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锋芒
无能寻得联盟法道,子虚门在深山里也无处可依托。苟三江传授了法道心经。在幽谷中静默的弟子们列阵而待,终于等到苟真人决定去白狐谷,见识张小琴的独特药丸,了解那位叫永乐的童儿。
七彩饰衣的女子,在天际中如彩霞般扩散开去。
张小琴的白狐谷清幽孤寂。诸位仙子到来,却不见半点人影,只有寻仙访道之人匆忙飘过。
唐米芝欲知此事奇怪,便道:“先列阵以待,恐有所不测出现。在外飘荡,一切都难以料想。”黄忠勇也忙道:“这也是的,此处也有白狐出现,她独自守在这里也很难。三江,这样,你同唐真人和诸位先行他处,我在此等待,若有消息先行告之,再来此地也不迟。”
苟三江默念心经,看着远处曾经出现那女子和童儿的地方,独自叹道:“我真不相信她就不会再出现的。我们不必恐慌。”
一柱烟的时辰过去。黄忠勇心急如焚,忙唤起浑天剑拦住一位欲去仙府的道人。但见那人枯瘦如材,却精神抖擞的道:“师兄所谓何事?”黄忠勇道:“道兄,我想打听一件事情。此处的一位道姑,现在去了何处?”老道拂了下胡须,看着黄忠勇道:“早不见她在此处。三十年前,溜出来一位狐仙,她正在寻找。她太痴迷寻找。你若想寻得此人,需径直朝前,石头岭上可能有她站在那里的护法。若要真的找到她,到各处的无名洞府寻找吧。这一带的女子,凡会施用法术的,都不知道是狐还是仙。不必挂心,这法道,自有它的定数。”
黄忠勇觉得心底空空如野。如果张小琴真堕落轮回之道,能给子虚门弟子以何种的感受呢?他想借故作个法术,将苟三江等人拉回去。但是就在这绝望中的一眼,却让他看到一个童儿。那童儿正在一棵树下炼他的铜铃。“如此看来,张小琴没有回到狐仙洞去!”黄忠勇这样想到,对众人喊道:“三江,你看那是谁?就在那前面……”
永乐的声音随而传开来:“看朝起晨阳,观暮降残霞,法道之道沧桑尽……看我主沉浮,持剑张狂……”
苟三江喜不自禁,忙奔永乐而去。唐米芝随同众家仙女一并前去。众仙女将永乐围住,都痴傻的望着他笑着。永乐被突降的仙女惊呆了,不觉叹道:“你们真是神人吗?”他将乾坤圈收起,不解的眨着眼睛看大家。苟三江看到永乐的《白狐心经》,心沉下去,慢慢的道:“永乐,你还在此处,我们来见见……我想知道,你还在这里监守吗?你的法术怎么不炼了?”
永乐笑笑道:“我还在炼功的。我同师姐还在这里的。大师说修道必须以天下之道为道,我还是不解。”他拿出心经,从他的手中抖落一片片的纸来,说道:“法道本无所定,修真在于心魔的克制。”黄忠勇走过来道:“说的极是。我们都在抵制自己的私欲。你的师姐呢?她没有在这里吗?“
永乐道:“她在的!她在前面修了一座禅房。我们一边炼功,一边救助别人。你们若想见,我引你们前去。”唐米芝拉着永乐道:“你师姐欢迎我们吗?来,我们御剑前去。你师姐做了好事,你师哥呢?他在那里?”
永乐低郁的道:“我师哥被人所伤,他不在这里。他独自去了一处修行,他要见到伤他的人。”
众仙女御剑孤禅寺,欢乐和希望在心底升腾起来,如烟云一般。
张小琴的孤禅寺在清山和绿水掩映的山谷一侧,约莫四五层的高楼,却尽显出古朴,幽寂的雅趣。修身养性,不错的去处。张小琴带领着一群七色饰衣的女子,都拿着宝剑,在寺前的林中挥舞着。
此时,张小琴的师哥,一身青衣,枯瘦而神似仙翁般的李小锋,左肩上挂着一支竹笛,嘴上叼着一朵野花正御剑而来,降在孤禅寺前。左侍女周涛问道:“师姐,天元大法一百日,你应该去百泉洞看师哥才对的。现在却让师哥来看我们了。”张小琴瞪眼道:“我说过我不能离开白狐谷的。所以才建了这孤禅寺。”右侍女吴莲道:“天元大法炼得如何?”张小琴道:“如何?只是习得招式之功。小锋一人之力,难能成功。他就是在逞能。修炼五十年了,他就是不肯出洞府。我一气,也就不再理会他。随缘而定,一切不可强求。”周涛心底一沉,便道:“法道之道。不定是一切以道为法,法者不全视道而行。真是不太明白。师哥,你看前面有人朝这边走来。”
永乐从乾坤圈上跳下,对众人道:“师姐,各位师姐,准备玉泉山水……同门相见了……”
张小琴看到黄忠勇和苟三江,才知道原是相识的道友,便对众人说:“周姐,吴妹,这两位就是我给你们所提起过的上顶真人啊!”
