不见了。
“秋子呢?谁是秋子?”阿水看了一眼秋子的背影后,问老张,“你可别说她就是秋子?秋子从来都不会穿这么‘好看’的衣服,她穿的衣服很简单的,她还特别喜欢穿白色的衣服,她就像是一个天使。可她不是,她那身红色的艳装,是秋子所无法容忍的,更别说是她那露肩的样子了。哈哈!秋子……”阿水不知是问,还是又在暗自伤心了。
小英子不明白,她从来都没有见过一个男人会这样为一个女人而难过。
张老见她疑惑,笑道:“他以前的女朋友就叫秋子,但是,那是她的真名字。真名就叫秋子,可不是艺名。”
小英子领会了,但她奇怪,秋子为何在看到阿水时有那么大的反应?而且连话都不说就扭头走了。这是以前的秋子所不齿的态度。可是今天,秋子在教育她们的同时却明知故犯了。这一点,小英子不明白。
老张也不明白,但他想可能是因为她够高贵吧!高贵得连他这次想趁这个机会,偷偷地抚摸一把她的玉手都没有机会。
他们在回工地的路上时,阿水倒在车里头睡着了。
小英子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老张稳稳当当地开着车子跑,小英子的手则跟着老张开车的速度,缓缓地抚摸着他的全身。这真让老张感觉舒服。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带小英子出台了。这种感觉,也不是第一次了。但他特别喜欢这种感觉。
回来的路虽然不是很长,但已足够老张把阿水和秋子三年前的简单恋爱故事给小英子说透了。这些故事中的大部份情节,都是阿水在非常寂寞的时候,忍不住说给老张听的。老张把这些故事听久了,听多了,就把这些情节都串起来了。这会儿,他反而自己会讲这个故事了。
这些时候,小英子特别地好奇,在她的世界里头其实只有欲,却从来都不曾发生过爱,有情的那种爱。
小英子后来也学会了沉默,这让老张感觉不舒服。
他一声吆喝,小英子继续她的习惯动作。老张开起车来便又特别带劲了,还会边享受着她的爱抚,边哼着小曲儿。
小英子早已习惯了,习惯了在这个时候跟着他一起哼曲子,一些不伦不类、不着边际的曲子。没过多久,老张的丰田车在阿水的三凌车的屁股后面缓缓地停了下来。然后,他和小英子一起扶着阿水走,他们走上通往工地边上的一幢简易房——那是监管工程需要而随便搭盖的简易房。
按理说,像阿水这样的项目经理,和老张这样的副经理级别的骨干,是不应该住在这儿原地待命的。
但现在只要工程没有结束,老张和阿水就极少回自个儿的家。这儿就是他们的家。他们在工作上拼命的干劲,和敬业的精神是无人能比的,只不过在生活作风上却有两个极点。
而对于家,其实他俩都没有家。一个成了家,却又破了家;一个还没有成家,又哪来的家?
为了这事儿,阿水和老张经常吵嘴。阿水说,张果老,你为什么老是这样?你就不能重新振作起来吗?人死不能复生,这样作贱自己,对得起你死去的老婆和孩子吗?
老张说,阿水,你老是说我,你呢?三年了,还为着一个不要脸的女人而伤心?你图什么?有种你跟我一起解毒,只要你把毒解了,我也便解了。
阿水又说,你神经病,我才不会像你这样,你那是心理有问题。
老张也说,你也是神经病啦!我也不会像你这样,你那是生理有问题。
老张接着说,老看你不沾女人,即使再漂亮、再风骚的女人你也不看一眼,我都快变成生理有问题的人了。
阿水应着说,老是听见你跟女人在隔壁房间里歇斯底里般地呐喊怪叫,我都快有心理问题了。
……
哎!找个时间我们一起去看看心理和生理医生吧!这是他俩每次吵完嘴后都要说的一句话,最后一起狂笑。
简易房就是这样简单的,隔壁可以对话,好有意思,他们哥俩的感情也是这样培养起来的。
可是,有绝大部分的时候,阿水的生理反应是特别难受的。那是因为他在没有睡着的时候,隔壁的喊叫声,和激烈摇床的“吱吱”声会让他欲火焚身。
要命的是,叫声总是在半夜里响起来的,阿水却从来都没有看到过这些“会叫”的女人到底长的都是些什么样子?因为这些女人大部分都在早上五点多时就起床走了。
工地边上的公路上有公交车,这些女人可以通过这些简单、而又早起的交通工具瞬间消失在晨起的雾气中。
阿水每次都要先确定自己没有生理问题后,才会拿出一个东西——那台MP4是他避难的场所。每当叫声响起时,阿水就把耳机戴起来听歌。
听歌的同时,阿水还要写好多东西,那是阿水一直追求的东西。阿水想当一名作家,现在,他是“坐家”。
阿水想当一名不好不坏、不大不小、无名无利的作家。为什么要当上这样的一名作家?阿水不知道,他常常为这个问题而反复问自己,但却一直没有答案。为此,他还特别苦恼。
阿水知道,想当一名作家很难,特别是要当一名不好不坏、不大不小、无名无利的作家,那就更难了。比登天还要难啊!
可是,阿水这人有一个毛病,越困难的事情他越想去做,因为这样挑战起来的话,他觉得特别有激情。
人在工作或者生活上觉得有激情了,那便百毒不侵了,生理和心理即使再有问题,也便自然而然地化解了。
就像现在刚刚封顶的这项PP工程。她是阿水当了十几年的泥水工所没有见过的最伟大而又最有意义的工程。现在,她在阿水的亲自管理、监督、执行和指挥下完成了主要建筑,现在就差装修了。
阿水每次摘下耳机的时候,隔壁便响起了老张的呼声,睡觉的呼噜声。但声音挺小,阿水每次都可以勉强睡着。
话说回来,这会儿他们已经走到了门前。老张在阿水的口袋里一摸索,便拿出了阿水的房间钥匙,他打开了房间的门,把阿水扶进去后放在床上。
“小英子,给他脱了鞋子,再给他脱了外衣吧!”老张边向洗手间走去,边没有回头地对小英子叫道。
小英子哪等得他说完呢!就已经做好了一切工作。等老张关上洗手间大门的时候,小英子趁机偷偷地爱抚了阿水一大把。“多么标致的男人啊!”小英子这样叹道。
阿水在半醉半醒中突然好兴奋,可他正在享受的时候,小英子的手却突然离开了。是老张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小英子马上站了起来——她是他花钱请出台的,怎么可以对阿水来这样特别的服务呢?
“走,过去。”老张对小英子说着,上前揽起她的细腰,然后一起扭着腰便往门口走。
老张关上门的时候,阿水醒了,他口渴。他坐起来倒了一杯开水,像吸毒一样喝了起来。
“痛快!”他叫道,“头晕,睡吧!明天工程还有要事要办。今天……这第五章就先到这儿了,明天接着第六章吧!”他暗自叫后,去上了一趟洗手间。
“真爽!”他从洗手间里出来后叫道,“今天不写了。”
“有我爽吗?”这时,隔壁传来老张的讽刺声。
“张果老?!?”阿水一声苦笑,上了床,拿出耳机,狠狠地塞住了自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