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纸醉金迷
在吧台外一处较为轻调的角落，扬唱起一首又一首的古典轻音乐，曲子悠悠扬扬，撩人的情调实在是不一般。
陈春旺两眼迷乱，对于秋子，他是真的用了心了。在这个纸醉金迷的现实社会中，只要有钱，什么样的女人搞不到呢？何况只是一个“棋女”？但是令他想不到的是，这个秋子虽然格外喜欢钱，但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样贪婪。
她每次都是取得适可而止，也算是点到为止，不是她想要的那一份，她一定不会要。
这样的女人其实很可怕，因为让人无法捉摸到她的心思。想要又不想要，不想要又非常想要钱的女人。这样一个棋艺高超，聪明而又漂亮的女子，还带着普通女人无法感受得到的温柔，在这样一个充满诱惑的酒池音潭中，她竟然可以不动声色地随意索要她所应该得到的报酬？
她是冰雪聪明的。即使是在这样的环境中仍能洁身自好，即使面对他几次让她嫁到台湾去做他的老婆，这样要命的诱惑，她都可以无动于衷？
可她还是缠着他，也许是他够有钱，棋艺也够水准吧！
谁叫他是台湾一个大企业家的公子呢！这样有钱的男人少，特别是长得帅，体格又健壮的男人更少，何况是有着这样一身不凡的棋艺的男人了，那简直成了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了。是“稀有动物”才是。
可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现在的脑子里想着的是怎么样才能拥有她的身体？对于让她嫁进台湾的话，也许只是一时的冲动而已，也许也有那么一点意识。
但他知道，他那在台湾连得三届“影响台湾十大经济人物”的父亲，是不容许他娶大陆女子为妻的，何况她并没有强而有力的社会背景和经济条件。再说了，她只是一名风尘中的女子。
可他还真的喜欢上她了。她的气质是四大名旦中无人可比的。她的那种傲气和矜持，也是常人所无法具备的。而她那总是带着此许微笑的娇美艳容，更是一上台就足以惊艳八方了。
是的，他迷恋上她了。
他知道，自己要迷恋上一个人的时候是可怕的。更何况眼前迷恋的这个人和以往的任何一个女子都不同，完全不同。
心理可怕，生理更加可怕。
可她不怕，她不怕他的心理，更不怕他的生理。她对他的各种诱惑，总是用理性的眼光在观察，简单的动作她也不好推辞，但是过分一点的，她就会用各种办法推托了。
她是个平凡、但不简单的女人。
他和她轻轻地干了一小杯XO，他说：“秋子，别在这种地方干了。真的，跟我走吧！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到了台湾，你想要什么都可以。”他的眼神这回有些迷惑，是一种着迷的迷惑，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是令他着迷的有力证据。
她听后淡笑，简单的淡笑。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对她说了。可她知道，他对她也许不是一种真正想要过一辈子的感情。她玩不起，也不敢玩。更何况她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她不能因为个人的原因而放弃她的良性本能。
她的淡笑又令他哑口无言，他每次提出这样的要求时，她就会这样淡笑一声。
这一声淡笑，就又表示她不答应、但也不反对了的意思。
“这个要命的女人！她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呢？”他总在她淡笑一声过后这样暗想。