法道有种复苏的生命在延伸。在返归子虚门的途中,唐米芝沉默许久,说道:“如能招得张小琴归依,法道同盟指日可待,那将是法道的大喜事。”苟三江道:“确实如此。子虚门多一个盟友,法道少一分争斗……你应该对她提出来的。唔……好冷……”唐米芝道:“我才记起你的想法。你的寒冰又侵袭你的身体了吧?边城在这个时节又降寒温,都是我狐道之祸啊。去冰室疗伤吧。”苟三江以心经自疗其伤道:“五十年前在雷公山,我却因此留下了法道功法不深的伤痕。子虚门建支部,我想让熊烽火真人前来,你不会拒绝吧?如果他来,我们可以作得更成功。唔,好冷……还真要用冰玉疗治。”唐米芝道:“如此吧,回到子虚门后再议。”
不出一月,熊烽火帮助子虚门取得心法内功无数,为子虚门的心法吸纳奠定了基础,而苟三江在边城的开端,终于取得希望的结果。
张益华和鲜智伟在边城首府,先后详谈了几次,最后同意让何清华全面率领诸将为法道而战。何清华闻后大喜,让信使传张鲜两人前来,在出战之前让先后加盟的上顶真人和有意统一作战的法道,在琼莱仙岛聚集,参炼各种心法要诀,研习法道精髓为天下人所用。何清华对所率部下道:“我如此,是为天下法道者之大道。也让天下法道明白,所有来此的上顶真人日后必会明白我的用意。”
被部下尊为清华真君的何清华决定法会在琼莱仙岛的江月楼上举行。法场之上能让人觉得惊奇的是两位老道人。雅星楼主楚子墨,一百余岁,枯瘦,硬朗身材,面容干净而带着法道十分的严肃,没有带法器,却让人感到无比的神秘。令法场的法者猜疑已经达到化境的地步。笙湖楼主凌舞茶,带着一把木剑,寒气逼人,见过白狐的法者,十分容易将其同白狐老妖联系在一起。而在法会举行之时,天下法道的许多人都不想将视线投到这边来。张益华知道是何清华请来的两位上仙,心底也正在纳闷:这是他的什么心经,难道走错法道了吗?
何清华得意之极,他让两位上仙前来,就为消除所谓上顶真人的虚荣心,法会简单而有序的完成切磋,法术之后,就将两位上仙请了出来。他说:“诸位真人,法人,这是我的两位上仙,他们已经很留意边城的法道同盟,假如我们能够成功,我相信不长的时间内,边城就会出现百花齐放的局面。我们先请两位上仙给我们说上两句真言。”楚子墨的脸抖动了一下,却暗用心经传音腹腔,刹那间,一种穿越时空的声音跃出来:“边城豪杰,仰慕良久,有幸至此。雅星楼真人不多,求贤若渴。然而,我们雅星楼也是在法道中占据一定地位的,法道真人都有所耳闻。我们苦炼剑术,但少有化境之人,为此,我们也需要参悟各门的法学心经。清华君是我们法道的故友,在清华,琼莱,我们都有一定的所成,我代表雅星楼支持他,他是真正的上顶真人。我说的是他的修为,道行,他是了不起的法道修行者。能结识到在座诸位,我十分的高兴。”何清华谦虚的说了几句客套话,示意凌舞茶的出场。凌舞茶抱着木剑,朝众人点点头算是行过上顶之礼,接着轻启嘴唇道:“你们都是边城的上顶真人,我和楚子墨也同是上顶真人。”他看看剑,寒气避人的道,“我们只要同盟,对彼此都是有好处的。清华真君是不错的人物,我也支持他……”他抚住何清华的肩膀道,“我们一起为边城的法道而战。”诸位法者都为他的话议论起来。
何清华的眼神早觉察出诸位法者的心思,他知道众人都有渴求法道心经的打算,不觉暗骂道:“这一群狗娘养的道人,多时才能彻底的亡死掉。你们这群混蛋!听到两位狐仙的话,就以为我如此的神奇了,多么的让人寒心。”但是又想到出剑锋芒的锐利,随即也就释怀的笑道:“原是想让史万机护法将此安排周全一些,两位上仙单见诸位心切,也就没有多费周章了。天下法道所修炼者也就依赖于法道心经,大家同是修真炼法悟道之人,心法自然了如指掌。我先前在琼莱仙岛修为,后到清华山炼剑,也算是小有所成,但愿能为边城法道有所作为。我们不喜欢那些所谓的假道学,还装模作样的一派正人君子的作风。边城诸多法家愿意同盟,我相信天下法道还是会有聚首的一天的。说远去了。别的不提,单就如今法道陈盟主那般剑扫秦惟河的流匪,来个彻底的肃杀,只愿同道能够给予我一些支持。如今能够和众法者,还有请得张县令和鲜师爷为我等主持法道之事相议,想想真是我三生有幸之事。”张益华忙唯喏道:“清华君,你心系边城法道,对边城法者如此器重,边城法道已经对您是感恩戴德了。你出身碧游宫又修得上顶真法,同我们无法相比,其境界修为叹为观止,令我等无知的法者大开眼界,真是要再修炼百年,恐怕也难得你的真功之一二呀。我们食朝廷俸禄,当为天下百姓而想,只愿天下太平,不求自我得失。天下之大,率土之滨莫非王土。你来之前,我们还在为边城流匪之乱而忧心,如此怠慢道兄之处,还望莫要见怪才是,为边城百姓做一些真正的实事最好。”
