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四大名旦
太子夜总会三楼,嘈杂的人群中突然有一声特别尖锐的叫声令人特别刺耳,那是传自太子夜总会人事部李经理的叫声。
这个李经理其实就是太子夜总会的老板娘,名叫李晓凤。因为她人长得怪模怪样的,说话的声音又特别尖锐,对手下也特别刻薄。因此,有人便在其背后雅称她叫“人妖”。
这句“春子,冬子和夏子去哪啦?”的话,真的令人听了以后汗毛直竖。不过,目前只对春子一个人刺耳而已,对旁边的人群倒也无伤大雅。
春子是太子夜总会四大名旦之一,名列老二,与同是艺名的夏子、秋子和冬子在去年元旦的“07年度风迷太子精英”晚会上,被夜总会内部的“秀中秀委员会”和外部的“顾客代表委员会”评选为“07年度风迷太子四大名旦”,成了名副其实的太子夜总会的四大镇会名旦。
既然称之为名旦,倒不仅仅是因为她们四个歌唱得好听,戏演得好看,酒喝得痛快,服务特别好,声音说得最好听那么简单了,娇美的笑脸和蛇身般的身材自是排在前列。当然,琴棋书画的“基本功”也是少不了的。
以上这些有一半是四大名旦自身的先天因素,而有另一半则是太子夜总会专门用重金培养出来的。
但这些都只是排在前列而已,前列并不是首位。排在首位的评选条件,当然也是最重要的一个条件是——四大名旦只卖“艺”不卖“身”!
正因为这样,这四大名旦才会每天在种种有色眼神下活跃得更令男人们欲火焚身。而欲火焚身之时,更因为她们不卖身而能够取得更多的诱惑力。
是的,四大名旦由此出名。
因此,凡是来太子夜总会消费的顾客,都因能尽力争取到与四大名旦之一共唱一台戏,或者共饮一杯酒而感觉无限“虚荣”!??但“人妖”的话,为何会让春子感觉如此刺耳呢?甚至还感觉后背发凉?这个中缘由,相信只有春子一人了解!
春子这一听,赶紧强勉起笑脸,并且加快脚步迎了上去,就在距离“人妖”前二十八公分处,她挺直了身子,笑道:“李经理,她俩在陪客人。”
“陪客人?我都找了她们好几趟了,怎么没发现她们?”李晓凤瞪直了眼,“我派了两名保安找了半个小时了都没发现,手机也打不通?她们在搞什么鬼?”她又一瞪眼,想从春子的眼神中看出点什么来。
但是春子掩饰得很好,不愧是名旦,她又笑道:“我们几个人昨晚分别跟几个老板用手机聊了好久,好像都没电了,一聊完就睡着了,都忘记了充电。不信,您看看我的手机,我的也没电了。”春子说着,把手机递给她看。
李晓凤随意地瞄了一眼,然后又瞪起眼来,喝道:“那你还不快去找她们?只有你才会知道她们上哪儿鬼混去了。找到后,叫她们马上来找我,快点。”
“好,好,要快点,要马上。对了,李经理,那秋子呢?”春子一听“解放”了,赶紧应了,接着,又转过头来问她。
“秋子正陪客人下棋呢!快去。”李晓凤最后给了春子一个瞪眼,接着,便快速地走开了。
“呵!还好,快露陷了。这两个死家伙,真是气死我了。赚外快也不找个好时机。哼!”春子一看“人妖”走了,赶紧放松了全身那紧崩崩的神经,然后拿出另外一部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道:“夏子,赶紧回来,‘人妖’在着急找你们呢!”
这时的夏子,正和一个香港来的老板在激情呢!一看另一部四大名旦的“内部机”在呼叫,一听是“人妖”又要作法了,吓了一大跳,赶紧应道:“春子,你没有告诉我和冬子……”
春子一听,大叫道:“你这个浑球,你们不要命,我还要命呢!快点吧!要是让‘人妖’知道你们这样,非打折你们的‘鸟腿’不可,她都找了你俩有半个钟头了。”
“好,好,我们马上回来。冬子就在隔壁,我和她一块去找‘人妖’,你先忙去吧!”夏子说完,赶紧挂了电话。
“夏子,你搞什么吗?唉呀!最兴奋的时候被你这么一搅和,我连劲都没了,真没趣。”刚才还欲火焚身的香港老板,经夏子这么一搅和,就像一盆凉水真接泼了下来一样,哪里还有情趣,不高兴了起来,“什么人让你吓得这样?大屁都不敢放一个?”他说完,便开始穿起衣服来了。
“高老板,真是对不起啊!我们头叫我们呢!都不知道什么急事,我得赶紧走了。下次吧!下次一定让你得逞,行了吧!下次也不要您的好处费了。”夏子没等他把衣服穿完,她就从床上直接跳了下来,并且很快地穿好了衣服。
“夏子,我高老板是这样的人吗?哪在乎这一点好处费啊!只是你老是这样……好了,好了,我也知道你们四大名旦的规矩,得了吧!下次有机会我再约你吧!你快去吧!”高老板的个子其实一点也不高,但比“土行孙”要高一点,还特别胖,穿起衣服来当然特别费劲了,说话也自然慢得有条有理,像是喉咙里长了个结石一样。
夏子早就急得不得了,高老板话刚说完,她就已经跑到大门边上了。她听完高老板的“美言”后,转过头来给他做了个鬼脸,接着,她便轻轻地打开了门,然后,又轻轻地关上了门,紧接着,她又轻轻地去敲隔壁的门。
这回,当然也把正要进入激情戏最后一幕的冬子,和在里面的台湾爷给气坏了。
因为夏子敲的是“暗号门”,里面的冬子知道情况有变,赶紧快速地合上刚刚劈开的两条玉腿,然后二话不说地从床上“腾空而起”,紧接着从床上像青蛙一样跳了下来,边穿衣服,边对台湾爷说了几句好话。
冬子说什么夏子听不到,但也能猜出来是说什么了,跟她和高老板的对话差不多。
冬子出来的时候,头发修理得和没发生过激战前一样条理清晰。夏子轻声叫道:“快走吧!‘人妖’又在发威了。”她俩赶紧转身,三秒钟不到,便双双消失在电梯里头了。
在一间装修精致的棋室里,秋子正和台湾来的围棋高手陈春旺在那儿过招。此时,双方正是杀得分外眼红之际。
只见这两位一会儿眼疾手快地提上一子,一会儿又像是得了老年痴呆症一般,呆上半晌后了才勉强着上一子。
又杀了一阵子,陈春旺一脸“伤痕”,看了看边上的计时器,对秋子小声地说道:“秋子,你就高抬贵手吧!我都快断气了。回头,我请你吃鱼翅还不成么?”
