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国打工记12

L国虽然还不到中国浙江省那么大，但在非洲已经算是大国。

这个国家有三个大民族及十几个小民族组成：大民主分别是虎族、羊族、狐狸族（音译）。

区别这三个民族颇为容易，只要看他们脸上用刀划出的民族记痕就可以了。

虎族人腮帮子上仿佛虎须般的左右各三条深深的刀痕，羊族左右各二，狐狸族则在额头上二条。

一张好好的脸，被一条条刀痕弄得肉皮翻起，似人非鬼，十分恐怖。

黑人的主粮是碾成粉，经过发酵的玉米、木薯。

吃的时候用开水一冲，放上糖，用手把它们搅成糊；或者在玉米木薯粉里拌上咖喱粉、洋葱，油，捏成团子就着水往嘴里送。

偶尔也有吃米饭的，也是照章处理，拌过后用手抓着吃。

菜肴几乎没有，吃一次牛肉、鱼干蒜头就算是开荤了。

三大民族中，虎族人大多在军政界。军队、警察，几乎清一色的是虎族人，羊族则大多数参与工厂与农村的劳动，而商界全部被狐狸族垄断。

金泰来所在的工厂，就几乎是最穷的羊族。

有时工人们在吃饭，金泰来走过他们面前，好些黑人总是十分客气地抓起盘中的食物请他尝尝，金泰来总是摆着双手表示拒绝。

也有推不开的时候，金泰来就开玩笑的表示全部给他吃，黑人此时的脸部表情十分尴尬，露出一种舍不得的样子，要知道他们工作一天，除去来回车费，所得的工资在这简单的食品上就要花去一半。

于是金泰来就哈哈大笑的走开，于是黑人们也就哈哈大笑的继续吃他们那“抓饭”，彼此觉得很开心。

工人们对金泰来的评价是，这个“Master”没架子，好说话。

在工人们中间，金泰来的话有时比彭司务还管用些。

当然这样一来，金泰来所耗费的香烟自然要多些，每当夜班，大小领班身上的零碎钱也要开销一点。

他这样做换来的是工作上的方便和顺利，在他所管的三四百个工人中，在工作中和他捣蛋的几乎没有，即使在白天经理下来查看工作，也难以找到生产上的瑕疵。

可以这么说，除了那个黑小鬼因撬窃而无故咬了他一口外，金泰来和工人们的相处是融合的。

有时工人们会为工资而闹事，彭司务总是躲在办公室里避难，而金泰来仍在车间里照看没人管的炉窑，从没黑人工人来找他麻烦。

为那黑小鬼无缘无故咬他之事，许多黑人向他道歉，声辩这黑小鬼不是他们民族的，甚至说不是他们国家的，金泰来心里给他们弄的热乎乎的，深感到这个民族的善良本性。

黑人的主食虽然不中看，但它毕竟有效地养育了这个民族，粗砺的食物、艰苦的劳动，造就了他们健壮的体魄，由于地处热带，他们衣着单簿，男性工人经常赤裸着上身，露出健美发达的肌肉，工作时，肌肉灵活的运作真是令人赞叹不已。

黑人是一个令人耐看的人种，黑人男性相貌俊美，大双眼皮儿，长睫毛，紧贴在头皮上的卷发，，发达的肌肉构成一幅幅人体健美图。

相比之下女性黑人就逊色多了，虽说是丰乳圆臀，但向上翻起的厚嘴唇和浓重的体臭，使人避而远之。

黑人风俗，一个黑人能娶多个老婆。即使穷，为了面子，三四个也是要娶的，有钱的娶他三十四个也很正常。

但这么多老婆，除了一个是正妻外，其他只能算是名义上的，经济上也互不搭界。所以那些不是正妻的女子只能通过各种途径来获取经济来源。

一天晚上，金泰来正和隔壁塑料厂的一个上海老师傅聊天。

门嘭、嘭、嘭地敲响了，金泰来打开门，不禁吓了一大跳：

一个身材高大的黑女人，一声不响地站在门口，脸上涂满了白色的不知什么涂料，腮帮子上几条刀痕向外翻着肉皮。

她咧开大嘴笑着，嘴唇上的猩红和几颗白牙在房间射出来的灯光照耀下，发出森森亮光，一阵阵刺鼻的香水味和着浓烈的狐臭味迎面而来。

哇！我的妈呀！这不整个是一个蒲松龄笔下的母夜叉吗！金泰来的心砰砰直跳，手足无措。

“快咳嗽！快咳嗽！”坐在房间里的上海老师傅教他。

“对！对！咳嗽能避邪！”金泰来连忙干咳了几声。

“快说，I Catch Cold！”（我感冒！）

金泰来赶忙照说，心想这咒语能灵吗？

外面的纱门被这黑女人乓的一声关上……

黑女人鬼一样地走了。

是黑人人见人怕的感冒把她吓跑了。

金泰来长长地吐了口气……