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傍晚的工夫，老四来接我。　　“伟哥，你坐前面！”老四按下自动玻璃“小青，你去后面，一会跟如花聊聊”。副座上坐个女人。我没有正眼看她。眼睛一扫，只知道穿着黄色的毛衣。就老四那品位，我不敢恭维。不看也罢！　　“不用不用，领导都坐后面的，干这么多年秘书了，这个不知道啊？”我笑笑的上了车，坐到了后面。　　老四嘿嘿的傻笑着。“刚才忘记给领导开车门了，一会罚我多喝一杯”。　　“你们俩真逗，这么说刚才忘记开门的该是我，领导多担待哦，下次一定记住”那个女人也说话了。这才正眼看她。短发，圆脸，黄毛衣，眼睛挺大的，正瞪着我看。为表示友好，我对她笑笑。“我和老四不外，常开玩笑，别介意小青小姐！”　　这回这个女人感觉还不错。老四有进步啊。我心想。　　车停到威尼斯小区正大门，那门口的保安说什么也不让车开进去了。还要看什么出入证。　　“我们来找人，办个P出入证”老四着急了。　　“人家小区的规矩，你跟人家保安气什么劲”你停门口，我上去找如花吧！”小青说着开门下车了。老远看着那个保安还是不让小青进，后来看着说了两句什么，又写了什么才让进去了。老四说，这威尼斯小区可都是些有头有脸，要不就是有钱有势的人住。伟哥，你不在这买一套？你也不是不够级。　　我忽然想起什么。“老四，小青认识如花？她知道如花的家？”　　老四坏笑着。“嘿嘿……小青认识如花比你认识如花时间都长。”　　“哦，难怪了”我还是有点奇怪，如花为什么从来没有跟我说起过。一想想如花的个性，我自己也笑了。如花是这样的，从她那里是不给我任何机会认识其他的女人的。我就象她的私有财产一样，她要完全的一个人拥有。只是，对于我的妻子，她从来没有提及过，也没有提过让我离婚。　　小青的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她和她一起走过来。　　我傻眼了。我知道此刻我的脸上一定满脸写着暮然。　　……　　如花把长发剪了。现在眼前的她，象个孩子。还是那件白色的大衣。化了淡淡的装，涂了口红，淡淡的粉。没有戴任何取暖的帽子围巾什么的，只是大衣的领子立着。　　我慌忙开车门拉她上车。　　……　　我没有说其他什么。也许脸上还有刚才剩下的惊愕。我知道，她的头发是为我剪短的。她那么喜欢长发，剪的时候一定哭鼻子了。抑制住那股想拥抱她的冲动。我拍拍她的头：“完了，这回绝对不会被人说是拐骗少女，而是拐骗儿童了。哈……”　　如花只是会意的笑一下。“还会再留起来的。长长的，要比飘柔广告里的还漂亮”　　“恩。”我对她点点头。我们之间如此的默契，不用问为什么。　　……　　那天，我们都很快乐，包括老四，小青和我们。唱啊，跳啊，忘记了世界上所有的烦恼。如果快乐的时间能静止，那么我真的希望就停在那一刻。老四说我胆小，认识如花那么久连腰都没敢搂一下。其实，我只是怕，怕一个冲动丢了她，怕一个冲动丢了自己也丢了世界。我还有妻子孩子，我害怕在取舍之间选择。我更害怕，一个亲吻就要付出一个承诺。我不知道如花能不能理解我。有些时候，我知道，她在期待……　　思绪还在不停的翻山倒海，被胖乎乎的儿子推醒了。　　“爸爸，你睁着眼睛睡着了。给你鸡腿”小宝傻傻的看着我。我看见的是世界最天真最可爱的眼神。我揽过小宝抱着他。“小宝，真听话。爸爸谢谢你”。　　“爸爸，那个兔子那么大真好玩。”小宝指着我要邮给如花做生日礼物的大兔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