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我就要把李冰这个丑姑娘淡忘的时候,却又一次遇见了她。 张沈过生日那天我下了班去定好的饭店门口等他,出乎我意料的是我另一个死党舒凯刚从新西兰回来。 舒凯胖了不少,后脖颈子一堆褶,我看他长得有点像动画片《猫和老鼠》里的沙皮狗。 “我昨天就回来了,先给张沈打的电话,还行,正赶上这家伙诞辰28周年”。 我摸着他后脖颈上的褶子说“想死我了哥们,你在那边混的咋样?” 舒凯从兜里抻出根极品芙蓉王“点上点上,你看看这烟自己合计吧”。 “@@,牛B呀,在中国是杂碎,到外国还成牛B人物了啊!”。 “你咋样?混上个编辑什么的没?” “咳,我是俩鸡吧熬汤——一个鸡吧味!” “哈哈,转道啊哥们,非逮一棵树吊死啊”。 咱俩蹲在门口抽着烟正聊之间,张沈离老远就喊“哥们哥们,往里杀,挑个牛B点的包房”。 等他走近了才看见身后还俩女的,一个是千娇百媚,一个是“沉鱼落燕”。 千娇百媚的是李雪。 沉鱼落燕的是她姐,就是我处了一天的女朋友李冰。 我眼睛直了,同是一个妈生的这“做人”地差距咋就这么大呢啊?!。 张沈拿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别直眼别直眼,没看过美女啊”。 “来,我介绍一下,这个戴眼镜的流氓叫韩二,这一身名牌的流氓叫舒凯”。 …… 我们五个人坐在包房里胡侃,张沈偏偏把我安排到李冰边上,我让舒凯挨着她,舒凯说什么也不干,他说他看着李冰害怕。 @@,我胆大是怎么的!? 还好今天李冰没京剧,素面朝天,脖子上缠了条丝巾,我说“你脖子起湿疹了啊,进包房就把你那手巾卸下了呗”。 李冰气乎乎地瞪着我“去去去,少跟我说话,谁烦谁不知道啊”。 李雪说“姐,别这样,大伙认识一回,以后还是朋友嘛”。 张沈凑趣说“就是就是,没准哪天俩人还能言归于好呢”。 舒凯一乐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我说“呛死你个捡笑的!” 李冰红着脸站起来要走,张沈告诉我“韩二韩二,赶紧拦着”。 我不耐烦地拉着她“奶奶,别闹了,今天张沈生日咱们消停一会行不?” 李冰眼泪在眼圈里含着“松手,你松手,我喊耍流氓了啊”。 我说“呀,跟我叫劲,我把你手掰折不管啊”。 “来人啊,耍流氓啦,有人耍流氓啦”。 一个服务生拿着拖布愣头愣脑地冲了进来“谁?谁耍流氓?” 大伙都乐了,李雪说“姐你可别闹了”。 我把那个服务生拉出去说“小伙你有大脑没?你看她长那样谁能耍她流氓?” 服务生挠着脑袋点头说“嗯,也是”。 “去吧,忙你的去吧,什么事也没有,朋友之间开玩笑开急了”。 …… 切蛋糕时候还没什么事,李冰像受气包似的坐在那小口咬着蛋糕,舒凯问她喝不喝饮料,她也不说话,李雪过去胳肌她痒痒肉,她板个脸“去去,赶紧吃,吃完赶紧跟我回家”。 她耸了个脸,弄得大伙心情也不好,张沈让我陪他去洗手间,到洗手间张沈说“你别他妈老损搭人家,你说弄得都不亦乐乎的好咋的?” 我提上裤子说“好好,我不跟她穷逗了”。 …… “来来,咱们也别干这么喝玩点游戏,敲七怎么样?带七的数字或七的倍数谁说出来就罚一杯”。 张沈一提议,李雪又接着说“如果谁错了,下边的人也跟着错就俩人一块罚”。 “甭废话,开始吧”。 “从舒凯开始,来来,准备好了都”。 “3” “4” “5” “6” “7” 哈哈…… 李冰7刚喊出去,大伙全乐了,张沈说“姐,刚才我算白说了,带7的不喊,要用筷子敲,7和带7的数字比如17,37或者是7的倍数都要敲”。 李冰黑个脸一扬脖干了一杯,“3” “4” “5” “6“ “…” “8” “9” …… 一直说到我那正好是28,我还真不是故意的,我说“28”。 李冰紧接着说“29”。 张沈嚷道“喝喝,你俩全喝”。 “他错了我跟着喝什么?” “咳,李雪不说了嘛,谁错了下个人要接着说就算错,得停住明白吗?” 李冰横了我一眼扬脖又喝了一个。 我装作没看到,你不用眼睛瞟我嘛,我今天就好好治治你。 “5” “6” “…” 又到了我,应该是48喊出来,我却拿筷子敲了一下,李冰也蒙了喊到“50” “错了错了,你俩都喝”。 李冰小声嘟囔了一句,我知道这句话指定也不能是夸我。 “5” “6” …… 到我是35应该敲一下,我直接喊出来了,反正我是出了名的酒包,还怕你不成?我是纯心折腾李冰。 李冰果然又错了。 就这么的一会工夫给李冰喝的脸跟鸡屎一个颜色。 终于她火了,站起来把酒扬到我的脸上,边哭边说“干什么你呀…你…也太…欺负人…了,我长的丑…碍到你什么事了”。 我抹了抹脸上的酒“你属啥的啊,脸怎么这么酸?” “怎么的……就酸…就酸…怎么的!” “酸就把你灌瓶子里当陈醋”。 “去你大爷的”。 “呀,给你脸了是不?还骂上人了,告诉你,我对美女手软,对张飞可狠着呢”。 “呜……去你…妈的,你好看…长的跟野猪似的”。 张沈、舒凯俩人一看形势不好忙过来拉着“韩二,干嘛呢,哪有这么说人家的啊”。 李雪也劝她姐“姐!看你,总不能人家长的像什么就说人家什么吧”。 我坐在那抽烟“操,张沈过生日,要不我把你腿掰折插屁眼里当烧鸡吃”。 “呜呜…臭流氓”。 我毕竟是写东西的,语言尖酸刻薄,跟我骂街她哪里是我的对手?我坐在那唾沫纷飞地埋汰她,时不时还抠着鼻子扒着眼睛做鬼脸气她。 我看李冰黑着脸背个手向我走过来,我也没防备,还在那摇头晃脑地瞎咧咧,冷不防,她从身后腾出一只手,接着我眼前一黑,“砰!”地一声,一只啤酒瓶子在我脑袋上碎开,血顺着鬓角额头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