何清华非常期待的听到边城县令这样的讲话,尽管这些话带有一种媚意的奉承,但这很适合他的心境,是期待的一种宽慰,是建立在成功的感觉上的,所以听着同样的舒坦。他的心底十分明白,所以见机说道他对诸位的承诺道:“张县令如此说,这真是拿小弟当外人了。我同师兄虽不在一起,但也是道门中人吧?当初,我被师父嘀贬他乡,如果没有边城之人相助,我也难有今日所成。我如今带领大家为边城作点小事,在边城建立法道同盟,也就是想同各位兄弟共同完成愿望,让边城法道更上层楼。一切都依托诸位,齐心协力定能功成名就,让法道在边城结为同盟的开端。法道百余家,我想连之成器,统为大家。在场的诸位,都将成为法道创始人,是大家的有功之臣啊。假如我们能将天下法道均衡一下,数年内,这些法道将成为我们所系众人的对象。”
何清华的语言没能勾起法道家内心太多的波澜,他们对那些幻想不感兴趣,或许那只是一种幻境。在场的法者,也不是那样可以虚唬的,他们清楚法道的境界。当然,传奇式的人物他们也是见识过的,然而,眼下这位清华真君能给予他们以希望吗?他们惟有沉默的笑,法道的上顶真人能如何作为?他们都已经麻木。
当然,何清华见识到了这一层,所以将镇定的话放在了后面。他淡淡的笑道:“诸位以为我在给大家说当年飘逸圣人的传奇吧?我也不怪罪你们。法道讲究的是事实。也好,就这样我为证实我说的话的真实性,在我给众位兄弟说明之前,我让史万机先生给大家每人一粒养生丸。我在青龙山庄的朋友说了张县令解散兵勇之事,这确实让人头疼,他们也不领鲜真人的情,还要诬赖好人啊。我也不想真有这样的事情,就暗中处理了。这样吧,我让我的王飞云将军给你解下燃眉之急,他的部将就可助不解困边城流匪之乱。史万机先生,请将王将军的宝剑递给张县令验看。”
何清华的这一招,让当下的法道者同时怔住了。张益华将宝剑拿到手中,仔细的观看许久,他知道此剑为皇上亲手相赠的宝贝。何清华早猜出九分,笑道:“张县令,此事乃是我和你说笑话的,你不必当真的。”张益华忙将此剑交于属下道:“刘将军,你将此剑留下,待王飞云将军来府上相议此事,清华君的用意你可要好生体会。”众人都不敢窃语。
何清华起身道:“法会就到此处。数日后请大家品尝香山莞的席宴。能食得此种食物委实不容易的。其间,你们大可放心修炼心经。我们都是闲云野鹤,没有真正的约束,如果大家不习惯,可自去修炼闭关,那里仙境随处可选。除了玉女心经和淑女君子剑外,其他的宝物,你们尽管自便。”诸将听毕,恍然如梦一般,欢舞不已。何清华突然亮出宝剑道:“此处唯我独尊。”众人明白,各自归去忙活。
在府上,何清华密昭张益华相议。他对张益华道:“张县令,你我如今心系一脉,力使一处,唇齿相依,还望兄长多多助我。他日若有所成,定感激兄长,张师兄可愿全力以赴?”张益华爽朗一笑道:“清华君吩咐,我听命便是。人马粮草,随君挑选。”何清华道:“我现在虽然离开碧游宫,但是仍为碧游门人,此事我师父也很在意的。假若……他能来此更好的,我让人去请他老人家了。你和鲜师爷不会有异议就好,听候我的安排吧。”
鲜智伟在侧房食用香山菀君所作的事物时,他对何清华已经猜出几分。他又听说苟三江已经到达边城,随即他让张益华去见见苟三江,因为张益华此时也想找苟三江谈谈。看着那些香山菀冷艳的女子和珍奇的物品,张益华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性了。他找到机会,中途离开江月楼,径直去红牌坊去寻那苟三江真人去了。
苟三江的冰毒侵袭着他的身体,他独在冰室中疗伤。当熊烽火爽快答应为子虚门建分地时,苟三江的心底快意,又有了许多的幻想。如此下去,边城的明日会如何呢?一个作为梧崆门何其多之后的护法出现在子虚门中,其影响也不会太大。这种法道人物中也不会记载。然而,让整个门派倾心力挺子虚门呢?那可是法道上首屈一指的。假若在法道同盟中,能有许多如此的法者相助和推动,一方面子虚门的优势得以体现,另一方面说明天下法道还是愿意结为同盟的,此事让青龙山庄的人得知不愧为一件好事,经过和诸位法家相议之后,苟三江已经清楚结盟的重要。凭借当年横扫沙场的经历和法术,他相信自己可以作好这一切。当张益华御剑而来时,他正构建着他的梦想。
一道祥瑞之光降临,苟三江忙笑问道:“张真人,你从何处前来?怎么来想起来看我的?”张益华收起宝剑,默然笑着坐下,对他说道:“难道兄弟不欢迎我?你从碧游宫来到子虚门,这等大事,也不给我通告一声。我忙去寻找陈期昂盟主,我以为你去了他那里。听到你师弟谈到你的事情,去过你的红牌坊,才知道你来到了边城,最近还受冰毒之苦,不知你好些没有?你到此处,究竟意欲何为?可否告诉我呀?”苟三江取出道家的乳芽茶,说道:“师兄太看得起我,实在不敢不说。作何打算,目前还很困难。只是我在想子虚门分瞎管制的事情。”他走出门,见到张益华的坐骑祥磷道:“师兄真是不同往日呀,连剑都改为祥磷了!如今的法道都用奇兽怪禽代替行走,看来师兄也不简单!”
