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我被张沈、舒凯架到出租车上，头上裹着舒凯的衬衫。　　“咋样，贫吧，我觉得就不是个好闹”。舒凯把我靠在座位上。　　张沈在边上搓着手说“操，这生日过得，还过医院里一个”。　　我有气无力地说“我…我…完了”。　　出租车司机扭回头说“年轻人在外边喝点酒就打架，我年轻时候也这操性，对方比你们人多吧？”　　舒凯说“就一个”。　　“那就是那位比他体格壮实”。　　“咳，一个女的”。　　司机张着嘴半天才说“啊？女的？哦，是自己媳妇吧”。　　我勉强用仅有的一点力气跟司机说“你大爷的，是你媳妇！”　　……　　到了医院，张沈、舒凯一个扶我去缝针，一个去收款处交钱。　　这工夫，李雪和李冰也随后到了。　　看得出李冰有点害怕了，脸都白了，她问我“对…不起，有事……吗，疼吗？”　　我闭上眼睛说“…我…我要不行了…赶紧给我妈打电话，我得…看…她…最后……”　　我“一眼”那两个字故意没说，随后我头一歪装死。　　李冰蒙了，坐地下开始嚎“我…我不是故意的”。　　张沈递我根烟，我眯着眼睛看着他，他说“都这B样了，你还有心穷他妈闹”。　　他和李雪把李冰拉起来“甭害怕，他死不了”。　　……　　给我缝针的医生说“口子倒不深，不过你眼眶边上太阳穴左右得留疤瘌了”。　　“别别，您好好帮我处理处理，本来长的就挺客气，再加点东西，我以后可咋整啊”。　　“呵呵，你别乱动，我缝完给你拿镜子你自己看”。　　……　　折腾到半夜，我脑袋缠的跟木乃伊似的，舒凯请咱们吃夜宵，李冰没敢正眼看我，低着头递我一沓钱。　　我一想刚才在镜子中看到的疤痕就窝火“滚，少他妈拿钱砸我”。　　李雪也挺不好意思“韩二，拿着吧，不多，受伤了总得给你买点补品吧”。　　我手一扬“不用！我回家跟我妈怎么说？操，我妈知道我从小也没打过几回架，她看了不上火吗？”　　舒凯拍了拍我“先别回去了，我在酒店给你开个标准间，等伤好了再回家”。　　李冰像鹌鹑似的呆在一边沉默不语。　　李雪说“那可不行，这事不能让别人掏钱，我们负责一日三餐宾馆开房一直到韩二伤好了”。　　我抽了口烟一想也只能这样了，总不能说，真抡圆了膀子揍李冰一顿吧，那也不是男人干的事，和娘们打架真不合适，把人家打了让人笑话，让人家打了更让人笑话，横竖都不值当。　　……　　于是，我在电话里跟我妈扯了谎说是去外地学习一个月后回来，我住在离李冰姐俩超市不远的小旅馆里，一天38块钱也不算贵，白天该上班得上班，晚上回来，她姐俩轮流给我送饭，我强烈要求必须带大桶可乐，两个水果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