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自食其力
明福开始了自己的人生历程，在夏老爷家放牛，每天终日劳动，为自己生存努力帮工。
左明福自奶奶去世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每天默默的放牛，把牛牵到犁土或犁田地方，每次夏老爷喊他做啥，他从来不玩小孩脾气，随声而到，把事做完了，再做其他事，从来不闲着。夏老爷看到，也感到对他有点吝惜。
长叹一口气，“这孩子父母去世的早，他能做多少就做多少吧。”
自己觉得没有依靠，只能靠自己，在这一份做活中找到自我。对牛他特别的关心，给牛洗澡，刮虵子，把牛圈打扫得干干净净的。
龙大爷是一位犁耙将，他总要和明福说几句话，“你要注意呀，不上高岩上割草，注意不要摔倒啦，更不要给其他小朋友打架，不然伤害的是你自己呀。”
左明福回答他说：“多谢了，我会照顾自己，请你老人家放心。”
每一次割完草，在栓牛的地方，看见明福，龙大爷都要招呼他，叫他休息一会，不要累倒了。
左明福就在这种做活，到了冬天，割草很冷，在零下一至二度，没有火烤，割草回来，在冬腊月间脚上长冻疮，又发痒又痛，只能自己照顾自己呀。
冻手了割草后，双手吹一吹，暖暖和手呀，又在割草。就这样艰苦，从来也未去姐姐家，任何时候都在夏老爷家帮工。
熬到春天，天气逐渐暖和，明福也想学习犁田和土。他把牛草割好，堆码好，放在牛要吃的地方，他开始向新来帮工李大爷说：
“我给你学犁田和土，你看行吗？”
李大爷看了他一眼说：“你还小等一年在说。”
明福用小眼睛看着他，并说：“我能行，你相信我，我都十四岁了。”
李大爷还是不同意，明福也没有勉强，背着背篼走去割草了。
但是他还是没有死心，过了两天后，他又找李大爷说：
“我还是要给你学犁田土，我求你教教我嘛。”李大爷有点生气的说：
“我已经给讲了，你还小，连犁头都拉不动，你还能学犁田和土吗？你还是死心嘛。赶快去割草。”
明福也只好眼巴巴的看着，只好又走。
仍然，再重复割草喂牛。自己在暗中说：“真没劲。”
说是说，但是做是做，牛草一点也不少。他在等待机会。
有一天，他和李大爷吹牛，摆家里的事。李大爷家里有一婆娘，生有一女一男，男的和明福一般大，在家里耍，有时给妈干一点活，有时妈喊他几篇也不会去，骂急了，走过去用细竹条子打了他几下，他哭着才来做活，李大爷夸明福。说：
“你真懂事，自己的事你都自己做，每天放牛，把牛圈收拾的干干净净的，牛草从来没有少过，牛儿吃了拉犁也有劲。”
明福回答道：“放牛做活的活钱少，我也像你样当个犁耙将，挣钱多呀，我也想成家。”
李大爷问：“你知道怎么成家，成家是什么样子你都不知道，你还是不考虑这问题嘛。啊，时间不早了，你去割草了，我犁田去了。”
这天的谈话就这样结束了，但明福有点高兴，他觉得李大爷瞧得起我，给我说了好多话，我们亲近了一点。他背着背篼割草去了。
但对于学习犁田和土的事一直在明福思想回想，在晚上做了一梦，说自己牵一条牛，在水田里犁田，自己把犁头拿到田里，把牛牵到犁头前面，把加担在牛脖子套上，自己吹着口哨，喊一声走，牛很乖的向前走了，握着犁头徐徐的往前走，犁了几个来回，自己心里好高兴啊。正在自己得意扬扬的时候，忽然抬头一看，自己所犁的田，稻谷桩还立着，自己所犁的田没有犂好，犁田未翻坯，将稻谷桩盖住，自己一惊讶，突然醒来，自己是做一个梦。
醒来还未天亮，自己又一睡，大天亮，自己穿上衣服，打着赤脚洗了脸，把牛牵到大田，李大爷也拿着犁头到田边，把牛交给他，又割草去了。
割满一背蔸草，送到田边倒在栓牛吃草的地方，李大爷将犁田的牛退去加担，牵到堆草的地方，让牛吃草，他和李大爷一起回到夏老爷家吃早饭。
在路上明福说话了，喊：
“李大爷，李大爷，我昨天晚上做梦了，梦见我开始犁田了，但所犁的田未将稻谷桩盖住，还有埂子呀。”
李大爷听了，感到好奇怪，这小子硬是想学犁田，想入迷了，连睡觉都在犁田。
李大爷心想呀，既然这小子想学犁田和土，我还是教他好了。李大爷说：
“我们先回家吃饭，你真的想学犁田犁土，那你首先喂好牛，牛是犁田土主要工具，你就等着吧。”
李大爷说的话，明福未听明白，他讲的是什么话呀，想了一会儿也未明了。
到了夏大爷家，夏大爷喊：“快吃饭，夏大娘早就把饭做好了，就等我们吃早饭了。”
夏大娘把饭菜端上桌子，早晨好吃的是豌豆稀饭，泡酸菜和自己做的豆瓣酱，在加凉拌黄瓜菜，夏大爷和夏大娘、李大爷和明福在一起吃饭，感觉的还很融洽。