张益华笑道:“说得没错的。现在,大凡修行者均有自己的兽骑了。法道之变,不得不从。如果去那处仙府洞天访友寻道,如不带上兽骑,童儿都不愿意理人的。道法如此,难能改变的。此次来边城的法者参加你师弟何清华的法会,观法道联盟,人人骑怪兽灵类已然成风。”苟三江饮了一杯水,笑道:“我的师弟真要做法道联盟之事情吗?”张益华看到苟三江道:“这你不可能不清楚吧?我想,他的修为,真有一天可以荡剑江湖了。短暂的五十年修为,他真有那么高的造化吗?我也派人去过清华山等地,结果么有任何的收获。真难以相信。鲜智伟估计他的法境已经达到真君境界,我看可能差不离多少。”
苟三江也觉得惊奇,他不清楚他这位师弟在外究竟修得何种境界,不觉叹道:“他是个潜心修为的人,他自然有一定的法道心经修为。张师兄也清楚,一切都不可能速成。何清华是个修道者,但他绝非异人。他的修为不是幻迷。他即如此说,或许真有大的修行之果。你们还得注意自己的用人!”张益华叹道:“我也想摸清他的底细。我见你也证实他所说不虚假。我也是修行之人啊!难道不清楚吗?一切还未果,他就答应取心经赠送我们。他若无心,为何雅星楼主和笙湖楼主会为他而出道?我也清楚他的心理。我让鲜兄去探过清华山和琼莱仙岛两处,看过他的花名册,一切都无处可寻的。”
谈话间,唐子弦御驾着淑女剑落在红牌坊的住地,来到苟三江屋前,将一粒丹药递给苟三江:“你的冰毒还不见好。这是金神医托我带给你的丹药,你照方食用。”苟三江感激的接过:“有劳了,师妹。此去的可是香山菀?”唐子弦淡然一笑:“既知道何需多问,不用那些俗礼的。我已经回来了。”说完,径直朝自家走去。
张益华凝望良久,直目送她消失在远方,不觉道:“这人好生熟悉,像极一位道友。不知可是她?”苟三江走过来:“我也看她像极了。不知是谁?你看这像边城五圣后人的雪莹吗?”张益华不觉点头道:“是啊,她真是雪莹。只是那时听闻你和师弟在峰塔之下,一墙之隔的,可是这位……”苟三江挥手,看看进去的唐子弦和屋子里的萧子清:“别提过去的旧事。何清华既已经认定,他便要去做了。”
张益华道:“全数的法道到齐了。我们已经取得一定的心经,何清华发承诺已经兑现一层……”苟三江瞠目结舌的道:“他拿心经传授你们?张师兄,你们得到过他的好处,或者给了他什么了?”张益华忙站起来:“你这样看低我吗?此事,也非我一人这样所为的,绝没有任何的私欲。我的手上还有朝廷诏书,我能不顾及边城百姓吗?”苟三江觉得过激,忙道:“师兄误会了,请喝茶。慢慢说来。法道心经从不外传的,你们怎会一下认定?”张益华道:“现在,法道实在传闻众多,私欲多的也是有的,法道败类,也龙蛇混杂。我还在边城座阵,心系边城万千百姓之苦,我若说我出淤泥而不染,别人是不会相信的。你来我处的时候,我也仔细寻访过法道道人,但太难追踪源头。法道到底怎么了,这太难去分析个中原委,定数难改,天命难违。同何清华相议,我也看在何真人的情分上,所以大家也谬赞我是为百姓而想的开拓者,我是纯粹的法人。我在琼莱仙岛接受过你师弟的心经传授,但我不会再修炼此功,他请得香山菀仙子歌舞我也绝无多看其他,我们作为上顶真人,我不会做有违法道之事的。这些,你能够看得到的。何清华所要的也不过是琼莱仙岛的一处,专为其爱妻所建闺阁之用,他给边城法道带来的却是祥和之气。此日,他已经同意让天下法道共议天下大同之道。如此看来,何清华也是上顶真人啊。他做为上顶真人,他是名副其实的。他在先前就很在意边城,如今实行也是信守誓诺的。这些年,边城历受所害,百姓所受之苦甚多,所以,天下法者,多以为清华君是仿效白眉真君所为。那日,我听鲜师弟谈起,五十年前,他就非常仰慕白眉真君的,至少他是为民而作。他所说,边城法者可炼心经修为,参悟旁释注解,可得长生之妙用,这些修为心经讲究精气神一体,数年内可传天下所有人受用,百姓可免疾病侵袭之痛。如此走下去,边城的百余家法道尽可全数招揽法者,不出几年便能支撑整个天下的法道大局,吸纳众多的法道弟子研习法学。三江师兄,我只是不太明白,我们边城,也没有几家法道出众的。然而,何清华真能全数的统一吗?我来见师兄所为正是此事。假若你的师弟真有此大志,为天下法者所为,这也太过于张狂。他的法境如此。可超过上顶之境界了。炼几门心经是修行,让天下修行者参悟演练也是为修行。如果这一切都成为真正的那就让人太不可思议。一切都不可预知。但他若无能,怎可炼就那七星流月剑?三江,我难以相信,清华君若以此成功,那我们正义法道的心经不就全数颠覆了?作为上顶真人的修行者,我也将就修行五十余年,我在边城也住了七十多年,参将,护法,真人……我直到做了边城的县令。前些年,为流匪之乱,我无心修为。后四十余年,我都潜心于道法和百姓的修为。边城的法道,我也是亲眼目睹变化的,我说的是都去观摩过,绝非虚妄之言。曲曲折折,坎坎坷坷。法道之乱败于法者之手的,也曾有过。在此期间,我以为边城的法道,还能够修有所为的,虽然祸乱还不断的侵扰着,但终还是希望之光不会灭亡的。青龙山庄传言,让人不得不相信这种真实的力量,天下人都知道清华真君。边城法道过千万,修为百年,看过无数心经,也不知所谓上顶之外的法境所谓那般,太过井底之蛙了。我得到碧游真人所传法术,还曾想以此在边城有所作为,还能做些实事。我的此生,也不枉费岁月的修炼。然而,清华君能在短期内让边城百姓尽炼法功,我能不为自我的修炼而羞愧吗?我们正义的法道修为那里不对?如果都循规蹈矩的修为,我们修炼百年,也难达到化境之界?我不清楚。三江兄,你修炼百年,你是清华师兄,你能说明一二吗?”