“陈先生，你坐会儿，我上趟洗手间。”秋子淡笑一声道。
他以为她要说句“好听”的话了，没想到说要上洗手间？他当然不能拒绝她上洗手间。
“秋子，以后别叫我陈先生了，多别扭，叫我春旺好了。都这么熟悉了，还这样叫我？”秋子站起来的时候，陈春旺补充了这一句。
秋子又一笑，还是一样的淡笑。淡笑后，她转身走了。
陈春旺这回不知道她这一个淡笑的意思。他总是喜欢用任何一个她的动作来揣测她的心思。他还是一个心思缜密的男人。他看着她天使般娇柔的身体，用着一种轻盈的脚步，向洗手间的方向撩人心魂地走去了。
他又仰头一笑：“这个秋子，令人无法预测的秋子。”他说完后，自个儿倒了一杯XO，又自个儿喝了起来。
这个时候，谁都不敢打扰他的。这是太子夜总会的规定。有四大名旦陪着的客人，其她女子不可靠前。她们陪客人一个小时，所赚来的金钱比得过其她女子陪上一天。
美妙的古典轻音乐缓缓地响起，真让人陶醉。阿水当然也够陶醉，他是真的陶醉了。但在这时，他醉不起来，他早醒了，听到迷糊中有人叫起“秋子”的名字时，阿水就惊醒了过来。
老张开始听见阿水这样大叫也吃了一惊，再一想，笑了。但春子可真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年轻人突然这么大声地叫着“秋子”的名字？他又不可能会认识秋子。春子觉得好奇，一首歌结束了，她从舞台的后台下来后直接走了过来。
阿水还在纳闷，问老张：“老张，你们谁说到秋……秋子了？”他醉得连男声和女声都分不清楚，只能听得清楚“秋子”这名字。
老张笑道：“阿水，那是人家的艺名。艺名你不会不懂吧？我跟你说过的太子夜总会的四大名旦之首的秋子，就是琴棋书画中的棋手，艺名叫秋子。”
阿水这样的反应，早把小格子和小英子逗乐了。她们虽然不明白眼前的这个陈哥为何一听到“秋子”，反应就如此之大？但她们看到他那傻里傻气的样子，真的是给逗坏了。
“陈哥，你莫不是想我们秋子不成？哈哈！和她下一盘棋吧！下一盘棋……你不就认识她了。”小格子这样笑道，说的同时，又轻轻地抚摸了一把阿水的大腿。
阿水心中一痛，眼睛一闭，突然享受起她这样的爱抚。
“解药，我真的要解药了吗？没有解药，我真的承受不了？承受了三年了，够累了，我真的够累了。解药，哈哈！也许我也要解药了……”阿水闭上眼，自个儿嘀咕的样子又是让人大笑不止。
“小格子，小英子，还不送客人去醒酒？张哥，您也真是的，你朋友都醉成这样了，你还……”春子跑了过来，她想看看，这个敢这么大声叫她们艺名的男人是个什么样的男人？结果看到阿水醉成这样，她不禁有些埋怨起边上的人了。
她的叫声，令小格子和小英子哆嗦了一下，小英子刚要扶起阿水时，老张发话了：“春子，他就这样，几杯黄酒下肚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你越是拦他，他就越要喝。过一会儿就好了，你还是唱你的吧！听你的歌，是一种难得的享受。”老张说完，笑了笑，挥了挥手。
“真没事？”春子认识老张。
老张自从妻子和儿子出了那一场车祸后，就在风尘中一蹶不振，但他常常是自己一个人来。今天好不容易带了个朋友过来了，却又把朋友晾在一边。春子当然看不过去，听他这样一说，她还有些怀疑。
“去吧！真没事。”老张又重复了一遍。
春子走了，她又上台了。她知道台上一分钟顶得上台下一个钟的道理。只要一上台就会有鲜花，只要有鲜花，那就有数不完的现金入账，这是最实际的。要不然，她这书法（歌唱）娘子也不会这么卖力地研究声艺技巧了。
春子又上台了。她一上台，鲜花又没有间断过，呼喝声和叫嚷声更是不绝于耳。这时，春子突然讨厌起这帮道貌岸然的家伙。但为了金钱，她不得不又开始卖力地唱，并且又开始跳起惊人的艳舞。
只有一个人不欢呼，那就是还在自个儿嘀咕的阿水。小英子温暖的小手放在腿上的感觉真的很好。阿水醉了，阿水的心醉了。这就是解药，要解毒的前奏曲吧！
