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期待这个冬天的日子，是我这一辈子最痛苦，最迷惑的日子。

如花给了我一个无法面对的选择。我爱她。我想拥有她。可是，我为什么没有放弃一切的勇气。看着妻子在厨房忙碌的背影，看着小宝认真看书的神情，我的心里沉沉的，象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胸口，无法呼吸，濒临窒息。再燃一根烟，我不知道自己是在抉择还是在思念。

妻子从我还是一个落魄的毕业生的时候就一直跟着我，从清苦到小康到奢侈，一直默默的守着孩子守着我。如今鬓角已经可以看见一点点白丝。突然，想抱怨，为什么岁月让女人苍老的这么快。如果她依然年轻，就还可以有自己的选择。她知道我不爱她。只不过，我们都是谨听父命的一代。父亲给挑了哪个媳妇就要娶，母亲给挑了哪个老公就要嫁，不是我们不可以自由的选择，只是，我们都把听父从命当作是孝顺的另一种方式。

再看妻子，一份不忍，一份心疼。我却在思念着另一个如花似月的年轻女子。我？还是一个好男人吗？

从背后轻轻抱抱妻子清瘦的腰：老婆，你的少白头该染了。妻子笑笑，晚上我就去！我这哪是少白头，你个老滑头，嫌我老了吧？

……我不是嫌弃，是心痛和不忍。我怎么可以就这样放弃，为了我奢侈的爱情，委屈她，我还算男人吗？

老四来找我喝酒。为了不忌讳任何话题，我们出去喝的。

老四和小青一直很好。不经意的发现最近老四的脸上微笑多了，领带也打上了，正在风风火火的准备重头再来，再开旅行社。终于明白，原来爱情的力量也很伟大。

“伟哥，听小青说，如花要结婚了。”老四用他的眼睛审视我的表情变化。

……我不言语，只是喝酒。大口大口的。

音响里传出音乐，是赵传的。

天空为何那么暗？爱情为何那么难？谁能告诉我答案？

我的心好乱……我的心好乱……我的心好乱……

老四没有说很多话。陪我一起喝。女人在一起的时候也许倾诉是最好的安慰。可是男人在一起，唯有，拿酒当歌，默默的碰杯。

这一天我喝醉了。没有哭出来。却吐了一夜。

等我酒醒了，我在BBS上看见了如花写给我的一些文字：

我总是在静静的深夜，望着满天的星星想念你。

听着悲伤的音乐，我无法把自己哄睡。远方的你，现在还好吗？

窗外吹进一阵夜风，有一点凄凉，有一点冰冷。象是我们遥远的期望，没有温度，也没有动力。

我总是问自己，你爱我吗？

你很久没有再说你爱我了。那夜你醉酒后，说了那么多次的……

一直都以为自己是个离不开网线的人，其实，我发现，现在我真正离不开的是你。

你在的时候，对你是一种凝望。你不在的时候，那凝望变成了期待……

有那么多的话想对你说，有那么多的柔情只愿意给你。

于是，我慢慢的等待每一次的和你相遇。

你知道，每一次见到你时的冲动吗？你知道每一次思念后的泪流满面吗？

如果可以，我真的愿意漂洋过海。可是，你从来只是给我希望却不给我勇气。设若，有一天，我不经意的去了天堂，你会不会为最简单的最平凡的都没有给我，而遗憾呢？

我想你，在这深深的夜。

我想你，在这无法睡去的夜。

我想你，在弥漫了咖啡香的思念里……

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样脆弱无力，就象爱上天使的海豚。距离总是让我感觉那么远那么远……

如果今生不后悔你可以是我一生的期待吗？

如果来生还遇见我，我会是你的一辈子吗？

……

我再也无法控制……虽然，男人不应该流泪。面对一个如此柔情似水的女人，一份如此痛心的爱，我的心里充满了疼痛。

知道她此刻多么需要一个和别人一样的简单的家。

知道她此刻多么需要一个只属于她的，温柔有力的肩膀。

然而，我连这些最简单最平凡的也不能给予。

我不能拥有，也不能给予这份简单。我知道，我注定了要遗憾几辈子。

一种撕心裂肺在蔓延着……

期待着这个冬的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