张益华的疑问同样是苟三江的疑问。他不能过多的说其他。然而,何清华所说的只是一种假想,要真切的做到,确实不易。依据,苟三江也不相信何清华能在五十年内,修成上乘神功,他让张益华观莲烛赏灯饮酒,不再多谈师弟之事。
法会过后,何清华御剑回到碧游宫与何根生详细叙说了边城各家法道的修为底细,以及说出了边城法道心经混乱存在的问题,说明边城和法道的距离,也说出了发现其存在的问题的分析,法道固守的教规和药物的依赖,自己决定改变这一切,必须要做的事情。他这样总结道:“边城在正义法道之下已有百万家法道出现,边城所处幽僻山谷之地,却没有较好的法道择其而建修为之所,这只能是上顶法者没有这样的大局观。边城乃是祥瑞处所,灵光闪现,是非常好的境地。若法道同盟,边城百万盟众,法道就会出现一统局势。我出道边城,就想将法道改变,将边城变作第二个碧游宫。倘若天下法道上顶相聚,这对边城而言,法道是空前绝后的。”何根生听到弟子的话,不觉微微称是,叹道:“不知你所说还让我有所心动。边城的法道,尊师飘逸圣人在时,就已经点明此意。想不到今日,还真有人提出事。你所言正应尊师之意,你可放手去做。边城的法者,源自法道的分支,法道心经较复杂,若要统一必要稳定和逐渐融合,法道家必要联合。法道盟主陈期昂和各大护法都提出了许多的想法及对应策略。在边城如何联合,你可以去找那些上顶真人,尽量求得真经。假若你有需求,我也会助你一臂。我没有去过边城,你能为法道而为,也算为我弥补了往日遗憾。如此,你让你师姐同你代我前去参与法会之事。雪晴这段时间心境不佳,你让他去看看你师兄,多沟通是不会错的。”
何清华的惊奇大过于先前师父对自己的冷漠。他心里清楚师父的话的法意,他将如何去处事,关系更为重要。要是他的计划都变作了现实的真实,他的上顶法道也修炼有成了。在想望中,师父关系碧游法道占据首席的地位而影响天下法道,这太关键了,他的师父就这样的大力相助,而且无不阻拦他的行为,真是十二分的意外。何清华此刻忍住狂喜的心情,说着师父最关心的事情,他说着边城异域的风情,关于法道仙翁的古老传说,关于灵兽得到被驯服的故事,关于白狐如何修炼成精,最后幻化作人形来到法道之中,又传闻到人间为祸百姓,被碧游宫收押在塔底的流言,最终还是说到师父希望的话的结论上,便道:“师父,康尘洁也算作法道真人,他曾归隐深山的。如果让他参与法会,不知是否可以呢?法道容天下之道,纳世间百法,以此种方式为边城法道寻求心法的探索,是能够有所创新的保证。”何根生微皱双眉,说道:“只是他没能做上顶护法而心境不佳,这非上顶法者的所为,或许现在好些了吧。你自己看着处置,若有必要,参与进来,也不算是坏的事情。现在还在世间的法者,大都闭关了,不过问俗事,都如闲云野鹤一般,难能有机缘遇见……依照康师弟的修为,上顶真人他是能行的。他快两百岁俩吧?许多年了,我还时常记得他的,应该给他传个信息去的。”
何清华不失时机,说道:“据青龙山庄的人说,康乐芳的师父康尘洁长念叨你的好,说在碧游宫学得了上顶真法和修为德行,上顶真法是碧游真经,修为德行是碧游真人的境界。琼莱法会之前,我去见他时,他仍提起当年碧游遇难之事,说道法之祸,在碧游的护法之人,除却怡宝师叔还在竭力护法之外,其余众弟子都已然仙逝……”何根生打断道:“你倒听说不少,不过都已经过去了!他们若是道法高深,也不至于突然亡失。这是修为不高之祸。”何清华淡然一笑,“是啊,护法不高也不能成为碧游真人的。看看那法道盟主陈期昂身边的护法们,那种修为可不比常人。我想那些护法,我们也不能忘却的。先前,熊烽火真人按照你的法意,也帮过苟师兄过了法会之难。然而,这一切让康师叔知晓了。康乐芳说他很不高兴,闭关半月之久,全数弟子,连永玉师姐都不敢过问。康乐郎最后回到府上,和师父对炼法功,他才说:”可嫩能够碧游真人已经忘记他这个护法了,弟子需要相助,找的也是旁人雄烽火了!”这一句话让何根生陷入深深的沉思中,何根生叹道:“是啊,我得和他联系了。”
又一个紫烟升腾的日子,何清华同何雪晴各自御剑带着师父的法旨从碧游宫来到边城。雅风楼前,康尘洁以上顶之礼接见这两位晚辈道友,他却为此沐浴更衣了许多的时辰。相见后,何清华提出让康尘洁相助之事。康尘洁道:“这自然不能推脱。何真人当年待我不薄,我正无处报恩,如今让上顶千金和上顶真君前来,就算我闭关,我也应该先答应过两位之后呀。那择日就去吧!我闭关修炼的法功,还未能完全得以休整到位,具体的事情以后再议。我所炼的九天神掌,心经我倒是记住了,但是不得法意,连同你们所炼的玉青剑相似。在碧游宫修得一些真经,如今法道都想着重炼心经,也好找到可行的法功。现在,创新法功,非同寻常。法者太多,心经过繁。然而,不可全然废弃,也不能全数接受。现在法道倾向性极强,法道内是稳定,法道外是联盟。有心之人用心险恶,出招过狠,防守艰难。清华,你的法会之事,我就暂不去了。”众人都友好的笑着。
谈至深夜,莲灯泛舟已搅湖畔的寂静。康尘洁看到碧游真人送给自己的心经,不觉多饮了几杯蓝海甘凌,略觉身心微爽,当康乐芳和康乐郎送别姐弟两人时,康尘洁也只记起吩咐将小师妹安置好房间。康尘洁陷入沉思之中,他屏住呼吸祥加察看这心经,他想从这心经中找到一种足慰平生的东西,如在这晚辈之中,看这心经自然不能显示上顶心经的神圣,又失却上顶真人的神韵。康尘洁深知四大法道的威名的影响,尽管他们都说归隐深山,但是指点法道将震动每一个新起的法道,唯有几句话语足够。何根生虽然也对他的修为失望过,但如今寄来心经,旨在说明他还是碧游宫中的一分支流,康尘洁感恩而欣喜。他希望师兄若如当年相助自己,法道的修为足可飞跃当下的境界。在法到鼎盛的时候,一位归隐的法道上顶真人还能够记起他曾经的师兄,并托弟子带来期待的正道心经,是必让人觉得是足令同门庆幸的大事。现在何根生的弟子都来到了边城,这是否可以说是种宿命的安排呢?