台上的春子突然注意起阿水来，这个憨头憨脑的傻小子，她一上台，他就从没有对她呼喝过一声，而且连看都少看她？
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以为自己是谁呢？来这儿的男人都不是好男人，好男人在这会儿都在家陪着老婆和孩子呢！没有老婆的也陪着女朋友。这会儿是凌晨了，只有不懂得准时回家的男人才是坏男人。
这个看似憨厚的男人，也许骨子里都是坏水。春子边跳边唱，边唱边将注意力集中在阿水身上。因为阿水身上有一种不同于其他男人的气质，这是让春子感到要让她注意他的理由。
她刚才下台靠近他的时候，就被他身上和脸上共同展示出来的一种气质给迷惑了。这样的“味道”，别的男人没有。
阿水听到老张的尖叫声突然醒了。哦！不是，是因为感觉到小英子的手越来越不规矩了，向她不应该进来的地方进攻了，以至于他突然感觉到十分不适而突然清醒了。
他突然想吐，是真的想要吐。他推开了小英子的手，小英子一惊，一怒，又一笑。她知道他想要上洗手间。
他哪里会知道洗手间在哪儿？小英子扶着他离开了座位，向男洗手间那儿走去。
其实，男女洗手间就在隔壁。这虽然是一家够高档次的娱乐场所，但在男女洗手间的设计上却没有其它特别的地方。
小英子扶着阿水的样子着实令人想笑，因为阿水够健壮，当过泥水工的他，体格当然够健壮。可是，小英子是个小女人，小女人哪里撑得住大男人在酒醉时的胡作非为？
他俩走在一起时的样子，像是一棵小树要撑起一座山。
还好，阿水只是用双脚在走，还没有用双手乱摸乱扯。就在他俩快要走到洗手间的时候，小英子突然脚下一滑，一不留神，她摔倒了。
其实，脚下一滑是因为阿水的重力造成的。她一滑，再一倒，阿水自然而然地也是“奋不顾身”地往下一倒了。
他这一倒，倒得恰到好处，好得令小英子醉了。阿水那迷人的体魄和迷人的男人味道，还有他那厚厚的双唇令小英子陶醉了，她竟然无视这就是快要到达洗手间的位置了，就要非礼起阿水来——虽然只是转角。
但她还是陶醉了，他压着她的身体的感觉太美了，这是其他的男人所没有的力量。她开始亲吻起他来了。她的娇弱的温暖的身体，她的直挺向上耸立的双峰，狠狠地刺痛了阿水的神经，她的吻，竟然那样熟悉！
那是秋子的吻，那是秋子的温柔，阿水也醉了。
阿水醉的时候，也跟三年前一样发疯了起来，这是以前令秋子时常会感到兴奋得快要窒息的感觉。可是今天，却让小英子赚到了。他们刚唇战过三十六秒钟时，双方像有默契一样地翻了一个身子。这回，阿水在下面，小英子在上面。
这时，有个人影闪了过来。阿水醉了，可是小英子没有醉，她们这样的女子是不容易醉的。醉了，就赚不到酒钱了。
所以，这个身影令小英子本能地转头并抬头，一看到这个人，她突然哆嗦了一下，赶紧笑道：“秋子姐，是你啊！吓我一跳，我以为是‘人妖’呢！”
“小英子，你在这儿干什么？这地方……快走吧！要不，真的是‘人妖’，你就麻烦了。”来人正是刚从洗手间里走出来的秋子，一看到小英子就在这儿乱搞，秋子当然不高兴，马上批评起她来。
“你们在胡说些什么啊？什么人妖？还说什么秋子？只不过是艺名而已嘛！又不是真的秋子，不是真的秋子，不是……”被小英子压在下面的阿水听她们这么一对话，突然叫了起来。但他的叫声，却让刚刚转过身，准备要离去的秋子突然又转过头来，并现出一双奇异的眼神来看这个被小英子压在下面的大男人。
“秋子姐，他醉了，想吐，可是现在又吐不出来。”小英子的话，秋子完全没有听见，秋子现在急切想知道的是，眼前这个叫“秋子”的男人究竟是谁？为什么他的声音这样熟悉？
可是，当秋子俯下身去，真正看到眼前的这个男人时，她却一下子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