他知道,这棋盘的上面有一个监控器,监控器里有他和秋子对弈时的每一个细节。当然,特别小的说话声,它自然录得不是特别清楚。
“陈先生,你今天运气好像不佳啊!前天,你一个小时零八分战胜我了。今天,都过了一个半小时了还分不出胜负。哈哈!加油!”秋子一听,抿嘴一笑,又着了一个黑子,赌死了他的一个重要的气。
秋子知道,和任何客人对弈一场围棋,一个小时过后,每超过一分钟,她就会多收入十元钱。但她不知道,太子夜总会是每超过一分钟就会多收客人一百块钱,而在一个小时之内被客人PK掉的话,则是每少一分钟,也要被客人赚取一百块钱。
当然,秋子也会因此而被夜总会从工资中扣掉十元钱。是一分钟的价格哦!因此,现在已经超过了半个小时,还一直无法取胜的陈春旺,此时,是真的有些急了,但这又不能明讲,他只好小声地求秋子。
秋子当然不乐意。倒不是因为秋子不喜欢吃鱼翅,她虽然不知道鱼翅的味道,但她知道,她就是多争取半个小时不被对方PK掉,也不可能用赚来的钱去喝上一碗鱼翅的。
但是她现在要的是钱,是这个月的工资能够比上个月多涨几成。这样的话,她就可以用更多的钱来做她要做的事了。一想起这事,秋子又有些伤心了,伤心之下,下手也就更狠了。
这下子把陈春旺吓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堂堂一个台湾四届围棋冠军,今天会摆不平眼前这一个小小的女娃儿?
“这位秋子真是圣灵的尤物啊!瞧这模样不但是四大名旦之首,声音更是甜中带美,美得我都快要发疯了。发疯了,也把我四届得冠的奖金全都花在她身上了。可是,还是得不到她?今天怎么办呢?脱不开身了,看这棋势,今天非但PK不倒她,可能还要被她PK倒啊!这可如何是好?输这一局一万块人民币啊!怎么办?怎么办……”
秋子一见他这样发愁,又见这一棋势,心里乐了,轻声笑问他:“陈先生,想什么呢?”
她知道,这一局要是PK掉他的话,她可以直接进账一千元。所以,她特别努力。
陈春旺今天的棋势似乎有些不好,可能是不够专心,一心想要染指秋子的缘故吧!下棋也在做着和她美美地睡上一觉的美梦,怪不得他要分心呢!这也是有原因的。
但是秋子她自己这一阵子对棋艺的研究也是功不可没的,为了学好棋艺,她可吃了不少的苦了。
其实,不全是为了她喜爱的棋艺了,更是因为需要钱的缘故。因此,她特别努力地求艺,也便特别卖力地卖艺了。
“秋子,我还真有急事,你就让一让吧!我给你这个数。”陈春旺一看这棋势,知道今天不但多花了半个多小时的费用了,而且可能还会输掉不可,赶紧假装起来说有事,说着时,他用手比了一个漂亮的手势。
秋子一看陈春旺比出这两根手指头,心中一喜,但仍然像没有什么表情的样子,轻声问道:“两千?”陈春旺点点头。
秋子真喜了。要知道,她撑了这么久才赚了三百多块钱,要想多赚两千块钱,那得下到什么时候?就算是赢了,也只不过是一千块钱的奖金而已。
这回可好了,多赚了三百多块钱不说,还能多赚两千块,何乐而不为?只是这好像违背了“监控器”的意愿啊?不管了,为了钱,豁出去了,反正平时也赢不了他,要是他真正清醒了,我还是要输掉的。得了,来个顺水推舟吧!
于是,秋子轻轻地点了一个头。这个动作,当然不能让监控器明白。同时,她也故意着错棋子了,留下一个空档给他,还在着错一子的同时,故意皱了一个眉头。陈春旺会意,也开始下得有精神了。这下可好,着子的速度也快了。当然,有时还是要装出样子的。
要不,要是让“监控器”“知道”了秋子的行为,秋子不但领不到奖金,还要被扣罚一千块钱。
三分钟过后,陈春旺笑了,道:“秋子,你今天可真是厉害,害我多花了四十二分钟才搞定你。不错,棋艺有进步啊!行了,走吧!我们去外面喝一杯。”秋子会意了,她认输了。
这时,监控器记录下了他们对弈的起始时间。
陈春旺和秋子一起走出棋室的大门,在快要进入电梯的时候,陈春旺从口袋里迅速取出一个小袋子,袋子里有两千元现金,这是他刚才进卫生间时准备好了的。
他将这个袋子轻轻地放在秋子的手上,秋子会意地收了起来。秋子把钱收起来的时候,她又一次露出了笑脸,但这笑脸里,有一种常人无法觉察得到的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