康尘洁要让何雪晴到紫霞宫去,还说定会将师兄苟三江请来,让他来紫霞宫给师姐请罪。何清华别过他两人,说道:“如此,我先回琼莱仙岛等待,收到师兄消息再做打算。我正想请他助我一下。”在雅风楼康尘洁身边还十分规矩的康乐郎,此刻表现出一脸邪气的道:“雪晴师姐,你和我一起吧。不用肝肠寸断的去寻那师哥。到子虚门去找那唐米芝,定能将他们两人一起抓来。”康乐芳厉声道:“师妹休得胡闹。”康乐郎道:“你还真以为那些上顶真人是君子?这样,我们同去子虚门看看他们是否同在一处冰室中修炼玉女心经。”康乐芳咬着牙,低声道:“好了!我不相信师哥会是这样的。”康乐郎变声似的笑道:“这样的真人……难道还少吗?”
何清华此刻正观看天书,突然隐现出康乐郎的影像,他看见这个衣饰怪异,放荡不羁的女人,一种奇特的想法悠然而生:“这个女人是个不一般的人物,实在太张狂了。若是遇上怎样的对手,才能够驯服她呢?”
何雪晴叹气道:“不过,师妹的个性我是佩服的。你同我去看看也好。这样或许能消除心中的疑惑,做人不能太苦了自己。”康乐郎让何雪晴看她的漱玉剑:“师姐,你我共御此剑而去。我们去见识一下那唐米芝的神奇人物。师姐,你不同我们一起吗?咱们去教训下那称作真人的子虚门。”
康乐芳勉强的同他们御剑前往,径直朝子虚门而去。
子虚门开法会的当日,何雪晴却不愿去见苟三江,何清华用计才让她到子虚门。青龙山庄的人早传出消息,子虚门将在红牌坊后山建立分支,梧崆门的熊烽火也前来相助。
在仙子们列阵以待的行列中紫炉的香烟已经将子虚门法会渲染了一层神秘的色彩。各大法门的使者在接过黄忠勇手中的子虚令牌后,都聚集在法会现场的沙场之上,静侯梧崆门主雄烽火的到来。法会的重要,让上顶真人们都早早的到齐了。子虚门的地位,让天下的法者的眼光聚焦在这里,,它的影响可见一般。如此,观看各门法会的场景大同小异,无非是法者的比试,选出上顶真人,每个门派都是这样。在时间的等待里,法者们都提不起神来,子虚门都是女流之辈,而他们暂时得到的却什么都没有。因为子虚门出道不久,并没有太多的人注重子虚门的份量,或许那法会的场景再大,也那么的像样,再则说梧崆门之外也有一些上顶真人参加,据说来的都是法术高强,却并没有让何雪晴真眼的见过。这些人都是源自对熊烽火真人的敬畏而前来的真人。
在热闹的氛围中,维平和她的侍女吴心各御驾着宝剑,匆匆忙忙的赶过来。见到苟三江,维平急切的道:“苟真人,你怎的也不通知我呀。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呀?若不是去见萧子清,我都不知道你已经成为子虚门的上顶真人。”苟三江带着歉意的笑道:“维女侠见笑了。子虚门名不见经传,不值得上顶法道如此看重。”维平道:“我对天下法道没有几分兴趣的。吴心你就给我守在这里。我就想看见苟真人和唐真人的传奇。阿,将十二童子列阵此处是何用意?哦,我知道了,这是为迎接法道盟主……让我更觉得锦上添花一些。将天下绝香点上,迎接熊烽火真君。”
在众人的期盼中,熊烽火驾着宝剑而来,身后是全清一色的侍卫。熊烽火唤住宝剑,在子虚门前停下,接着的几位侍卫摸样的法者随而跟过来。熊烽火道:“米支,三江,我给你们带来来了几位法道的上仙。这是灵空岛的灵绝仙。幻相洞的乌龙子。这位便是妙风寺的燃灯圣祖。还有七清山的王孙人。我们在一起修炼,他们听闻过你的修为,也过来助阵了。”
唐米芝同苟三江逐一以上顶之礼见过。那些陌生而熟悉的上顶真人,现在就站在他们的面前,让他们说话都带了颤音。原来他们见过的唐米芝的人,这次前来的,却都冲着她的子虚门。黄忠勇暗中知晓了原委,忙派人安排好了一切。
熊烽火看看子虚门的场景,又看到那些来参加法会的弟子,问道:“米芝,这些都是子虚门的弟子吗?”苟三江插过话道:“应该这样说,是子虚门分支以及子虚门的盟友法道之士,他们前来为子虚门的法会助阵的。”灵绝仙道:“如此说来,他们中也有修为上等的真人?”唐米芝笑道:“有些还正是你们所知道的上顶真人。”熊烽火微微笑着,说道:“天下法道总是朝着好的一个方向前进了。天下法者为何要认定子虚门,并以此作为修炼的开始呢?正因为天下法道是主张平等的,正义的,其他的法门道派其实也并非就比子虚门差,只是百花齐放的时代来临了,子虚门要走得快一些。”苟三江道:“如此,大家都可以来看天下的子虚门的法会……”
熊烽火敲了敲苟三江的头盖,“你这个人啊,还是你师父最了解你。看在你师父的面上,我替他作一次法会的观演者。灵绝仙,乌龙子,燃灯圣祖,你们也随我一起。王孙人,烦劳你监守法场。”说话间,已跃起身子在观礼台上坐定了。天下的法者也朝这边赶了过来。熊烽火见众位法者入定,便道:“子虚法会,现在开始。”
唐米芝道:“维平仙子。”
一位身着紫杉,飘举若仙的女子,徐徐在法场上落下,十分的隽秀,年轻貌美的上顶真人。从她独特的气质中感受带少有的化境:燕过无痕,天然雕饰,无半点俗尘,经心调气没有一丝的觉察,面见上顶真人以不变之境对万变的杂念,眼眸里静止的可以融化一切的那种入定的信念。熊烽火惟恐自己的失态,笑道:“维平仙子,你的修为不比一般,是不是在先前修炼过许久?”