夏大爷说话了，“明福呀，你要给我把牛喂好，不要把牛饿倒了，这时正是用牛的时候，正在犁田和土，牛也很累，你明白吗？”
明福回答说：“我知道，请夏老爷放心，我一定将牛喂好，使牛吃得饱饱的呢。”
夏大爷又对李大爷说：
“老李呀，你来帮我，一定把田土犁好，才能把田土疏松了，庄稼才能长好，就看你这样好的犁耙匠了。”
李大爷接着说：
“我犁田土已经二十一年了，有好多请我去帮他犁田土，牵红苕沟等，我所犁的田土绝对是好的，你放心，你绝对满意。”
夏大爷说：“好，你拿出最好的技术把田土犁好，工钱不会少你的。”
这顿饭就在夏老爷吩咐帮工活路中度过，吃了饭，明福去割草，李大爷去犁田了。
这天明福割草特别快，不到两时辰就割满了一背篼，就到大田边将牛草倒在栓牛的地方，坐着休息。
突然间，李大爷喊：
“明福，明福，你快来，我教你犁田。”
明福还不相信自己耳朵，明福接着问：
“李大爷，你喊我做什么，是教我犁田吗？”
李大爷说：“是”。
明福很快跑过去，把裤脚扎起来，就下田和李大爷一起犁田，李大爷叫他：“掌握好犁头，方向和犁头角度，犁头向外斜，犁的田泥就会自然翻过来了，这基本方法，你记住了。”
李大爷说：“你来试一试。”
明福答应：“好”。
明福虽然听明白了，也懂了，但他一接过犁把手，在自己掌握下，就是不听使唤了，牛在向前走，田泥就不像李大爷犁的田那样好看，不那样平顺自然，翻的泥将犁沟没有盖上，李大爷看见，急忙帮他调整犁把，并扶着，明福也掌着犁把，慢慢的犁了一犁到头，第二三犂也是这样，经过十几犂，逐渐有一些感觉，手也掌握到一些要领，李大爷松手，等他自己犁田，有时扶，有时让她自己犂，经过一上午学习，有点了解犁田基本操作方法。
明福也累了，中午就回到夏大爷家吃饭。
下午明福仍然是割草，早早的把草送到田边。
明福又开始学习犁田，李大爷也跟在后面，看他掌握犁田技巧，不时指点，渐渐的熟悉起来。
明福学犁田，一天下来，在睡觉前没有什么，一睡到床上，一身痛极了，翻身也痛，手感觉麻木。很晚才入睡。
第二天起来，身子还是不舒服，但还是要割草。这年明福刚满十四岁，怎么不感觉痛和累呢。大人由于没有做过活，去干了都要一身痛。还说是小孩，也是一样的。
不论怎样，割草后，到了犁田地方，又兴奋起来，又进行犁田练习。
经过三至四天的操练，犁田技术大大提高，李大爷可以在田埂上休息，明福一人在田里犁田。
一个星期后，明福可以单独犁田，李大爷也帮明福割草，让明福犁田。就这样明福学会了犁田。
有一次犂到深水田，人一下田就陷下去了，左明福没有法，只好把裤子脱了，赤着下身在犁田，李大爷看了，真感动，说：“这小子有出息。”
春播了，李大爷在大土中牵红苕沟。
牵红苕沟，又是一门学问，要根据土地形，从哪里开始才不至于红苕沟利水，将雨水从沟流出，不然就有积水地方，红苕长得很慢，并因为有水，红苕就有水臭味，红苕也会坏。
李大爷在牵苕沟，明福急急忙忙割草，连续割了两背篼，准备牛吃的。来到李大爷牵苕沟地方，去学习犁苕沟。
李大爷说：“犁苕沟是隔土的一定距离，是单行在红苕只留两犁，是两行苕沟要留三犁，最后一犁就成沟。李大爷给明福讲，犁苕沟的基本方法，苕沟犁好后，人工用锄头理一下，将苕沟掉的泥土刨到埂子上，这便于水的流出。”
明福仔细的听着，随着李大爷牵苕沟走，慢慢体会牵苕沟是怎么形成的，经过来回牵好了三根苕沟后，李大爷说：
“你来试一试。”
明福说：“好。”
明福接过犁把，就开始犁起来，犁起来还比较得手，牵出了一根苕沟，也很规整，跟李大爷牵的苕沟差不多。
李大爷说：“就这样做下去，再细心一点，犁头掌正一点，看见前面，要把苕沟牵直，和犁水田一样，土坯翻好，苕沟自然形成了。”
明福听着接着纠正自己错误操作方法，很快有长进，苕沟变得直了起来，基本上达到要求。不到一会有吃午饭了，明福也有点累了，因为人小体力跟不上，打转拉犁头比水田里费劲些，所以感觉疲倦。
李大爷说：“你该休息了，我们去吃午饭了。”
明福将犁头放下，叫牛停下来，把牛的加担松了，牵牛吃草。
李大爷和明福回夏老爷家吃午饭。
吃饭以后，休息一会儿，喝了一口水，李大爷和明福又开始做活了。
李大爷仍然牵苕沟，明福割草准备晚上牛吃的。
明福割完草，又来到李大爷牵红苕沟的地方，又去学牵红苕沟。
有了上午的基础，现在基本上能牵得出红苕沟，也比以前漂亮得多了。就这样练习，红苕沟的活也能做了。
经过一两年学习，到十六岁，明福把犁田、犁土的活全面学会了，不仅是犁田、挂田、犁土、挂土都非常熟练，到十七岁就开始当犁耙将了，夏老爷没有再请犁耙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