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喜欢海。喜欢海的蓝，喜欢天的蓝。有人说，蓝色是忧郁的象征。也许，我一直都忧郁着，只是自己并没有发现。　　大学的时候曾经梦想，放弃一切世俗的纷争，放弃一切钢筋水泥的城市，去一个四季温暖如春的小乡村，有蔚蓝的海，有蔚蓝的天的地方。盖上一座房子，涂上蓝色的墙漆。安安静静的过两个人的隐居生活。带着我的爱人，带着我的笔。我用我的笔整理我对爱人的无限情怀。然后幸福地拥有爱人的温柔，我们一起，相持到老。现在想起来，那个年代的我是何样的天真？　　如花说，她也喜欢蓝色。并不是因为蓝的忧郁，而是因为我是忧郁的。她说看我的眼睛就象坠入深蓝的大海，满是忧郁却无从说起。于是，我们有个一个共同的小心愿。在蓝色的海边，拥有一个可以歇脚的家。一座蓝色却没有忧郁的房子。　　这样的梦想，如果我现在对老四说，那老四一定会笑掉大牙。老四是真实的。他漫不经心的面对一切，他得过且过。也许，就是因为年少时候的梦想太美，于此，他失去了爱人失去了家还陪上了金钱。老四跟前妻离婚被那女人要去了八十万。现在的他除了一台车，一个空房子，就只剩他的七尺男儿之身了。老四是秘书出身，大学毕业后就一直在市政协当秘书。几年前自己下海开了旅行社，赚了一笔。结果，一离婚，几年的心血覆之东流。为了离婚连旅行社也拱手相送。两个人没有感情了，真的就那么强烈的不顾一切的想分开吗？我自己也不知道。因为，我发现那个小愿望在我的心里是那么强烈。让我惧怕。我害怕看见如花的眼神。怕一个眼神让我冲动，怕一个热吻让我也同老四一样把所有的一切丢的一干二脆。　　最近，如花的酒吧很忙，所以她也一直忙碌着，很久没有给发新的照片了。她说汉城人很喜欢喝酒。而且女人比男人醉的机率更多。我问她为什么，她笑而不答。酒吧不忙的时候，她就会用酒吧的电脑上网跟我谈心。谈她的体重又重了几两，谈她的头发又长了几厘米。我也告诉她今天在单位批了多长时间的文件，小宝的个子又长高了几公分。只是我们一直谁也没有提及感情和梦想中的蓝房子。　　“ROMAN，我要过生日了，你是不是忘记了？”如花在电脑那边天真的问我。　　“忘了我自己的，也不会忘记你的啊，丫头”　　“你不会那么老土，每年都送兔子吧？”　　“……”　　“嘿嘿……其实，我就喜欢兔子，其他的玩具已经被淘汰，全都送人了”　　女人，在男人面前永远都是这般的天真可爱。象孩子一样的撒娇，象孩子一样渴望被宠，象孩子一样喜欢玩具。　　“今年冬天，我还想回去看看你……”她没有说出，我想你，但我知道，这是一句没有说完的话。　　“如果只是看看，就算了，你好象还欠着我多夜情呢！”我故意逗她。　　“我马上就要订婚了……”　　“什么？”　　“是吗？”　　我点根烟，让自己镇静。象自己的私有财产将被霸占的感觉。　　这对我来说太突然。可是对如花来说，似乎已经很晚了。她已经25岁，怎么会有那么多的青春跟我堵一场看不到结果和希望的赌局呢。　　电脑这边，我沉默了。　　电脑那边，她沉默了。　　“今年冬天回来吧！”我留下这句话后，无力无表情的关掉了浏览器切断了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