维平的气息有些震颤了,尽管她强行压抑住,对着熊封火道:“熊真君,我……我并不知道会在此处,还能够与上您,当年的王孙人也来了……我本想不来的,可是我觉得自己应该试一下……我是当年你和王孙人下属的一个研磨玉器的人,现在也在为千年翡翠寻求法道的仙缘……我已经专研过天下好多的宝玉……我还记得……”
熊烽火一时被某种东西震慑住了,脸上有些许躁动的变化。他并不知道在此时此地,会以这样的一种方式见到当年手下的一员法将。仅管自己是大名鼎鼎的法道上顶真君,几十年过去了,连自己的法将的姓名都不知晓,或许这是无法原谅的错误。但是,作为掌控法道的真人而言,这毕竟是十分的难堪。也许维平真正是个无名的小卒。熊烽火道:“你在我处都是在研磨玉器?”
维平道:“二十年零三个月了。修炼玉露初凝之后,我就自修法道心经了。每年,我都见过上顶真人,有些时候隐藏在众多法者之中……我们都是法道上顶真人所排不上名份的法者,又孤傲的如同闲云野鹤,更没有江湖上响当当的名号,自然不可能被上顶法道所看重……王孙人被请出洞府之后,我也只见过他两次……熊真君,如此我们终于可以见面也算是法缘了,我的心底无比激动。如今,天下法道都趋于大同之道,前任法道盟主陈期昂的希望也是这样的公正,以后的法道,凡是涉及道派的都要以正统而定分。天下法道终有定论,有名有实,方得天下法者之心。我只为看自己将如何定论。朝子虚门而来,也正是这个缘由。子虚门上顶真人苟真人和唐真人都出身低微,同我们这些修炼之人大抵相似,最懂法,也最易明白心经。时值天下法会,我不觉想畅所欲言。二十年前,我也曾是个年少轻狂的修真之人,新系天下苍生为念,择其法门而修为。同门师兄都为我的决定而大加赞扬,仿佛在他们的心中我已然是上顶真人了。二十年前,天下法道只有四大门派,全无派系之争。如今呢,却成了法道林立,百家争鸣了,还有那些归隐的法道真人也出道了。天下法道心经混乱,而修为者却入魔道者甚多。我们所谓的游侠浪子更是难以收拾,我闭关修炼之后,又有一位道兄修炼魔道七色剑,两种法门归途却各有不同。我们为法道心经的辨别不清而导致正邪相较形同陌路之人。一种是正义的七色剑书,一种是非正义的七色剑书。前年,为门户之争,让步入邪教的同门归附正统,我们竭力图之,去年,我们所救下的人也就只存留下几个低微的修行者了。除了给他们以丹药救治之外,除了给他们心经修为之外……法会之后,我亲手割断了他们的血脉,让他们的毒液流出来,控制难以承受的心魔。如此这般,就一直坚持下去,法道的入魔者却是依然的存在……时光已逝,我也无心于此了……我觉得自己是否作错了什么,想想往日,我都做的是些无所谓有或是无的事情,让法者归依正统。这用时间换取的修为意义甚小……我来到子虚门就是想作为其中的一名护法,我想我是能够同叶甜甜,芙蓉一样的做好,我在先前修为的心经能够带来我修炼的益处的……熊真人,说多了了,在可以比试法器了……”
法场之中,静止得如一场死水。
熊烽火徐徐起身,朝维平等诸位护法施以上顶之礼,平静的道:“维平仙子,你在我的修行门中是个好的研究玉器的弟子,我希望你在子虚门,也能同叶甜甜,芙蓉等仙子做个好的护法。我身为法道同盟盟主,我只想告诉你,你的法境至高无比。作为子虚门的支持者,我感激你的选择。你的选择,对子虚门法道举足轻重。修炼好心经,到时间请你一定相邀我前来,我同王孙人,以及修真的前辈要为你亲自送行。”
维平按捺不住,身体抽动起来:“熊真君,我,还有子虚门人,你们的希望也正是我们的希望……我会用心研究心经,为了天下法道……”
熊烽火看看众位,微微的笑道:“法者需坚强!子虚门虽属女流之辈,却是巾帼不让须眉啊。子虚门能稳住脚跟,是边城法道之福气,更是天下苍生之幸事。到那时我也是自傲的,毕竟你也是师出吾门嘛。”随而,他坐下来,对唐米芝道:“唐真人,我在此处就不便多言,还是将这交给你了,我希望的结果都是你们朝前不断的前进。我们不能顾及私人恩怨,一切要以大局为重,只要认定了目标,就能实现梦想的。如此吧,开始。”
众位呼声一片,法场之上顿时难解难分。
法会就在日暮之中结束了。熊烽火御剑之前,对苟三江道:“三江兄,你能对天下法道评价一二?”
苟三江略微思索,静静的道:“五十年前,五大法道,五十年中,七大法道,五十年后法道分支近万,退隐法道,难以估计。”言语此处,欲言又止。熊烽火道:“怎么不说了?如今修炼丹药者如何?你可能更明白,我说话你听着,近半数以上。百余个分支,系一个支属分管,一个总统至少辖管了三百余个支属。我很高兴在担任上顶真人之时来到子虚门,我更清楚自己的法则。今宵明月高悬,我想请两位到我的寒舍一叙,继续谈论下法道的事情。不知两位真人是否可以答应我呢?“
苟三江和唐米芝应允道:“是,上顶真人。”
熊烽火道:“将你们的护法都请来,你们分属的护法也要请来。月夜之时,我不想等候太久。”王孙人笑道:“我也会去的,园中略作仙法,稍加酝酿,这是我的职责。”
大家欢快而笑,御剑而去。
何雪晴同何清华在子虚门前的山峰将此看得一清二楚,望着他们御剑远去的身影,那行人影中苟三江和唐米芝一前一后的消失在远方的天际。
何清华自叹的道:“师姐,熊烽火和那么多的上顶真人前来助阵,我看那师兄暂时也回不来了,至少需要半年之久了。我们的计划必须要有长期的坚持了。三江师兄的修为你最了解不过的,他能够这样快的回到碧游宫吗?或许,你真的应该去找他,夫妻之间有什么都可以坐下来说的嘛!”
“我不会的!”何雪晴坚定而忧伤的道:“我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认输?天下所谓的神圣的,争议的,伟大的,无私的法者,我们无关,也不需要去理会,我们只是人,不是神仙的男人和女人。他对我早失却了希望。但是,我还是始终不明白。你知道吗?我这是因为太在意他吗?”
何清华苦闷的道:“这样下去,只有一个结局啊。”
何雪晴冷笑道:“那我就不必再坚持了。康乐郎说的没错,千年的白狐难寻,世间的妖道处处皆是。现在的碧游宫,我们的师父还在其位,苟三江他都可以不顾命运曲折,他却可以无视我的存在,离碧游宫远去,若师父不在人世又将如何呢?天下法者有谁不想平步青云的?修为者得速成之法,丹药仍旧是友人不断在修炼吗?天下百姓为什么只将希望寄托在英雄台上的人或者是已经归隐的人,难道如今的法者真的无所用处了?那都是他们让人失望了。法境,高深的法境,我体会不出。但我还是相信我修为的天书。清华,碧游宫需要一个男人,无私欲,无妄念,心系碧游宫而不忘恩泽的男人。这就是我一直观看天书希望的结果。”
何清华听到师姐的话惊出一身冷汗,他觉得心被惊蛰了一下。从前,师姐在他的心中是纯洁无暇的,听到此处,他很有几分的感慨:师姐要是个男子该多好。他不必让她再去找苟三江了,谈到了邓丽兰的修炼。何雪晴无心的答应了何清华一直希望教邓丽兰法术的事情。
唐文萧独自在香山菀修炼的时间,法境还能够入定。年少气盛的她长得却十分的不俗,她其实心底很理解她的母亲唐米芝。作为上顶真人,尤其是女流之辈必在其男人的漩涡中搅和。如今的唐米芝已经是子虚门举足轻重的人物,虽说熊烽火曾经和她有过一段纠葛,但法道之上君子和小人不可不用,况且法道上顶真人不是谁都能攀上这关系的枝蔓的。她刚欲入定修炼,一个同何舍玉很好的师妹给她带来一个消息,问唐文萧是否真有如此年轻貌美的母亲。唐文萧很快意,就提到熊真君请唐米芝赴宴之事。那位近侍对她道:“你母亲素来以女子管辖子虚门,门中突然来了两个男人,可不知一人对你母亲有啥念头?若是藏龙卧虎之人,你得提醒你母亲小心才是。”唐文萧的怒火被点燃了。她刚好看到香山菀的水晶石中浮现出熊烽火和苟三江的画面,唐文萧斜眼瞟了一下,气愤的拍在水晶石上,那里面的唐米芝确实太像一个怀春的少妇了。
唐文萧第一次想起那个叫兰相彬的男人,她想见到现在的父亲。她的心底弊闷,所以她御剑而去。
兰相彬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唐文萧来看他了,还要和自己谈谈。五十年过去了,兰相彬一生潦倒,颓废,奇瘦无比的还留着修道者发饰的男人,取了偷来的几粒丹药补给过虚弱的身体,来到了香山菀的北面。能够见到自己的亲生骨肉,兰相彬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文萧,你怎么会来的。你母亲知道吗?我带你去看看香山菀。这样,我们去青城山,我让你看看落日。”
唐文萧平静的道:“我自己来的。我看过日落的。我只想和你聊一会。去香山菀那边的亭子旁。”
兰相彬讪然的赔笑同女而文萧去了香山亭。
唐文萧幻化出两盏香山玉泉,对兰相彬道:“你不会还和吴欣儿那个千年白狐在一起吧?”兰相彬一楞,斜眼看着她道:“她本是异类,几年前被一个上顶真人抓去了……”唐文萧笑道:“早知如此啊!你就没有打算什么?”兰相彬道:“我能怎样?我也带上了狐邪之气,会修炼丹药,还能残渡余生。”唐文萧骂道:“修炼邪恶的丹药,早晚会吃出问题,你也想成为灵狐吗?如此,你还真想做那个千年灵狐的夫君,她入地狱,你不愿意她孤苦此生不成?”兰相彬一饮而尽盏中山泉,“这条路本就是不归的路。吴欣儿这住处上顶真人都知晓的,他们早不让我住在此处。除了炼制丹药,我无所事处啊。”
唐文萧神经质的转向他,眼神里怪异的逼向这个男人,突然道:“你有想过和母亲在一起吗?”
兰相彬怀疑自己听错了,说道:“我也已经看过天书,子虚门人的事早传开了。你母亲的子虚门真是不得了……天壤之别,那有破镜重圆的可能!那个苟三江,是你母亲当年在三江法会的旧相识……他能舍弃碧游宫和门人的异议,来到子虚门,单凭这点我就不如他的气魄。”
唐文萧被无望的话刺激了,“我只想你能够和母亲在一起,你拿别人和自己比有什么用处?你是个男人,你难道不知道?你真的太令我失望了。”
兰相彬叹道:“我也知此不可能,休要再提及了。”
“你再也见不到我了,我恨你这种男人!”
唐文萧转身速去,恰好与刚进来的何雪晴撞上,两个女人彼此怒视一眼,各自不相干的走开去。
何雪晴看到颓废的兰相彬的样子,不屑的在一旁的亭榭落座,心底震怒道:“如此法者,真不配给上一剑。”她看到兰相彬恢然的走出去,幻化出一盏山泉,叹道:“人世间的冷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